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飄飄灑灑從空中落下,給漆黑的夜色增添了幾分美意。
車子一個急轉,穩穩停在司家老宅前。
“走吧。”
傅嬈打開車門,從車內走了下來。
“將車上的兩人也一起帶下來。沒有她們,等下的好戲,可就看不成了。”
“這里很正常,為什么來這里?”
“這里是司垣棋的家,將她們兩人帶上二樓的房間。”
傅嬈說著,推開門走了進去。
燈光亮起的瞬間,霍臨洲一手拎著一個人,往樓上的房間丟了進去。
‘碰’的一聲關上門,下了樓。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傅嬈手一揮,原本平整的地板從中間分開一條通道來。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從中間分開的通道恢復如初。
房間的燈光也被一層淡藍色的水霧遮蔽住,司家老宅又陷入一片黑暗。
漆黑的地層之中,傅嬈的周身圍繞著火紅色的光芒,將她所過之處照得通紅。
霍臨洲緊跟在她的身邊,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窒息般的溫度。
兩人就這樣一直往走,不僅兩人前進,連同他們周圍的泥土也在不斷變化著。
霍臨洲可以肯定,傅嬈肯定將周圍的泥土翻了幾遍,甚至有可能將地層下的泥土也翻了上來。
因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泥土的冰冷寒意,這是地底深處才會有的寒意。
“到了。”
傅嬈停了腳步,周圍正在變動的泥土也立馬停住。
“這里是什么地方?”
“地底千米之下吧。”
傅嬈輕飄飄的話,讓霍臨洲一咽,難怪他感覺呼吸困難。
“這里有什么?”
“噓,不要說話,咱們看戲就好。”
傅嬈壓低聲音,接著陣陣說話聲傳入兩人的耳中。
霍臨洲眉頭一緊,面色變了變。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這里到底有什么東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一道震怒聲穿透泥層,清楚傳入兩人耳中。
“大少,我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我們按照你的吩咐,沒有見到司家密室,之后多方探查,發現這里的地層好像會自己移動,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換一個位置,我們也是花了不少力氣,才找到這里。”
“廢物,找個地方都找不到,全都是一群廢物!”
“大少,我們現在已經找到這里,現在我們該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給我挖!一群廢物,沒用的東西!”
霍欽洲怒喝一聲,整個地層都震了幾震。
“是,大少。”
霍西婭低聲應道,隨即陣陣挖掘的聲音響起。
傅嬈心想,這有用嗎?
又見霍臨洲一臉的疑惑,她說,“咱們等著就成,其它的什么也不需要做。”
說完這句話,一個由泥土組成的王座出現在她的身邊。
她優雅地坐下,一邊聽著那邊的動靜,一邊慢慢閉上眼睛。
等會要做的事情會很費力氣,現在還是養一下精神比較好。
看著傅嬈竟然在此處閉目養神,霍臨洲再冷淡的性子也受不了。
“這里到底有什么東西?”
“連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會知道?”
傅嬈沒有睜開眼,心中在暗暗計算著現在的距離。
泥層的另外一邊,霍欽洲一身黑衣坐在輪椅上。
霍一在他的身后推著輪椅,一股陰寒的冷氣從霍欽洲的身上散發出來。
整個四四方方的通道之中,無數人拿著手里的工具努力挖掘著,一層層的泥土被挖了下來,同時他們又將泥土運了出去。
霍西婭站在霍欽洲的身邊,正指揮著他們機械般的挖掘。
“西婭。”
霍欽洲的聲音比寒冰還要冷,還帶著一絲戾氣。
“大少。”
霍西婭恭敬應道,頭迅速低下,有些害怕地看著他。
“你們這樣挖了幾天?”
“大少,已經挖了差不多半個月。每次都有土挖出來,可后面不管怎么挖,都是這樣,一直沒有變化,好像這些泥土會移動。”
霍西婭也感到奇怪,可她同樣沒有辦法。
“好了,所有人都停下來,不用再挖了。”
霍欽洲揮了揮手,所有努力挖掘的眾人都紛紛停了下來,神情木訥地看著他。
“大少,那現在怎么辦?”霍西婭輕聲問。
他這么平靜的表情,讓她更害怕了。
每當大少這么平靜的時候,說明他的怒氣很大。
一旦他爆發起來,往往十分嚇人,肯定會死傷一片。
“所有人都讓開!”
霍欽洲怒吼出聲,周圍眾人立馬讓了開來,霍西婭跟霍一也都忙往后退去,跟他保持一段距離。
霍欽洲坐著的輪椅緩緩朝著左邊的位置接近,眸間泛起冷意。
他右手一揮,一股強大的靈氣朝著泥墻涌了過去。
整個通道劇烈地搖動起來,墻上的泥土‘唰唰’往下掉,傅嬈跟霍臨洲所在的地方也搖晃了幾下。
傅嬈原本閉著的眼睛睜了開來。
“這是怎么回事?”
霍臨洲說著,人已經到了傅嬈的身邊。
“自然是你家大哥在動用靈氣,依靠外力無用,他想動粗了。”
傅嬈白了他一眼,手一揮,原本已經靜止的泥土再次動了起來。
本來是在地層幾百米,現在如坐電梯一般,快速往下沉。
“誰在那里,給我出來!”
霍欽洲坐在輪椅的身子已經飛在半空中,他的周圍,原本已經聚攏的泥土自動分成一個可以容納多人的空間。
“大少,是劍骸的力量。只有劍骸的力量,才能對泥土指揮自如。”
霍一緊跟在他的身后,冷聲說。
他們所有人隨著泥土不斷往下沉,直到身邊的泥土滲出水來,才停止了。
原本只能容納幾人的空間,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擴大。
此時漆黑的地層散發出淡淡幽光,一個小型的地下城出現在眾人眼前。
剛才的密室還在不斷擴大,原本他們打通的通道,如今不知道在哪個方位。
在這里,他們完全沒有主動權。
“傅嬈,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霍欽洲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他的聲音很大,穿透層層泥土傳了出去。
“哈哈,霍欽洲,咱們又見面了。”
一陣輕笑聲響了起來,接著傅嬈從泥土中突然現身。
她坐在褐色的王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欽洲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