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川,我是不是救過你的命啊?”
她叫住準備翻窗的蕭凜川,語氣透著悲切,否則解釋不清蕭凜川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蕭凜川只是回頭,很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等你想起來再說吧。”
什么啊!?
沈莫憂覺得莫名其妙,蕭凜川這么說,難不成之前真有什么羈絆?
……
算下來她重生歸來也有將近一個月,逐漸理清楚很多事情,也有很多事,是她現在還做不到的。
比如蕭廷,雖然她可以好幾次在言語上奚落蕭廷,卻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樣。
就算不顧及沈家,她也得想著莫家,外祖父一生征戰沙場,如今功成身退,而明瑧帝已然幾次三番在朝中削弱莫家軍,企圖要回外祖父的兵權。
帝王之家,哪一個不是薄情寡義的,莫家軍用鮮血白骨堆砌的銅墻鐵壁,蕭皇室卻覺得理所應當,功成身退之際,企圖連最后一點價值都要榨個干凈。
既然蕭皇室容不下莫家,那么江山易主,改朝換代這種事,也不是不能做!
“小姐,四公主來了,相爺要您準備一下去相迎。”
沈莫憂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被孟冬湊上前小心稟報的聲音打斷。
蕭璇?
說起來自從百花宴后,她們確實沒再見過,只是蕭璇怎會來相府?
算了,與其在這里想,倒不如去正廳問問就知道了。
正廳里,沈凌豐和莫無雙已經在招呼蕭璇,就連沈憐兒也在。
沈莫憂款款走上前,微微低頭行禮,“臣女見過四公主殿下。”
蕭璇今日打扮的比百花宴低調多了,頭上簪了支鳳鳥步搖,淡綠色的紗裙襯得她活潑靈動。
“莫憂,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你我之前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這話一出,沈憐兒嫉妒的簡直要發瘋了,方才她行禮時,四公主蕭璇可不是這么說的,恨不能拿鼻孔看她。
就因為她是庶女,活該被人看不起嗎!?
“喲喲啊,今日四公主可是專門來找你的。”
沈凌豐一改之前對沈莫憂嚴厲的語氣,扮演者慈愛父親的模樣。
沈莫憂只點了點頭,“知道了父親。”
見沈莫憂沒有對他表現親昵,沈凌豐臉上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就被他掩蓋過去。
“咱們府上有幾處不錯的景色,喲喲和憐兒盡盡東道主之宜,陪四公主逛逛。”
“沈相,其實莫憂在就行,沈三小姐……”
“父親,我和三妹妹一定會好好招待四公主的。”
蕭璇一開口沈莫憂就知道她要說什么,朝她使了個眼色,趕緊走為上計。
“三妹妹,我們走吧。”
蕭璇不傻,沈莫憂一個眼色,她就知道什么意思,只是有些嫌棄的拿余光掃了身后的沈憐兒一眼,
“莫憂,我本來可以拒絕讓她跟著,你干嘛阻止我?”
“好歹是我的三妹妹,四公主殿下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啊?”
沈莫憂眨巴眨巴眼睛,小模樣俏皮得很,逗的蕭璇展開笑顏,“知道了知道了,本公主勉為其難,給你這個面子。”
沈憐兒看著手挽手親密無間走在前面的兩個背影,怨毒的目光都快將倆人的后背戳出個洞來了。
她整理好情緒,快步走上前,露出小白花柔柔弱弱的模樣,“四公主,大姐姐,過幾日是上巳節,我外祖母她們說要帶我去青崖寺上香,不知四公主和大姐姐肯不肯賞臉,一同前往?”
“你外祖母?”
蕭璇皺緊眉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不過沈憐兒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抬高身份的機會,“四公主或許還不知道,我娘她是武陽侯剛認回去的小女兒,所以我的外祖母是武陽侯夫人。”
“哦……”
蕭璇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就是那個跟假道士私通差點被打死,突然跟武陽侯府認親的姨娘是吧?”
蕭璇毒舌起來,沈莫憂都想給她豎個大拇指,這繞來繞去的,罵人不帶臟字。
公主不愧是公主,見過世面的就是不一樣。
沈憐兒的臉就跟作畫時用的彩色墨水般,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蕭璇的問題,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將求救的目光轉向沈莫憂,后者摸摸鼻子,望天望地的就是不看她。
好半天,沈憐兒才憋出個“對”字。
蕭璇滿意了,眼神亮晶晶的去看沈莫憂,“莫憂,你去我就去,反正宮里無聊得很。”
“三妹妹盛情相邀,哪能不給這個面子。”
沈莫憂從善如流的點頭,隨即故作苦惱道,“三妹妹,既然是跟著你外祖母去的,你不經過她同意就邀請我們,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的,我娘和外祖母巴不得大姐姐一同去呢。”
蕭璇和沈莫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不同尋常,只有沈憐兒還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大姐姐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沈憐兒被沈莫憂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盯得有些頭皮發麻。
“沒什么,就是覺得三妹妹懂事多了。”
沈憐兒,這可是你自己要送上門來的,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上輩子她一心追著蕭廷跑,這時候沈憐兒也還沒有武陽侯府這么強硬的外祖,自然就沒有青崖寺上香的事。
只是她不認為沈憐兒會這么好心,邀請她一起去,這里面要說沒有貓膩她是不信的。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憐兒要做什么,上巳節那天便清楚了。
逛了一圈,蕭璇覺得無聊,提議說要去沈莫憂的小院坐坐,沈憐兒這時候倒是很有眼力見的沒有跟著。
也可能是目的達到了,迫不及待要去把消息遞去武陽侯府。
蕭璇看著已經走遠的沈憐兒主仆,有些不可思議,
“她一直這么蠢的嗎?連算計人都算計的漏洞百出,真以為本公主看不出來她臉上那藏不住的惡毒嗎?”
“璇兒,既然三妹妹有心,我總不好拂了她的臉,何況這種事,有一就有二,不如這次去看看,她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沈莫憂的話,卻讓蕭璇有些憂愁,喃喃自語道,“也是,反正有我在,你應該也不會受到什么傷害,否則小皇叔非扒了我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