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蔣思楠租的起那么大一棟別墅,開得起不錯的汽車……那個暗中幫扶蔣思楠的人少說給了三十萬左右。
這么大的一筆錢,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慕南喬的銀行賬戶怎么會三年沒有使用過……
就算她沒有經過自己的賬戶接濟蔣思楠,她的銀行賬戶也不該三年都沒有使用過。
陸屹川皺緊了眉頭。
夜風從耳邊吹過,巨大的噪音讓陸屹川心里愈加煩躁。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三年了。
她是死是活,又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他不應該想起她來,那樣的爛人,就應該被整個世界安靜的忘記。
……
回到別墅時,孟嬌嬌還沒睡覺。
她放下手里的游戲機,光著腳撲進了陸屹川的懷中。
“屹川哥哥!”
陸屹川笑著將她抱起來,原地轉了個圈,“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孟嬌嬌:“我知道你今天出差回來,當然要等你了。”
陸屹川把她抱到沙發上,“下次不用等我,總是熬夜對你身體不好。”
孟嬌嬌:“沒關系,我喜歡等屹川哥哥。我知道屹川哥哥和蔣小姐聯姻,有很多要顧忌的,不能時時刻刻都來我這里,我真的很珍惜和屹川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看著女孩甜美溫和的笑容,陸屹川心里的那股浮躁又涌了上來。
陸屹川向來都是個自控力極強的人,年少的經歷養成了他隱忍克制的個性,除了雨晴的事,他幾乎很少動怒。
可今晚,不知道為什么,他完全失去了對自己情緒的掌控。
他很煩躁,很這種心情甚至已經無法被表情所掩蓋,即便對面是他最愛的女孩,他依舊悶的無法呼吸。
可他不應該這樣。
他不應該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孟嬌嬌是他相伴一生的愛人,女孩的青春是那么寶貴,可她卻等了自己一年又一年。
她為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自己不該有任何不耐煩的情緒出現。
陸屹川深深呼吸,強行趕走腦子里的凌亂,“我已經和蔣詩怡說過了,年后我們就會結束聯姻,到那個時候,沒有人再會來打擾我們。”
孟嬌嬌眼睛一亮:“真的?”
陸屹川:“嗯,這兩年,委屈你了。”
孟嬌嬌拼命搖頭,又哭又笑:“那豈不是只有三個多月了?”
“嗯。”
孟嬌嬌:“那我是不是可以挑婚紗了?”
陸屹川勉強扯了個笑容出來:“可以。”
孟嬌嬌立馬歡呼,從陸屹川的懷里掙脫出來,去樓上拿了一堆婚紗的照片下來,全部堆到陸屹川的面前,嘰嘰喳喳:“其實我已經在偷偷的選了,屹川哥哥,你是不知道,這世界上漂亮的婚紗好多呀,我都不知道挑哪個好了。”
——屹川,你說我穿這件婚紗好看嗎。
陸屹川大腦猛的一抽。
記憶里,慕南喬穿著婚紗笑著問他的畫面陡然蹦入腦中,像根綿密的,微不可見的針,扎入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他再也無法承受這種撲面而來的窒息感,伸手推開了孟嬌嬌。
“屹川哥哥?”
孟嬌嬌還抓著幾張婚紗的照片,猛然無措。
陸屹川站了起來:“我今天陪蔣詩怡的父母喝了不少酒,有點累了,我明天再和你一起選,好嗎。”
他甚至沒有去等孟嬌嬌的回答,轉身就往別墅外走。
……
和蔣詩怡聯姻后,陸屹川就不住在港區的別墅了,需要演戲的時候回和蔣詩怡的“婚房”,不需要的時候,他就會市中心的單人公寓。
車子疾馳在馬路上,陸屹川睜開眼睛,發現汽車正停在一處路上等紅燈。
陸屹川突然道:“去北區小樓。”
高助理嚇了一跳:“什么?”
陸屹川:“北區小樓。”
高助理肩膀僵住了。
北區小樓……
那可是慕南喬最后住過是地方。
他滿心狐疑,卻又不敢多問,只能默默把車掉了個頭。
四十分鐘后。
陸屹川打開了清風公寓的房間。
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濃烈的灰塵與霉菌的氣味。
打開燈,空蕩蕩的一樓客廳落入眼簾。
玄關處擺著一雙拖鞋,藍色的小兔子花紋,是慕南喬曾經穿過的。
客廳的落地窗邊有一排枯死的向日葵,干枯的葉子踩在腳下,瞬間碎成粉末,餐桌上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雖然在室內,陸屹川卻仍然覺得,這里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刺骨。
這里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過了。
陸屹川皺緊了眉頭。
他明明和她說過,她可以在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陸屹川走上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里物品擺放的很整齊,床頭的柜子上有一個牛皮袋。
陸屹川走了過去,這才發現里面是一個織了一半的嬰兒帽。
雖然沒有織完,可從復雜精美的花紋來看,創作帽子的主人一定是花了大心思。
陸屹川想到,他最后一次在這里見到慕南喬,這個東西還并不在這里。
所以,這個帽子是孩子生下來之后,慕南喬織的……
既然織了,為什么沒有織完。
為什么又沒有帶走它,而是把它丟在了這里。
陸屹川的心陡然亂起來。
他只覺得一種無形的壓力從房間的四面八方涌過來,將他的脊柱不由的壓彎。
他慌張的丟下手里的帽子,轉身想要離開。
“哐當——”
腳下踢到了什么。
他低頭看過去,瞳孔陡然震動。
……撥浪鼓。
是慕南喬買給孩子的那只撥浪鼓。
陸屹川呼吸收緊,喉結上下滑動,逃跑似的離開。
“陸總,您怎么了。”
門外的高助理被嚇了一跳。
“沒,沒什么。送我回公寓吧。”
“哦,好。”
兩人剛要上車,這時,一對年老的夫妻牽著條金毛犬出現在了小樓前,好奇的往里面張望。
高助理朝老人走了過去:“有什么事嗎。”
老奶奶:“沒什么事,就是,你知道原來住在這里的一個小姑娘去哪里了嗎。”
小姑娘?慕南喬?
高助理回頭看陸屹川。
陸屹川走過來:“請問你找她有什么事。”
“你就是喬喬的丈夫吧。”老奶奶有些激動:“喬喬身體好些了嗎,她那個時候剛生完孩子,虛弱的不得了,暈倒在門口,被我和我老伴兒看到了。她醒了后什么也不肯說,可我知道,一定是你們小兩口拌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