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
“你就不怕我真的對她做什么?”
童三月問,同時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閻時年,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但,閻時年臉上卻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沒有。
仿佛不管童三月對風輕輕做什么,他都不在乎。
“你盡管做便是。”閻時年道。
他今天帶她來這里見風輕輕的目的,本來就是讓她好好出一口惡氣。
“哪怕……我要她的命?”童三月問。
閻時年遲疑地頓了一下。
童三月見狀,頓時嗤笑一聲。
風輕輕見此也是心中一喜。
果然,時年還是在意自己的。
她就知道。
他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自己?
只是,還不等風輕輕來得及揚起笑,閻時年接下來的話便猶如一盆冰冷的水潑在了她的臉上。
閻時年道:
“只要留她一命,其他都隨你。”
風輕輕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時年,你當真要這樣對我?”
閻時年卻是連看都沒有看風輕輕一眼,只盯著童三月:
“你呢,怎么想?”
“我想啊……”
童三月緩緩一笑,她倒是要看看,閻時年到底能夠為她做到什么地步。
是不是真的舍得犧牲他的心尖尖白月光!
“她的命,我就不要了。”
她可不想當一個法外狂徒。
“不過呢,自古有一句俗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風輕輕既然想設計盜取我的腎臟,那就懲罰她摘了自己的腎臟吧。
“哦,當然,我也沒那么黑心腸,給她留一顆便是。”
風輕輕一聽,當即大喊出聲:
“你這不是直接要我去死嗎?你怎么能這么惡毒?!”
“我惡毒?”
童三月可笑地看著滿眼憎恨地瞪著自己的風輕輕,反問:
“你讓人給我下迷.藥送上手術臺,強摘我腎臟,不惡毒!我要摘你腎臟就是惡毒了?!”
“那怎么能一樣?我要是沒了腎,會死的!”
風輕輕激動道。
她現在的腎臟本就受損嚴重,不能用了。
要不然,也不會需要人捐腎給她。
現在不但不移植新的腎臟給她,還想摘到原本屬于她的一顆腎,那和直接送她去死有什么區別?
“風小姐言重了,人沒了一顆腎是不會死的。
“說不定風小姐運氣好,能夠趕在死之前找到合適的腎源呢?”
童三月說得輕描淡寫。
明明是冰冷至極的話,從她的嘴里說出來卻好似尋常聊天一般。
帶著漫不經心的殺意!
她的確不會直接動手殺人!但是,誰說她不能讓風輕輕受盡折磨,再死去?
如果她真的運氣這么好,能夠在死之前找到合適的腎源,那也是她的造化。
她也不會多余插手。
“什么叫‘說不定運氣好’?萬一運氣不好呢?”
風輕輕被氣得面色鐵青,看著童三月的眼神像是恨不能將她碎尸萬段!
這個女人怎么能這么惡毒?
“時年,時年,你不會這么對我的,對不對?
“你剛剛說過的,不會讓我死的。”
她轉頭期待地看向閻時年。
他剛剛親口承諾過的,不可傷她性命。
閻時年終于正眼看向風輕輕:
“三月不是沒有要你的性命嗎?
“她只是要你一顆腎臟,沒了一顆腎臟人不會死。”
“你……”
風輕輕怎么也沒有想到,閻時年竟然會這樣說。
他怎么能這樣狠心?
那可是一顆腎!
怎么能說的這樣輕飄飄,就好像只是剪一縷頭發一樣?
“那可是我的腎!”
“嗯,我知道是你的腎。你之前想要三月的腎,現在三月想要你的腎,很公平。”
這算哪門子的公平?!!!
風輕輕只感覺心口一陣窒悶,一股腥甜之氣從腹中直奔喉嚨口!
硬生生給氣得差點吐了血!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閻時年說話有如此……如此讓人心梗的時候。
簡直……
簡直……
風輕輕一連在心里說了好幾聲“簡直”,愣是沒能把后面的話接出來。
只一張臉上時而青時而白,好不精彩。
閻時年卻仿佛沒有看到一般,轉頭看向身側的童三月,問道:
“你想要什么時候安排手術?現在嗎?還是改日?”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現在吧。”
童三月道。
兩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風輕輕接下來的命運。
丁暉在一旁聽著,只覺得一陣不寒而栗。
神踏馬來都來了。
這種情況,也是能用“來都來了”梗來形容的嗎?
可偏偏兩人一個敢說,一個敢聽,竟然真的決定了現在就馬上給風輕輕安排摘腎手術。
“對了,我還忘了一件事。”
童三月似想到了什么,突然說道。
“別忘記了,手術過程中,不許使用麻藥。”
丁暉登時一個激靈,不、不許使用麻藥?這未免也太狠了吧?
但看童三月一臉理所當然又云淡風輕,好似根本不覺得自己說出的話有什么不妥,他更只覺得背脊發寒……
原來看似溫順小白兔的總裁夫人竟然是個狼滅!
閻時年卻不似丁暉這般胡思亂想一通,他在聽了童三月的話后,臉色驟然陰沉!
他猛地一把抓起童三月的手:
“怎么回事?”
“我不是說了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怎么對我,我就怎么對她。”
童三月語氣淡淡。
閻時年周身的氣壓如寒風般猛地炸開,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她、怎、么、敢!”
“是啊,她怎么敢?”童三月譏諷地反問。
如果不是他給了風輕輕偏愛和底氣,她又怎么敢收買他的人,明目張膽地把她送到手術臺上去?
“既然如此,你怎么想便怎么做吧。”
閻時年說道。
雖然他的語氣已經不見之前的冷戾,緩和了許多,但越是這樣反而愈發顯得讓人不寒而栗。
丁暉也終于從剛剛那些亂七八糟的吐槽中回過神來,看向風輕輕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冷寒。
原來,這都是風輕輕這個女人原本想要對總裁夫人做的!
這個女人,果然狠毒至極!
也難怪總裁夫人會這樣生氣……
“不!我不要!”
風輕輕驚恐著大叫出聲……
她不要被摘腎!
更何況,還不打麻藥!
她豈不是要被活活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