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了吧,屹川哥哥讓我來撫養你的孩子。”孟嬌嬌慢條斯理的在床邊坐下:“你也是學跳舞的,自然知道生育一個小孩對一個舞蹈家來說有多大的傷害,屹川哥哥心疼我,所以把那個孩子送給了我。”
慕南喬頭發散亂,死死的盯著孟嬌嬌。
她越是這樣,孟嬌嬌就越覺得暢快。
多年前,她和慕南喬一起在學校的舞蹈社練習跳舞。
不管是練習,還是比賽,慕南喬都是她們那群人中得佼佼者。
就連舞蹈社的老師都對慕南喬青眼有加,什么比賽都只帶著慕南喬一個人去。
在得知慕南喬是著名舞蹈大家譚寧的弟子后,她更是帶著禮物前去譚家拜師,在人家門前像條狗一樣傻傻的等了兩天兩夜,可即便如此,譚寧還是拒絕收她為弟子。
至于理由,也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你不是跳舞的材料”。
在那一刻,孟嬌嬌才意識到,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堅持,她都趕不上慕南喬。
舞臺聚光燈下的領舞慕南喬耀眼奪目,美的不可方物,而她只能作為配角,站在一堆舞蹈演員中,連一個單人鏡頭都不配擁有……
她被慕南喬壓了那么久,而這一次,她終于徹徹底底的贏了慕南喬了。
從此以后,她將成為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的人,而慕南喬只能一輩子仰望著她的背影。
一想到這,孟嬌嬌就高興的要當著慕南喬的面笑出來。
“你放心,我會好好撫養這個孩子的,畢竟他也是屹川哥哥的骨血,不過嘛,我只能保證他吃得飽,穿得暖,至于其他的,他會不會學壞,會不會變成他親舅舅的樣子……那我就不能保證了。”
慕南喬的瞳孔輕輕顫了下。
孟嬌嬌笑容加深,“不過,他會不會學壞也不重要,我和屹川哥哥以后肯定也會有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的,那才是屹川哥哥真正的繼承人。至于你的孩子嘛,如果他夠乖巧,會討我開心,將來我倒也不是不能讓他跟在自己弟弟屁股后面打打工什么的……”
“哦對,屹川哥哥讓我轉告你一件事。”她突然起身站了起來,將手機遞到了慕南喬的面前。
慕南喬低頭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直播間。
慕北杉正坐在里面,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幾乎占滿了整個鏡頭。
“我姐姐這個人啊,從小就浪的很,十幾歲就在外面和男人鬼混,搞大了肚子,還是我舅舅舅媽出前給她打胎的呢。”
“我那時候和她住在一起,經常看到她帶不同的男人回來過夜,有時候一次還帶好幾個,大家如果想聽我姐更多的事,就點個關注,送一波禮物,我舅舅家也受不了她了,這些年都不怎么來往的,如果大家敢興趣,我明天可以讓我舅舅也來直播間……”
慕南喬的眼眶陡然一下刺紅,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子。
孟嬌嬌收回了手機,對著慕南喬露了個淺笑:“你弟弟挺厲害的,據說已經靠著直播爆料,賺了好幾百萬了,每天直播間都有幾十萬人。將來,你的孩子要是能像他的舅舅那樣這么有出息,那也真算不得什么壞事。”
慕南喬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沉重劇烈的起起伏伏。
看著慕南喬轉身離開的背影,她突然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從床上走了下來,直直的朝著孟嬌嬌撲了過去——
孟嬌嬌剛回頭,就被慕南喬按住了脖子。
“不許、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慕南喬的身體太虛弱了,即便孟嬌嬌被掐住脖子,她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窒息和壓迫感。
不用想,只要她輕輕一推,慕南喬絕對就會摔倒在地上。
可她還要給慕南喬最后一擊。
想到這,孟嬌嬌假裝惶恐的樣子,大聲叫了起來:“慕南喬,你要做什么?放開我!”
下一秒,病房被人推開,陸屹川已極快的走了過來,見到慕南喬掐住孟嬌嬌,眼神猛然沉下去,快步上千一把推開了慕南喬。
慕南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傷口處傳來猛烈的撕裂感,一股溫熱的液體似乎從小腹的地方慢慢涌了出來——
“屹川哥哥!”
孟嬌嬌驚慌失措的撲進陸屹川的懷里。
陸屹川拍著孟嬌嬌的后背,輕聲安慰她“沒事”,隨后滿眼厭惡的看了眼地上的慕南喬。
“我們走。”
“嗯。”
慕南喬看著陸屹川攬著孟嬌嬌離開的背影,蒼白纖細的手指幾乎要在地上摳出一個血洞來。
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如此恨她面前的這兩個人。多年以來所遭受的屈辱、折磨、欺騙……全部化為鋪天蓋地的仇恨,從頭壓下來,將她整個吞沒。她恨陸屹川的冷漠殘忍,恨孟嬌嬌的心機城府,恨所有欺騙她玩弄她的人。
她更恨自己軟弱無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毀了她,毀了自己弟弟,現在還要毀了她剛出生的孩子,而她連一絲一毫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慕南喬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漸漸被痛覺拉扯的粉碎,她一點一點閉上了眼睛,腦袋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要是就這么死在這里就好了。
……
然而,她最終還是沒有死成。
生下孩子的一周后,她被高助理送回了那棟小樓。
小樓里什么也沒有,保鏢,保姆都不見了,空空蕩蕩,像在慕南喬心口挖了個洞。
高助理看著慕南喬,冷冷道:“陸總說了,看在過去的情面上,這個地方,你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不用想著去找孩子,你不會有機會見到他的,以后,你和陸總不用再見面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慕南喬一步一步的朝著二樓樓梯走去,聲音平靜:“嗯,也替我轉告他,請陸總放心,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我的。”
高助理愣了下,還沒聽清,就見慕南喬瘦弱的身影溶于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