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巧不巧的,江建國剛說完這些話,江忠國夫妻也回來了。
還剛好把這些話全都聽到了。
江忠國氣憤的隨手操起家伙就要跟江建國干架。
江老頭一聲吼過去:“干什么,干什么?反了天不成?這是老子的家,還是你們的游樂場,啊?”
江忠國原本就很多事情依靠著家里面,所以也不能完全叛逆不聽話。
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放下東西。
可是嘴里卻罵罵咧咧不停:“爸,你看到了,他們夫妻是多久都不回來看你們一次了?
這一回來,這算是什么意思?回來就挑撥離間啊這是。
這分明就是沖著我來的,他們夫妻不肯幫我,也不肯借錢給我,現在還要你也拋棄我。
爸,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沈清月在一旁搭腔:“這話說的,難道我們家建國就不是爸的親兒子了?”
江老頭:“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一回來就吵吵個不停,也不怕周圍鄰居聽著笑話。
老大你也太不成器了,你別跟我說,今天回來又是找我要錢的。
我告訴你,沒有!”
最近老大家的倒是來的勤,只是每次都是來問錢的。
他們老夫妻攢點棺材本也實在是不容易,每次積攢起來了,老大一家就來了。
連吃帶拿加借錢,最后毛都不給他們剩下。
若不是老二一家時常孝敬一些,他們這日子都不要過了。
最近,江老頭也想了不少。
剛才江建國說的那些話,江老頭其實自己都已經想過了。
江忠國:“爸,你也別這么說,不要總覺得我們回家來就是來要錢的。
我們這次可真不是回來要錢的,爸,你也不能總是老眼光看人吧?”
江老頭不看他,臉轉到一邊:“你除了回來要錢,還能為什么?沒事也不見你常回來看看我們這兩把老骨頭啊。”
江老太這時候也從廚房出來了:“老頭子,你吵什么吵,老大都說不是回來要錢的,你這什么態度啊你。”
果然,還是江老太最疼是大兒子,這嘴里都是幫著老大家的。
江忠國:“爸,我們這次可是小賺了一筆,雖然之前欠的錢還沒還上,但也快了。
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還完債務,還能攢下錢,到時候也買輛車。
等我買了車,接你和媽去城里玩去。”
江老頭聽著這些話心里還是高興的,只要從老大這里聽到的不是什么壞消息或者要錢的事情,他就覺得心里舒服許多。
“行了,你清月,吳琳,去幫你們媽做飯去。
你們哥倆陪我抽一根。”
沈清月和吳琳應著。
沈清月倒是沒什么,不過吳琳還在計較上一次沈清月說要報警抓她娘家親戚的事情。
看沈清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說話也是各種陰陽怪氣。
沈清月聰明,也不和她計較。
反正就這么點事,時間過去長一點,也就沒事了。
反正上一次,他們沒吃虧也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沈清月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計較。
這邊,父子三人,江建國是不抽煙的,負責發煙和點煙,然后遠遠的坐著應付著。
原本也沒有想到會碰到大哥大嫂也正好回來。
有些話,也就不方便說了。
“老二,你坐那么遠干什么?該不會是剛才在爸面前說了我的壞話,現在心虛吧?”
江建國也不計較這話,只是原本準備好的話,也不再說。
江老頭:“老大,你少說幾句,家和萬事興,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也委實不像話。
也不怪你弟弟說你,你說說,你這次做的是什么生意?
怎么突然那之間就說賺錢了?
之前也沒有聽你提起過。”
江忠國:“爸,之前我是沒有找到這么好的門路,如今找著了,自然也就掙錢了。
你是不知道,有多少我們曾經闖都闖不進去的門路。
從前聽都沒聽說過,現在忽然闖進去了,那可全都是賺錢的好門路啊。”
江老頭眉頭一皺:“到底是什么路子,你倒是說啊。”
江忠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爸,沒聽說過吧?”
江老頭是沒聽說過。
可是江建國一下子就轉過腦袋看著他了。
剛好這時候小福寶也出來了,靠到江建國懷中,一雙漂亮的圓眼睛卻盯著忠國看著。
江忠國開始滔滔不絕起來:“爸,你是不知道,這行里面,那可是真賺錢啊。
我們只是在別人的店里租了一個柜臺,貨源是別人供給的,我們只是守著柜臺賣賣貨嗎,這每天就能賺大幾百塊呢。
好一點的貨,一天能賺一千塊。
你知道一千塊是什么概念嗎?
一天賺一千,一個月就是三萬啊。
想我們以前打工賺的那叫什么辛苦錢啊?
一個月,我在工廠打螺絲,賺四千塊。
吳琳在餐廳洗盤子,一個月兩千五。
如今做生意,我們卻能一天賺這么多錢,我想想都激動的哭啊。”
江忠國說的越發激動,小福寶和爸爸對視一眼。
能有這么巧的事兒?
江忠國這就進入非遺手工藝品市場賺錢了?
他都能在這行鉆道歉了?
一沒手藝制作,二沒有人脈關系,三也沒有資本。
憑什么能賺到這個錢?
江建國不了解。
小福寶腦瓜子是轉的更快一些。
她已經想到更深層次的問題了。
江忠國這些必要條件一個都沒有,自然是不可能就做這個生意的。
要么就是他撞了天大的運氣。
要么就是撞了邪!
這有可能掉進去的就是個陷阱。
江建國小心翼翼的問:“大哥,你的柜臺租在哪個店?這店又在哪條街?”
江忠國輕蔑的看了江建國一眼:“怎么?這就來打聽門路,難不成,你也想要入行分一杯羹?
我告訴你啊,你就算是想要做這一行,也未必有這個運氣有這個命。
你懂什么是非遺嗎?
你懂那些工藝品嗎?
聽說過嗎你?
什么都不懂,還想要在這一行里面來賺錢,做夢吧你。”
江建國被這些話弄得哭笑不得,他原本也是怕他再次上當受騙。
畢竟,江忠國才是真的不懂什么是非遺,也完全不懂工藝品,更沒有那種人脈關系。
原本只是怕他當了別人的韭菜,關心著問一句,接過還迎來了這么大一堆話。
行,算他多事兒。
反正,吃虧上當的也不會是自己,江建國也不問了。
江老頭聽到江忠國說的這些之后,倒是立馬反應過來。
“老大,你懂什么是非遺,你懂工藝品?”
江忠國:“……”
不懂歸不懂,可是他現在就做著這門生意。
“爸,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做這生意,怎么不懂了?”
江老頭繼續問:“那你的柜臺在哪家店鋪,店鋪又在那條街上?你倒是跟我說道說道?”
江忠國警惕的看了一眼江建國,很明顯不是很想當著他的面講。
果然,下一秒,江忠國就悄悄地跟江老頭說了。
說完之后,才大聲說:“我們那位老板對我可好了,他最近還在接觸一個大老板,那老板手里貨多的不行。
而且那個大老板一出貨,那些客戶就搶瘋了,東西一下子就能賣出去。
到時候,我可就不是一天賺一千塊錢那么簡單了。
說不定,一天賺個三萬塊,那也是輕松簡單啊。”
江忠國說著,臉上的笑容已經是非常得意了。
江老頭看著他的樣子,不免還是有些擔心的。
自己兒子幾斤幾兩,這些年下來,他也算是一清二楚的,真有這樣的能力,也不至于如今還這副鬼樣子了。
于是也不敢順著他的話說,只敲打提醒:“老大你悠著點,跟著別人做生意,可要學聰明一些,千萬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你以前做生意,那一次是賺的?
我看你還是穩步著些,別虧了老本吃飯都吃不上。”
江忠國:“爸,你到底站哪頭的啊?
有些人看不慣我賺錢,你是我親爸,你怎么還說這種風涼話呢?
再說了,我賺了錢,難道就沒孝敬你老人家嗎?
你倒是說幾句好聽的鼓勵鼓勵啊。”
江建國和小福寶父女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小福寶悄聲問:“爸爸,大伯如果被人賣了,爺爺奶奶會不會逼著你和媽媽去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