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花瓶從窗臺上砸落,百合花應聲落下,泥土混著水珠將地板打成一片狼藉。
慕南喬回過頭,看到自己的手機正亮著,這才反應過來,快步上前,一把拿過手機,塞進了口袋里。
畢司哲絲毫沒有偷窺到別人手機的內疚,他滿心滿腦都只剩下了一件事。
慕南喬要和譚風結婚了。
他們……他們怎么可以結婚呢?
“慕小姐,譚風不是您的師兄嗎,您不是一直把他當哥哥的嗎,你們怎么可以結婚呢?”
慕南喬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想把地上的百合撿起來。
畢司哲更急了。
陸總現在的命可都指望著慕南喬呢,陸總要是知道慕南喬要和別的男人結婚了,別說醒過來了,怕是能直接進ICU。
畢司哲急的滿頭都是汗,圍著慕南喬,聲音壓的低低的:“慕小姐,我們能不能出去聊一聊。”
慕南喬把花放在窗臺上,看了眼畢司哲,隨后跟著他來到了門外。
門一關,畢司哲便急急忙忙:“慕小姐,您要結婚的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慕南喬:“這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當然了!”
慕南喬要是結了婚,那不代表著陸總徹底出局,完完全全就沒有機會了嗎?
從頭至尾,陸屹川以及陸屹川身邊的人,都沒有尊重過他,即便發生了這么多,在他們的心里,她還是陸屹川的備用女人,只要陸屹川想追,她就必須得給陸屹川機。
畢司哲或許是真的急了,才沒有看到慕南喬眼中的嘲弄,反而繼續說:“慕小姐,婚姻是大事,您還是要想仔細的好。”
慕南喬心里劃過一抹諷刺。
如果今天,她的結婚對象是陸屹川,畢司哲估計就不會說出什么婚姻是大事之類的可笑的話來。
慕南喬原本對和譚風結婚的事充滿了抵觸,可如今看到畢司哲的反應,她心里明鏡似的,陡然一下想開了。
不嫁給譚風,難道她還要等著陸屹川醒,給他機會,讓他繼續來騷擾自己嗎?
慕南喬心里陡然生出一股逆反之意,冷冷的看著畢司哲:“譚風和我沒有血緣關系,我和他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他救過我的命,又對我和孩子百般照顧,我為什么不能和他結婚?”
畢司哲啞口無言。
知道畢司哲伶牙俐齒,遲早還要說什么,慕南喬干脆不給他機會:“我答應你每天來看陸屹川,只是看在一條人命的份上,如果我的好心讓你誤會了什么,那不如,今天就干脆結束吧。”
慕南喬說著就要叫上阿野離開。
畢司哲這下徹底慌了,趕緊攔住慕南喬,臉上堆著服軟的笑:“慕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別生氣,我意思是……您,您結婚是件喜事啊,要是陸總能在您婚禮之前醒過來,說不定還能給你準備一份嫁妝呢。”
慕南喬:“不用了,我希望他醒來后,可以永遠消失在我眼前。”
畢司哲臉色僵硬。
過了一會兒,畢司哲才道:“那個慕小姐,您和譚風先生要結婚的事,在陸總醒來之前,一定一定不能告訴陸總。我怕陸總他……”
“我不會給自己找麻煩的。”
畢司哲這才松口氣的樣子:“那就謝謝慕小姐了。”
……
慕南喬帶著一腦門子的官司回到了家。
譚風正在客廳挑選朋友送來的幾款婚禮禮服的照片,見慕南喬回來,立刻笑道:“你回來的正好,來看看你的婚紗?我朋友說,這幾件都是他剛剛設計出來的,還沒有公開,你看上哪款了,他就親自給你做,到明年四月份,正好趕工的出來,就當是他送給我們的新婚賀禮了。”
慕南喬走到譚風身邊坐下,拿起那幾張設計圖紙,居然真就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譚風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看得出來,自從慕南喬看了父親留下的那封信,接受了要和他結婚的事實,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好,這幾天,更是有意無意的躲著他。
他剛剛也是試探著叫她過來看婚紗,想著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系,沒想到喬喬居然同意了。
看著慕南喬有些泛白的臉,譚風最終還是認輸了。
他一把抽走慕南喬手里的婚紗設計圖,隨意揉成一團廢紙,扔進了垃圾桶:“算了,結婚的事就當那天我腦子不清醒吧,我不該用這種方法幫你做決定的。結婚的事作廢,我們就當從來沒發生過這事,好嗎?”
慕南喬靜靜的看了譚風,隨后起身,把垃圾桶里的設計圖重新撿了回來,修長的手指一點點的撫平上面的皺褶。
譚風皺眉:“喬喬,你……”
慕南喬把其中一件魚尾水鉆婚紗遞給譚風:“到時候,我穿這件怎么樣,你覺得好看嗎?”
譚風:“喬喬,你不要和賭氣,師兄和你道歉。”
慕南喬:“我沒有賭氣,師兄,我想明白了,和你結婚也挺好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最好了,不是嗎?”
譚風被反客為主,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
慕南喬:“師兄,我累了,我是真的想有個家,就我,你,還有兩個孩子,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的過日子好嗎?”
從譚風十七八歲懂人事時,他就喜歡慕南喬。
要不是他生病,他根本就不可能放慕南喬離開自己,如今慕南喬對他說,想和他組建一個家庭,不管她的話有幾分真心,又和父親的那封信有幾分關系,他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這是他肖想已久,覬覦依舊的人。
“你是認真的嗎?”譚風的聲音嘶啞起來:“我不接受玩笑,如果你要和組建家庭,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