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沉默的氣氛最終被丁暉的聲音打斷。
童三月收回思緒,這才發現他們竟然來到了醫院。
“來這里做什么?”
她下意識地問。
隨即想到了什么,她看向閻時年,冷笑一聲道:
“如果你是想要勸說我給風輕輕捐腎,那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我是不會答應的。”
閻時年壓抑了一路的怒氣,好不容易才剛剛壓下去,就被童三月的這三言兩語瞬間點燃:
“童三月,你!”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這樣猜忌他?!
難道,他今晚做了這么多,她就真的什么也看不見嗎?
“好!好!”
既然她非要這么想,他就成全她!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你捐腎給風輕輕!
“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說著,一把抓起童三月的手,將她往醫院里拖去。
“你做夢!我就是捐給路邊的野狗,也絕對不會捐給風輕輕!
“閻時年,你放開我!”
童三月掙扎著,想要甩開閻時年的手。
“聽到沒有?閻時年,你給我放開!”
閻時年被她掙扎得不耐煩了,一彎腰將她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唔!”
童三月整個人被倒吊著掛在男人的肩膀上,隨著他走路的顛簸,胃部被肩膀撞得一抽一抽的,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好難受……你放開……”
她用力拍打著閻時年的后背。
閻時年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
“別動!
“再亂動,小心我現在就辦了你!”
早在剛剛在傅斯亭的私宅里找到她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要這么做了!
如果她繼續鬧,他不介意現在就把這個念頭實現了!
童三月只感覺腚上一疼,某個敏感的部位被一只大手重重拍了一下。
她身體一僵,只覺得整個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他剛剛竟然、竟然……
“閻時年,你有病啊!”
她羞憤地喊道。
她都多大的人了,他怎么能打她的、打她的……
閻時年原本郁結的氣,在聽到童三月的這一聲惱羞地大吼后,一下散了。
他笑道:
“怎么了,我有病,你有藥啊?”
“你……”
童三月一陣氣結。
雖然現在是半夜,醫院里行走的人不多。
但是,也依舊還是有值班的醫生、護士。
眼看著那些人的視線都好奇地朝自己看過來,童三月只愈發覺得沒臉見人,她干脆耷拉下腦袋直接在閻時年的肩膀上裝起了死……
閻時年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眼神微微肩膀上某個“軟綿綿”的小東西瞥了一眼,薄唇忍不住輕輕勾起……
看在她現在這么乖的樣子上,就原諒她剛剛惹怒他的行為了。
閻時年扛著童三月,一路到了VIP病房區。
他推開其中一間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丁暉跟在身后,很識趣地替兩人打開了病房里的燈。
病房里,原本安靜睡著的人猛然驚醒:
“是誰?!”
童三月耷拉在閻時年的肩膀上,一耳朵就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風輕輕。
閻時年還真是帶她來見風輕輕的。
她在心里譏諷地想著。
風輕輕從床上坐起,一眼就看到了閻時年,還有被他扛在肩膀上的人。
雖然她看不到童三月的臉,但根據她的體型,以及從她能夠被閻時年這樣親昵地扛在肩膀上的姿勢……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童三月。
心底壓抑著的怨怒和恨意,幾乎在頃刻間撕毀了風輕輕的理智。
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童、三、月!
你果然沒有死!
你不是逃跑了嗎?
既然逃了,那就逃得遠遠的啊!永遠都不要回來!為什么現在又回來了?為什么要回來?!
賤人!賤人!!!
“不想死,就收起你的眼神。”
一道冰冷的警告,驟然砸醒了風輕輕混亂的思緒。
她一驚,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時年,我沒有……”
她裝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試圖挽回幾分剛剛在閻時年面前的失態。
閻時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將肩膀上的童三月放了下來。
童三月站穩身體,這才有機會看清楚現在風輕輕的樣子。
雖然她從新聞上已經知道了風輕輕現在身受重傷、病痛難愈的消息,但真正見到風輕輕此刻的樣子,她還是微微吃了一驚。
她沒有想到,風輕輕竟然真的病得這么嚴重。
臉色蒼白得簡直不像話。
眼底也是一片烏青,憔悴不堪。
這……真的還是她記憶中那個風采迷人的風輕輕嗎?
前世,哪怕一直到她臨死前,風輕輕也都還是風光無限的樣子。
何曾見過她這樣狼狽?
而且,閻時年不是找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來照顧她嗎?為什么她現在還會是這樣一副鬼樣子?絲毫不像有好好接受治療。
童三月一時有些恍惚,連剛剛被閻時年強制帶過來給風輕輕捐腎的氣恨,也都給忘了……
兩人的沉默,落在風輕輕的眼里無疑成了對她的無視和羞辱。
風輕輕死死地絞著被子,咬著自己的下唇,一股鐵銹的腥氣瞬間從嘴里蔓延……
她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撕爛童三月那張臉!
明明長得這么丑,竟然還學人家狐媚子勾引人!
簡直不知廉恥!下賤!
風輕輕在心里惡狠狠地罵著,面上卻還是強逼著自己裝出一副虛弱可憐的樣子:
“時年,你……怎么突然來了?”
“你之前做了什么,這么快就忘了?”
閻時年淡淡道。
“什、什么意思?”
風輕輕心里突然涌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蒼白了幾分。
“我說過,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閻時年轉頭看向童三月,“現在人就在你面前,你想怎么做?”
童三月一愣。
現在輪到她驚訝了。
她驚異看著閻時年,他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想怎么做”?
他不是帶她來,逼迫她給風輕輕捐腎臟的嗎?
現在聽他的語氣,怎么不像?
反倒像是……像是帶她來找風輕輕出氣的?
“怎么,你不想自己動手?”
閻時年見她這副呆愣愣的樣子,反問道。
“不是。”童三月搖搖頭,“所以,你帶我來醫院,是為了……為了讓我親自報仇?
“她傷害了你,你反過來報復她,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閻時年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他說的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事。
童三月心中卻是一陣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