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屹川心里自然是不想慕南喬再和譚風有什么的,但嘴上哪敢這么說,立刻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想和誰來往當然就可以和誰來往。”
慕南喬:“所以我現在要回我師兄那里,你有什么意見嗎?”
陸屹川心里一陣失落,面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滿,“沒有,我開車送你。”
“不用了。”
說完,慕南喬走出了別墅。
見陸屹川還不死心的要跟過來,慕南喬忍無可忍:“你要再跟過來,就別怪我反悔了。”
這下,陸屹川徹底不敢再動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南喬越走越遠,坐進了車里,沒有了蹤影。
原以為譚風和慕南喬離婚的事用不了多久,可一星期……兩星期……
一個月過去了,慕南喬那里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不僅沒有等到慕南喬和譚風離婚的消息,反而從譚風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他帶著慕南喬和兩個孩子一起去郊游的照片。
陸屹川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譚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反悔了?還是喬喬反悔了?
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他們還能一起出去郊游,很明顯,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有要離婚的打算。
陸屹川在床上輾轉反側,睜著眼睛直到第二天天明都毫無睡意。
雖然心里急的上火,可他還是不敢給慕南喬打一個電話,怕她煩,怕她生氣,更怕慕南喬會告訴他,那天她只不過是開一個小小的玩笑,她根本就沒打算和譚風離婚……
陸屹川就這么擔驚受怕了整整兩天,實在忍不住了,終于給譚風打了個電話。
譚風那邊電話接的很快,“有事嗎,陸總。”
無數的話堵在嘴邊,陸屹川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譚風:“沒事?那我掛了。”
陸屹川皺眉:“譚風。”
譚風:“我還要給學生上課,很忙,有什么話趕緊說,我沒時間陪你在這里耗著。”
慕南喬咬住了嘴唇。
他該問什么呢。
問他為什么還不和陸屹川離婚?
太荒唐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陸屹川才拋出了個問題:“你和喬喬去郊游了。”
譚風:“嗯,這兩天天氣好,你放心,這次,我們去的地方很安全,也沒有在外面過夜,不會發生上次的事的。”
陸屹川胸口發堵,他敏銳察覺到譚風是諷刺自己,心里愈加惴惴不安。
又是漫長的沉默,陸屹川才低聲道:“喬喬說,她愿意給我機會,這事你知道吧。”
譚風:“嗯。”
陸屹川:“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放喬喬自由。”
譚風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話,“什么叫放喬喬自由,我什么時候限制喬喬的自由了。”
陸屹川:“你知道我的意思。”
譚風:“我和喬喬目前還沒有離婚的打算,喬喬是答應你給你機會,但沒說現在給你機會,陸總就這么急急忙忙逼著我和喬喬離婚,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陸屹川心臟陡然沉了下去,他就知道,譚風根本不可能那么輕易放過他。
“你想我怎么做。”
譚風:“這個問題好奇怪,陸總是覺得我會威脅你嗎?”
陸屹川沉默不語。
譚風:“下周就是我和喬喬結婚一周年的紀念日了,我已經訂了餐廳,準備和喬喬過個難忘的晚上,陸總,你不會有意見吧。”
陸屹川死死的攥著手指,掌心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譚風的聲音突然冷了下去:“陸屹川,這幾年你一直躲在家里,陸氏集團也早就不復當年,我很好奇,將來你要拿什么來養家,去給喬喬和兩個孩子一個優渥的成長環境。”
這話譚風說的就是故意找茬了。
陸屹川這幾年的確沒有工作,但他的存款,還是足夠喬喬和孩子們衣食無憂的過完這輩子了。
可即便知道譚風在找茬,陸屹川也只有全盤接受的份。
他沒有再說什么,一聲不吭的掛斷了電話。
抽了半包煙后,陸屹川給畢司哲打了個電話。
“陸氏現在是誰在管著。”
陸屹川已經太久沒有過問陸氏集團的事了,畢司哲大吃一驚:“吳總在管著,您走之后,公司越來越混亂,剛開始還有幾個副總配合吳總撐著,后來其中一個副總帶著一些老員工走了,公司元氣大傷,全靠吳總一個人,公司才勉強支撐到了現在。”
吳飛淵嗎……
陸屹川的眉頭驟然擰緊了。
這幾年,他幾乎完全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吳飛淵來找過自己幾次,都被他冷冷淡淡的打了回去,時間一長,吳飛淵也就再也沒來過了。
陸氏集團遭遇了那么大的變故,這幾年想來日子也不好過,吳飛淵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他完全可以不管陸氏的這堆爛攤子,去別的地方大展身手,可是他卻一直撐到了現在。
陸屹川心口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似的,又酸又澀,這些年,被自己拖累的人又何止是喬喬,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他這一輩子,無論是當丈夫,還是當父親,還是當朋友,都當的太失敗了。
掛了電話,陸屹川就聯系了吳飛淵。
吳飛淵愣了許久許久,像是從來沒有想過,陸屹川會主動給他打電話,聲音都在結巴:“不是,我不是在做夢吧。”
陸屹川:“阿淵,這幾年辛苦你了,這幾天麻煩你把陸氏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吳飛淵聲音拔高:“這么說你終于要回來了?”
陸屹川:“嗯。”
譚風其實說的沒錯,他現在沒有工作,拿什么去給喬喬和孩子未來?
與其糾結喬喬和譚風到底什么時候離婚,還不如先把自己醉生夢死的生活拉回到正常的軌道上去。
吳飛淵顯然想要甩到陸氏這個燙手山芋很久很久了,第二天就把陸氏這幾年的報表,營收情況和資產結構等等等等一起打包發到了陸屹川的郵箱里。
陸屹川對著電腦,從清晨看到晚上,終于對公司這幾年的情況了解了個大概,雖然已經日薄西山,但好在在吳飛淵的努力下,公司還沒到完全沒有救的地步。
陸屹川給吳飛淵打了個電話,約他在辦公室見面,一番商討下,陸屹川砍掉了陸氏集團不少的業務板塊,只留下了最核心的數字科技。
吳飛淵顯得很是肉疼:“娛樂板塊也要砍掉嗎,這個可是當年好不容易才弄起來的。”
陸屹川:“公司現在的資金鏈撐不起這些業務,只能先保住核心板塊,等資金鏈回流后再看吧。”
吳飛淵一向是很相信陸屹川的決定的,雖然心疼,但還是點了頭:“行吧,你的公司,你說了算,明天我就布置下去。”
“嗯。”
吳飛淵拿起一旁的咖啡猛灌了一口,工作的事解決完了,他總有有時間去問點私密的事。
“對了,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要回公司了,發生什么事了,居然能讓你轉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