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院長姓李,是個40多歲的中年女性,微胖的身材,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看著就叫人無比親切。
丁逐陽從車上下來了,“李院長。”
李院長眼睛一亮,立馬走過去,與丁逐陽擁抱:“小丁,你可是有段時間都沒來了。你說,云瑤那個孩子,明明那么話,怎么就……”
李院長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丁逐陽眼里也閃過一抹哀傷,可很快的,又揚起了笑臉:“阿瑤生前的希望就是能把舞蹈的力量帶給這里的孩子,雖然她現在不在了,但是會有新的人來替她完成這個心愿,這是開心的事,您別難過了。”
說到難過,在場的人,誰又能有丁逐陽難過呢。
李院長抹了抹眼淚,露出笑容:“那是,我知道你們的舞團火了,還以為你們沒有時間來呢。”
丁逐陽:“我們舞團的兩個首席去參加活動去了,今天沒來,但是我可把我們舞團新的大明星的給你帶來了。”
說著就把慕南喬叫了過來。
慕南喬被李院長熱情的拉住了手:“你就是慕南喬吧,我看過你跳的舞,我們這里的孩子都可喜歡你了。”
慕南喬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院長,您過譽了。”
一番寒暄后,李院長就帶著舞團的一行人參觀起了福利院。這家福利院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各項設施都顯得很陳舊。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小孩,在老師的帶領下,在花園里跑來跑去。
慕南喬注意到其中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年紀,走路一瘸一拐的,很努力的想要跟上其他小朋友的步伐,卻又被遠遠的甩在身后。
慕南喬是當了母親的人,見這孩子和阿野差不多大,心臟不由的一軟。
“那孩子的腿怎么了。”
李院長看了眼,嘆了口氣:“你說那孩子呀,他剛出生沒多久就被人扔在了福利院門口,大冬天的,身上就裹著個薄包被,其他啥都沒有,要不是那天晚上,我突然回福利院取點東西,看見了,一個晚上過去,早就凍死了。”
“我們幾個老師手忙腳亂的把他送到醫院,可到底是凍壞了一條腿,那么小的孩子,看病打針的時候,不哭也不鬧,睜著眼睛,就這么看著我們……”
慕南喬:“他的腿治不好了嗎?”
李院長欲言又止的。
慕南喬卻明白了什么:“我今天來也沒帶什么禮物。給這里孩子準備了一些紅包,要是方便的話,帶這個孩子去醫院看看吧。”
李院長趕緊笑道:“這個您誤會了,我們福利院一直都有慈善家資助的,倒是不缺帶孩子去看病的錢。我們帶過這孩子去過幾家醫院,連封港醫院都去了,可都說,耽誤的太久,看不好了。”
慕南喬著實有些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封港醫院是個私人貴族醫院,正常情況下,不會對外面開放,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既然這家福利院一直有慈善家,或許是那位慈善家在中間牽線搭橋的吧。
參觀完后,慕南喬便跟著李院長來到了福利院的小劇場。
沒一會兒功夫,福利院的孩子們就被老師們領了過來。
慕南喬和其他幾個舞蹈演員上了臺,一出舞還沒跳完,底下的孩子們就已經按耐不住,紛紛沖到了舞臺上。
慕南喬笑著抱住了面前的兩個小女孩,把自己準備好的小紅包,糖果之類的東西遞給了她們。
演出很順利,結束后,丁逐陽還要和李院長談些別的事,慕南喬幾個便去休息室等他。
慕南喬掏出手機,發現阿野發來的信息。
【媽媽,爸爸已經從醫院回來了喲,你要什么時候回來呀。】
慕南喬笑著回了個【很快】。
有老師給慕南喬幾個倒了熱水,慕南喬剛剛跳完舞,有些腰酸背痛,便打算起身活動活動。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休息室四周的墻壁上,掛著不少小孩的照片。
慕南喬一邊放松身體,一邊慢慢的看著這些照片。
看得出來,李院長對這些孩子很是關心,雖然都是一些沒了父母的孩子,但春節,中秋節,圣誕節……李院長都精心為這些還租準備了活動。
慕南喬目光左移,去看旁邊的照片。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張七八個小孩的合照,小孩子們大概都是五六歲的年紀,穿著統一的紅色毛衣,手里拿著小蛋糕,對著鏡頭笑顏如花。
慕南喬的眼睛先是茫然,隨后閃過了一抹僵硬,再然后是難以置信。
因為,在這張合照中,她竟然看到了阿野。
起初慕南喬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將臉湊近,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可是……
這眼睛,鼻子,嘴唇……還有這熟悉的笑容,簡直就和阿野一模一樣,甚至連眼尾的那顆痣,都沒有任何區別。
她和阿野朝夕相處了一個多月,幾個小時之前,她和阿野還打了視頻電話,她不可能認錯的。
這是……怎么回事。
慕南喬的心臟瞬間就亂了。
如果他真的是阿野……
——陸屹川應該沒有告訴過你吧,陸野,壓根就不是你的孩子。
——真正的陸野,早就已經被陸屹川扔了,早就死了。
一瞬間,慕北杉的話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仿佛有一記重拳,在他的腦海中狠狠的砸了下去。
她一個哆嗦,只覺得有一股刺骨的涼意,順著脊柱緩緩的爬了上來。
就在這時,一個老師路過。
“你好。”
慕南喬叫住了她,手只想照片中那個熟悉的小家伙:“請問這個孩子,現在在孤兒院嗎。”
那老師歪頭看了眼,隨后道:“哦,你說小源啊,他被領養了。”
慕南喬:“什么時候。”
老師:“嗯……沒有多久,就是一個多月吧,哦對,想起來了。”
老師報出了個日期。
慕南喬的心臟瞬間“咯噔”了一聲。
那是陸屹川同意她與阿野見面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