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梁洛一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兩人溝通無果,她賭氣背對著男人睡覺,直到身后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梁洛一才剛敢緩慢移動自己的身子。
結果剛一動,男人呼吸間溫熱的氣息就貼到她后頸邊,傅初霽生了逗弄她的心思,把她掰過來圈進懷間:“我知道你沒睡?!?/p>
整個人被迫面對著男人,梁洛一再想淡定也淡定不了。只能急聲叫他的名字,還是問出了那句話:“傅初霽,我們這樣的關系見不得光,現在的情況你也不可能給我一個名分?!?/p>
他卻是勾著女人下巴不放,冷淡道:“你覺得你也配讓我給名分,你充其量就是梁家養著的一個私生女,我們之間結束也就是我玩膩的那一刻?!?/p>
話說完那一刻,傅初霽勾起她下巴的手放下。
苦澀一笑,的確,她梁洛一就是梁家抱養回來的。并不知道自己親身父母是誰,在這個圈子里,父不詳母不詳都被稱為“私生女”。
瞬間,她也有了脾氣:“那我們不如現在就分開?!?/p>
兩人正要吵起來,手機鈴聲先響了。
傅初霽接過電話,不耐煩道:“嗯,怎么了?”
“傅總,需要您來公司一趟了。”
掐斷電話那一刻,心中已經猜得七七八八,知道該是新投項目那群老頑固不同意。傅初霽迅速起床穿好衣服,直奔公司。
他不是不能動他們,是時候未到。
而梁洛一,因為男人要走,反倒樂得輕松自在。
上了車,傅初霽微微仰起頭來,閉著眼睛平復心里的洶涌和煩躁,腦海里還盤旋著那句名分。
八歲那一年,那時候還懷著孕的宋明瀅,正懷著他的妹妹。小三親自找上門來挑釁,兩個女人起爭執,導致流產。
他沒了妹妹。
從那時起,傅初霽最恨小三,也討厭一切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
“名分……”
嗤笑了一聲,他眼神透露著只有輕傲。永遠忘不了傅筠鴻這一張令人生厭的臉來。
婚姻于他這樣的人而言,形同虛設。
次日清晨,梁洛一是被顧巧玲的電話給吵醒,在床上打電話,對方是聽得出來的。不得已才起了床。
穩定心神后問道:“媽,怎么了?”
乖巧得和在傅初霽面前不同。
“晚上八點在卡爾餐廳吃飯,千萬別遲到?!?/p>
梁洛一回了一句好。
媽媽一向很少約她出去吃飯,晚上提前半個小時就已經到餐廳落座了。等梁洛一再次拿起手機看時間的那一刻,八點零五分。
正準備打電話給顧巧玲問到哪里了。
“請問是梁洛一小姐嗎?”
來的人卻并不是她媽媽,拿起來的電話又被迫放下。
“你是?”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徒然升起。
眼前男人長著一雙標志的葡萄眼,睫毛纖長且濃密,眼黑大于眼白。笑起來和寶石一樣閃爍著光芒。
不過這臉倒是和傅初霽有四五分相像。
意識到不妥,很快收回自己的目光。梁洛一禮貌對他笑了笑。
“我是傅斯銘,顧夫人約我到這吃飯的?!彼贿吇厮脑?,也一邊落座,彼此都心照不宣點了點頭,現在這樣的情況很明顯,都是被騙來相親。
漫不經心的勾著下巴看向對面坐著的女人,一臉深意。這樣的目光太過直白,讓她感到不自在。
相親也實在沒必要,何況她現在可經不起第二次被傅初霽抓住小辮子了。
他也沒那么好糊弄過去。
梁洛一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傅先生,既然我們今天都是被騙過來的,我想現在對好話,回家我們也好向雙方父母交代?!?/p>
傅斯銘往后慵懶一靠,盯著她瞧,眼神含笑。
“你怎么能確定我是被逼無奈過來的?!闭f完還刻意停頓幾秒后才繼續,“其實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p>
看他一臉坦誠,梁洛一努努嘴,正準備開口。
話已經到嘴邊了,桌邊的另一把椅子就被拉開了。眼睛還沒來得及看過來是誰,梁洛一先聞到了熟悉的雪松香味。
是傅初霽到了。梁洛一眼前一亮,眸底劃過一絲驚訝。
她并不清楚傅初霽是剛到還是到了很久?
只見男人落座后便拿起一旁的菜單,儼然一副主人姿態,主動提議道:“今天這頓飯,該我來請。你好不容易從美國爬回京市,該是不知道什么東西好吃?!?/p>
梁洛一倒是沒想到兩人竟然認識,聽語氣恐怕關系還不太好,一時覺得更為棘手。
傅斯銘玩世不恭的笑容終于僵?。骸斑@是西餐廳,都是一些我吃膩的東西,也沒什么特別的?!?/p>
兩個男人的暗潮涌動,新仇舊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這頓飯明顯是吃不了了。
梁洛一也只想離開,可眼下………
“梁小姐,我們還有事情要談,這頓飯下次再補吧?!?/p>
一慣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現在竟然叫她“梁小姐”,不得不說,傅初霽裝得可真是像。
對上傅初霽目光,和兩人簡單告別后,梁洛一才算徹底從那里解救出來。
確定人離開后,索性傅初霽也徹底不裝了。
“我的好弟弟,是特意回國慶祝我接手公司嗎?”他低笑著,接著是意味不明的語調。
可傅斯銘早已經不是那個當初被趕回美國的七歲少年,這話,無疑是觸及到他逆鱗。
“你怎么確定我不是回來拿本該屬于我的東西。”他倒是一臉勝券在握,稍顯得意。
不怒反笑,此刻傅初霽竟然開始同情他來,傅斯銘竟然將他放在同一個級別上比較衡量。繼續含沙射影道:“這里既沒有屬于你的東西,也沒有你的位置?!?/p>
“你憑什么這么說?”傅斯銘從遇上傅初霽那一刻起,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眉頭緊鎖著,桌子下的手已經呈拳頭狀。
他傅初霽是最懂得如何拿捏人心的,也最懂得不著痕跡羞辱人的。
連續質問他:“憑我是你哥,更憑我是傅氏集團的合法繼承人,還要我繼續再說下去嗎?我同父異母的好弟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