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整個帝都披上了金色的外衣,雪也停了。
梁磊的醫(yī)療室。
梁磊穿著白大褂,拿著手術刀。
傅嬈同樣的打扮,在一旁協助。
整整兩個小時,現在手術已經接近尾聲,傅伯武體內的子彈已經取了出來,在做著最后的清理。
看著傅伯武的情況逐漸穩(wěn)定下來,蒼白的面色也有一絲紅潤,傅嬈不由地松了口氣,梁磊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大小姐,傅首長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只要好好休養(yǎng)幾天,我保證他又能跟以前一樣生龍活虎。”
“我知道,謝謝你。”
傅嬈點點頭,又將一顆藥丸喂了下去。
“大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謝我。”
梁磊收拾著手術用的東西,大小姐的謝意,他可不敢收。
“你的電話。”
霍臨洲將手機遞給傅嬈。
傅嬈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眉頭一皺,她怎么忘了給家里人打電話?
部隊發(fā)生的事,家里人肯定知道了。
“囡囡,你在哪里?你爸他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是傅老爺子沉重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心。
“爺爺,爸爸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馬上就回家。”
“囡囡,現在外面很亂。你在哪?我讓你哥來接你們,你不要到處亂跑。”
“爺爺,我有能力保護自己,我也會保護好爸爸,你們不用擔心我,我等下就跟爸爸回家。”
——
傅家。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老爺子看著身受重傷,但氣色不錯的傅伯武,沉重問道。
手術過后,傅伯武竟然可以坐得起來,而且面色跟正常人一樣。
這樣的事,傅家也只能關起門來,自己說。
一旦有外人進來,傅伯武必須躺回床上待著,雖然這樣不符合傅家一向的作風,但如今的帝都有些詭異,不得不如此。
傅伯武簡單扼要地說著事情的經過,末了皺著眉頭又說,“爸,要是從部隊開始亂,那么到時將會全部失控。”
“爸,我那里也有不少人都不安分,隨時弄出一點事情來。部隊亂了,要是我們那再亂,到時真就一番不可收拾了。”
傅仲文的面色同樣沉重,說著自己的擔憂。
“嗯。囡囡,你怎么看?”
傅老爺子沉吟幾秒鐘,將目光對準了傅嬈。
其實有一件事,他沒有說出來,不僅是他們軍政兩方面有問題,連同他們的高層之中也存在著不少問題,只是這件事不能說。
“爺爺,這只是暫時的,今天過后,相信不會再發(fā)生。不過等到年后,春暖花開之時,或許會有比這個更嚴重的事情發(fā)生。”
傅嬈自然知道為什么這些事情會提前發(fā)生,要不是她將霍欽洲逼急了,他也不會想到用這種辦法脫身。
這樣做,雖然可以引開她,同時也暴露了霍欽洲不少的東西。
“囡囡,這些事跟你有關嗎?”
短暫的沉默后,傅老爺子又問,問題直指核心。
看著家人的目光都對準了自己,傅嬈的心頭跳了下。
這些事早晚都會發(fā)生,再瞞著也沒必要。
“嗯,是跟我有關。”
“說吧,將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都說出來,從去花海市開始說起。”
傅伯武摸了摸傅嬈的頭發(fā),一臉慈愛地說。
“嗯。”
傅嬈點點頭,手一揮,一道結界已經布置在周圍。
就算有人偷聽,就算有人監(jiān)視,同樣聽不到她們在說什么。
“其實事情很簡單,在花海市的那段時間,你們也知道我是因為受到刺激,導致的自閉,才會將我送到花海市,由王媽照顧我。”
“我雖然遠離了這里,可在那里,我同樣沒有好轉過來,甚至情況越來越嚴重。”
傅嬈說到這里的時候,傅伯武不由地深深嘆了口氣。
他身為父親,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女兒,都是他的錯,否則囡囡也不會發(fā)生那么多的事。
“爸,您不用自責,我還要感謝你們送我去花海市呢,否則我也不會因禍得福。”
傅嬈看著家人那略帶憐惜的目光,輕笑道。
“在那里,因為一次意外,我得到了改變我命運的東西。爸爸,我得到了傳說中的空間。”
傅嬈靜靜說著,除了自己是重生這件事,她將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連同隱世村之行,與霍欽洲之間的恩怨,也都一并說了出來。
看著家人那震驚的目光,傅嬈勾了下嘴角。
看吧,這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要是她再一口氣把前世之事和盤托出,家里人不得嚇得魂都沒了?
還是先說一部分,等他們慢慢將她說的話消化完了,再說剩下的比較好。
“囡囡,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半晌后,傅老爺子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真的不知道,他的這個孫女,不聲不響的,竟然自己擁有了那么多的勢力,就連幽冥閣都是她的地盤。
隱世村那樣能人輩出的地方,她都去了,還有那霍家,竟然跟她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
“爺爺,我說的都是真的。”
傅嬈笑了,伸出左手,一條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的手鏈出現在眾人眼前,五塊劍骸都被她鑲嵌在上面。
每次進入水月鏡,她都是通過手鏈進去的。
手鏈是她前世師尊送給她的東西,沒想到,也跟著她來到這個世界。
眾人聽著傅嬈的解釋,又一驚,“你是說,你那一身的本事都是在水月鏡之中學的?”
“是。”
傅嬈坦然地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傅伯武,問他,
“爸,你對媽媽的事情,知道多少?”
“你問這個做什么?”
傅伯武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整整十八年沒有見過寧靜了,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蕭潯對她好不好?
“兩個媽媽就在我的水月鏡之中。”
“什么?”
傅伯武感到驚訝,不僅是他,連同家里其他幾人,也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傅嬈。
“阿嬈,你真的看到你媽媽了?”
單意猛地站起身來,身子也輕輕顫抖起來。
剛才傅嬈說的話,她能接受,也真心為她感到高興,可她說看到裴寧靜,而且還是兩個,這怎么可能?
“小意,你坐下,讓阿嬈慢慢說。”
傅仲文一把攬住單意的肩膀,好讓她激動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
“囡囡,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有兩個寧靜?”
傅伯武同樣一臉嚴肅地問。
隨著時間一年又一年的過去,裴寧靜在他的腦海里并沒有完全忘記,反而越來越清晰。
但只要一想到當年裴寧靜決絕的離開,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傅伯武的心頭更是一陣疼痛。
“囡囡,裴家知道這件事嗎?”
“他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們說,很多事,我自己也不明白,所以我今天才會問爸爸,關于媽媽的事。”
傅嬈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將裴寧靜的事說出來,是對,還是錯?
她總覺得這件事,怎么說怎么都充滿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