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古、古董?殿下說笑了,這種普通器物怎么會是古董呢?”
陸云崢:“無礙,這個先放孤這里,明日嬤嬤再來取吧。”
嬤嬤看陸云崢,有些心疼。
心里想著,殿下流放后,這是窮怕了呀。
都怪皇帝,如果殿下還在京城,那就是富貴無極的日子,怎么會在這窮鄉僻壤里面吃這份苦。
陸云崢確實是有些魔怔了。
想到他和小福寶對這北地的規劃,未來的建設,那是要花不少錢的。
他現在給小福寶的東西,太少了。
將來哪兒能置辦得了那么多?
于是接下來,陸云崢每天都在想辦法找東西送去給福寶。
太傅隨手就要扔掉的鼻煙壺是價值不菲的古董。
陸云崢首先就去掏太傅家了。
陸云崢看太傅的毛筆,陸云崢道:“太傅啊,如今咱們的日子不太富裕啊。”
太傅倒吸一口冷氣:“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陸云崢:“孤這兩日用一根鵝毛筆,覺得甚是好用。
且太傅你這筆墨紙硯,看起來都挺像古董。
太傅你有所不知,這些東西在小福寶那邊,好像還值幾個錢。”
太傅懂了,將毛筆涮了涮,干干凈凈的,雙手遞到了陸云崢手里。
“殿下拿去送給小神仙便是。”
說完,雖有不舍,卻看了看硯臺,最后也洗了洗雙手捧到了陸云崢的面前。
“殿下,老臣認為,這硯臺比毛筆值錢得多。老臣回頭讓老妻拿一個豁口的碗,也能湊活著當硯臺的。”
日子緊巴嘛,能湊合就湊合一下行了。
小神仙送米面油,送豬肉,還送了電筒,又讓他們辦學,教百姓謀生。
想起那從未見過的神奇的大棚,在這寒冬里竟然長出了嫩綠的小菜來,太傅也是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空了送給小神仙去。
陸云崢將手里的硯臺和筆交給了自己身邊的太監云福。
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太傅啊,小福寶這兩日要送搭建水電站的材料,也不知道,要花她多少錢。小姑娘他們家賺點錢也不太容易……”
吳太傅脊背忽然繃直:“殿下,老臣已將老妻的妝奩、自己的毛筆硯臺都……家里實在是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太傅夫人也不愛什么金銀錢財,就挺喜歡珠寶首飾的。
結果想方設法帶出來一盒,還被他給拿走了。
不過,太傅夫人倒是十分明大義,知道那些東西的用處之后,也十分支持。
陸云崢說了太傅準備扔了的鼻煙壺,在小福寶那邊值錢的事情。
太傅腦子一下子就靈光了。
“這么說,我們這邊的玩意兒,用舊的物品,在小神仙那邊,就是古董了?”
陸云崢臉上盡是笑容。
接下來,太傅將自己屋子里面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最終找出來古書一箱,沒有豁口的碗碟一套。
陸云崢雖是能文能武,滿腹經綸。
可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高興起來,那笑容也還帶著幾分稚嫩。
師徒兩人看著成果也還不錯,估計送到小福寶那邊,都是能值些錢的。
陸云崢也忍不住,直接召喚天幕。
將自己的洗臉盆、太傅的筆墨紙硯、古書碗碟一起打包送了過去。
接著,太傅也加入了陸云崢搜集‘古董’的隊伍。
從陸云崢身邊的總管周嬤嬤和總管太監云福的屋子里面開始找。
直到陸云崢抱著一個花樣描摹的十分精細漂亮,約莫有一個筆筒大小的罐子,眼前一亮時。
云福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云福撲通一聲就給陸云崢跪下來了。
眼淚鼻涕齊流:“殿下……嗚……求殿下把寶貝留給奴婢吧。”
陸云崢現在腦子里面只有古董、寶貝這種東西。
聽到寶貝兩個字,眼睛更亮了。
肯定值錢啊!
就連旁邊的太傅都變得如此了。
還勸說:“云福,你打小跟在太子殿下身邊,不可如此不懂事。”
云福哭的更厲害了,跟在陸云崢身邊,他也算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太監了。
也算是個明事理的太監。
可是現在……
陸云崢也許諾:“云福,以后孤一定賜你更好的寶貝,金銀財帛隨你挑選,如何?”
云福抹著眼淚兒:“可是殿下,奴婢打小進宮,就挨了一刀成了太監。
寶貝也就只有這一個,將來是要跟奴婢一起入土的。
聽說,不帶著寶貝入土,就是不完整的人,投不了胎的。”
陸云崢一愣,看著那罐子反應過來了。
烏龍了不是!
他以為真是寶貝。
實際還真是云福的寶貝。
只是此寶貝非彼寶貝。
陸云崢將罐子直接塞給云福:“咳咳……自己收好了,藏起來,別放在顯眼處。”
云福緊緊抱住,磕頭作揖的感謝:“謝謝殿下。”
陸云崢搓了搓手,真是,也沒想到云福會把那東西放在罐子里啊。
明明已經有心理陰影了,卻等走出來之后,陸云崢才快速跑去洗手。
吳太傅在旁邊眼神閃躲的捋了捋胡須:“殿下,老臣其實還有一策。”
陸云崢仔仔細細的搓手洗手,頭也沒抬:“說。”
吳太傅:“大棚如果拿來種草藥,豈不是一年四季都能供應給小神仙嗎?”
陸云崢:“好主意,小福寶家好像也有很多地,不如也拿來種草藥。
孤這就留言和小福寶商議!
記太傅一功。”
陸云崢接過周嬤嬤遞來的帕子擦完手,立馬召喚出了天幕。
順手將什么筆墨紙硯、古書等,也一起上傳送給了小福寶。
然后陸云崢才一本正經的留言和小福寶商量種植藥草的事情。
——
江紓寧剛打開APP,就收到了陸云崢送來的東西。
那一箱子的古書立馬就抓住了江紓寧的視線。
一箱子古書保護的很好,雖然看得出來翻閱數次,可保護的十分完整。
江紓寧直覺這箱子古書一定有很高的收藏價值。
這種東西,可是師父很喜歡的。
小巧漂亮的臉上,一陣欣喜。
不管這箱子古書有多值錢,她都打算留著等師父云游回來之后,送給他老人家賀壽。
正高興著呢,外面卻傳來了吵嚷的聲音:“江建國,你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