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視線接觸那一刻,一向話少的文允,搶先回道:“梁小姐,我們都聽你的安排。”
“那我們就在加州玩幾天再說吧。”梁洛一視線還是望向霍祈安離開的方向。
臨走前,霍祈安告訴她,他立馬回國,就是為了不讓阻止傅初霽來美國。
也希望他能順利吧。
京市,此時因為知道梁洛一冷安然無恙后,傅初霽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站在一旁的顧淺,內心狂喜。也不用再看自家老板臉色行事了。
她看著平板,有條不紊地報告著:“傅總,訂婚宴的禮服,明小姐叫我提醒你今天下午五點去試。”
“不試了,浪費時間。”他甚至連頭都沒抬起來。
“禮服是在迪奧定制的西裝,雖然按照你一向的尺寸大小做的,也怕不合適。”
傅初霽放下手中的筆,這才認真打量起面前的女人。“顧淺,你是被明語夕拿錢收買了嗎,平時沒這么多話的。”
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明小姐是送給我一些東西,但是我都沒要。”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那今天還給我安排試禮服?”傅初霽說話的樣子,不似剛才輕松,已經變得異常嚴肅。
“傅總,我知道了。”顧淺這才收好平板,回到自己的辦公位上。
傅初霽雖然在看文件,可視線時不時地往手機處瞟。
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那一刻,想給某人打電話,想到時差問題,又被迫放下手機。
猶猶豫豫一貫不是他傅初霽的做事方式,他也堅信猶豫就會敗北。
“顧淺,你進來。”掛斷電話,只有不到兩分鐘,她敲門而入。
“傅總。”她雖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可始終沒有大喘氣,還是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你那邊安排得怎么樣,我多久能去美國?”提到這,傅初霽整個人的精氣神十足。
看得出,他對此迫不及待。
“霍總那邊不是說,你不用特意去一趟美國嗎?”她一臉無奈在一旁站著。
“我沒說過不去,你抓緊安排吧,我必須得去一趟美國。”
顧淺看著他這幾天精神狀態不濟,似乎是已經猜到原因。
心病還得心藥醫,可這藥顯然不在京市。
“傅總,要想騰出四五天時間出來,最快也得下周了。”她看了一眼這行程安排,這周是真的一點時間也擠不出來。
傅初霽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朝她擺了擺手。“行了,你出去吧。”
轉眼間,就已經到了夜晚。
傅初霽他剛回到江悅灣,卻遲遲沒有下車。
老陳心中犯起了難。
“老陳,你有沒有覺得這房子很孤寂,沒什么生氣。”一向很少和他攀談的傅初霽,今天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傅總,我看房子很大很漂亮,就是缺個女主人在。”
傅初霽看向老陳時,更多的是贊許。
下了車,頭一次,傅初霽竟然還對老陳笑了。
回到空空如也的房子里,上了樓,傅初霽就開始洗漱。
好不容易洗干凈后,他拿起手機,就撥通那個視頻通話。
傅初霽往上翻看消息,全都是他給她主動發消息,他主動給她電話聯系。
梁洛一竟然一次都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想到這,傅初霽眼底一片黯然。
她看清來電那一刻,猶豫著要不要接。思考片刻還是接了。“怎么了?”
到現在梁洛一都還不能適應他這種時常想要和她聯系的方式。
“你告訴我,傅斯銘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說來這件事情也怪他,壓根就沒有想到傅斯銘回美國會碰到她這件事。
“沒有,我人好好的。”傅斯銘的事情她甚至都不想多談論一個字,就怕不小心被他套出什么話來。
“以后見到傅斯銘記得繞道走,他是個瘋子。”提到傅斯銘這個名字,像是觸及到什么開關一般,傅初霽只能清晰感受到: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你們傅家的人哪個不瘋?”她聽到他的話,不禁冷哼一聲。
傅初霽沒理會她話里的嘲諷,轉而關心道:“你準備去美國哪里玩?你可以問我。”
“傅初霽,你最近很閑嗎?”
梁洛一似乎是打定主意不想再應付他的電話,語氣都開始不耐煩,裝都不想再裝下去。
假裝也是很累的。
她生硬的態度,弄得他很不爽。
沒等她掛電話,下一秒直接被掐斷。
那頭掛掉電話后,梁洛一才覺得如釋重負。他虛情假意的樣子,落在她眼里,真的很讓人厭惡。
最近她因為孕激素,情緒起伏總是變得很大,好不容易等心情平復下來。
收到一則信息,讓梁洛一大驚失色,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照片是梁洛一的查血報告。
還不忘發信息警告她:如果不按照我說的話照做,這張照片就會發到傅初霽身上。
轉眼梁洛一就將她的電話拉入黑名單,眼不見心不煩。
在京市傅初霽威脅她,來到美國,傅斯銘威脅她。
可能是威脅太多,已經形成免疫。
何況現在霍祈安還要幫她徹底離開傅初霽。
她們剛收拾好,準備去加州看看,電話又打進來。
梁洛一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哥,我這邊正忙,有什么事情?”
“洛一,我人已經在機場了,大概二十多個小時后,我們就能在奧地利見面了。”梁沐誠現在竟然在高興地期待著。
期待著只屬于他們兩人的國外生活。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嗎?”梁洛一現在沒有一點辦法表情管理,甚至已經開始焦躁著來回踱步走來走去。
“我之前說的來陪讀,不是說說而已。”
她的態度讓男人頓時警鈴大作,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她的反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梁洛一盡可能平復下來,“哥,你來奧地利的事情,媽她知道嗎?”
短短幾分鐘通話,她只覺得頭疼欲裂。
果然,人是不能撒謊的,說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彌補,她現在就是自作自受。
“洛一,你不歡迎我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