當女兒也不是親生這條消息被奈良留美說出后,整個庭院陷入了死寂。
就連一直在嬉鬧的奈良麻莉也停了下來。
濃郁的黑氣自兩個被附身的警官身上溢出,整個庭院如同冰窟。
這怨氣太大了吧?
陸澤心頭升起一起不好的預感。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密集的槍聲已經響徹庭院。
砰砰砰!!!
“蕩婦!你去死!”只見奈良川田和其父親奈良太郎如同發瘋一般,朝著奈良留美開槍。
“哈哈哈,就……算殺了我,你們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奈良留美眼神瘋狂,鮮血染紅了她的碎花長裙。
曾經的美少婦,此刻的馬蜂窩。
“啊啊啊!!!”秋山泰志驚恐大叫,跌跌撞撞向院門跑去。
兩個巫女和老僧都緊隨其后。
“別發呆了,快走!”陸澤拉起鞠川靜,趕緊跟了上去。
他剛數了一下,這奈良父子一共打出去十九發子彈。
按照島國警員配置,每位警員只有五顆子彈,且沒有備用彈藥。
也就是說,他們手里四把槍,還有一顆子彈。
至于在哪把槍里?
不知道!
咚!
正當幾人沖到庭院時,厚重的木門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關上了。
“你們誰也別想走,奈良家的恥辱只能永遠留在這里。”
兩只惡靈附身的警員不知何時追了過來,他們雙手持槍對準了幾人。
“嗚嗚,我這么年輕,還不想死。”
“我……我也不想死。”
兩名小巫女當即嚇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秋山泰志和老僧靠在一起,喉頭不斷滾動。
鞠川靜的心臟同樣提到了嗓子眼,握槍的手顫抖不止。
她知道槍對惡靈沒用,可至少能給她一些安全感。
“小……法師,你快快想想辦法啊!”
鞠川靜現在只能賭身邊的異國法師還有什么高超的手段。
“是啊,小……道長,您有什么手段快用出來吧?”秋山泰志和老僧同時向陸澤看來。
但……
“兩位惡靈大哥,我嘴很嚴實的,出去保證不亂說。”陸澤沒有理會鞠川靜三人的話,直接開啟了求饒模式。
頓時,所有人的心跌至深淵。
“牽連你們很抱歉,但為了奈良家的聲譽……”
中年惡靈話沒說完,已經對著陸澤扣動了扳機。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法師是最大的威脅。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兩個巫女大聲驚叫起來。
子彈穿過空氣,帶著炙熱的力量射向陸澤額頭。
所有人的心臟沉到了谷底。
當!
只聽一聲脆響,眾人的視線被一團金光所填滿。
看到子彈頭在自己的眼前擠壓變形是什么感覺?
就在求饒的時候,陸澤已經默念了金光咒語。
盡管如此,他也是拼著賭命去的。
一賭他槍里沒子彈。
二賭信金光咒的永生。
直到子彈撞上金光咒那一刻,他都覺得自己要完了。
噠!
隨著子彈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落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鞠川靜離得最近,嬌艷的櫻唇張成了O型。
她二十多年的三觀徹底被掀翻。
不是,他前一刻還在求饒,下一刻怎么就擋住子彈了?
而且……這金光閃閃的樣子,像極了騎白馬的玄奘法師。
陸澤身后的秋山泰志和老僧瞬間化作了泥塑。
他們經營的只是正規的神社和寺廟,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正規啊?
這個世界存在奇人異士,他們心里都明白。
如果說前面的雷電還有使用道具的可能,這個擋下子彈的金光閃閃絕對做不得假吧?
兩個巫女已經傻了,腦中一片空白。
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陸澤口中念念有詞,手上法訣變換。
“天罡通吾心,以心運炁靈。能使五行化,陰陽隨機應……雷來!”
滋!滋!滋!
純凈的白色電弧狀瞬間環繞于雙掌,光彩奪目,干燥灼熱。
陸澤集中意念,對著撲來的兩只惡靈伸出伸出了雙掌。
剎那間,兩道白色雷電激射而出,擊中兩名警員。
啊嗚!!!
隨著兩聲凄厲鬼叫,兩團黑霧瞬間脫離兩名警員身體,向屋子鉆去。
“還想跑?”陸澤立刻催動金光咒,一根金色繩索如同靈蛇般將奈良父子纏繞。
“哇!”劇烈的金光灼燙讓兩只惡靈掙扎不斷。
只是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金色繩索的束縛。
“無量天尊,你們的怨仇已報,是自己離去還是讓小道打得你們魂飛魄散?”陸澤冷聲喝問。
鞠川靜本想說什么?
轉念一想,好像惡靈沒辦法繩之于法,又將到嘴邊的話吞咽下去。
奈良父子掙扎了一段時間,終于還是放棄。
“感謝大法師寬恕我們罪行,我們愿意離去。”奈良太郎說完身上的黑氣散去。
“父親……”奈良川田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身上的黑氣慢慢散去。
“財名皆乃身外物,今生的怨業已消,早日去投胎吧!”見兩惡靈恢復靈魂狀態,陸澤這才撤去金光繩索。
“多謝大法師教化!”奈良父子對著陸澤土下座,隨后身形化作星星點點逐漸消散。
剎那間,整個柿子園的霧氣散去。
頭頂的天空也由夕陽余暉變成烈日當空。
遠處的奈良麻莉直接倒在了地上。
鞠川靜拿出手機。
14:21
她的神色復雜看向身邊的年輕法師。
“法師大神通,小僧佩服的五體投地,還請法師收我為徒。”
“還請法師寬恕我之前對您的無禮……”
老僧和秋山泰志五體投地跪拜在陸澤身后,聲音無比虔誠。
陸澤望著兩人一時無言。
半個小時后,
一行人帶著奈良留美的兒子和女兒出了柿子林,只是……不知道他們醒來,應該如何面對以后的人生。
說到底,最無辜的便是他們。
陸澤將哨子和秋田犬交到老人手里,也算是完成了囑托。
老人邀請他到家里做客,他婉言謝絕了。
“汪汪!”秋田犬對著陸澤叫了兩聲,跟著老人離去。
“哎!白忙一場!”想起奈良留美已經身亡,陸澤瞬間蔫了。
“您好,陸澤先生!重新介紹下,我是來自刑事部搜查一科的警部鞠川靜,請您配合我們回警署做問詢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