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商看了眼蘇云漪,突然停下,說:“不如這樣,你回去,以免那厲鬼去找賀康他們。我去河邊看看。”
蘇云漪怎么可能答應?
來的路上,蘇云漪以為當年那只水鬼就已經很厲害了。
可今日發現了玉溪村這邊的這只,只怕會比當年的水鬼還厲害。
現在還能有差距的原因不過是玉溪村的這只形成時間還短。
如果這只厲鬼有當年那只水鬼的時間,想要壓制住就沒那么容易了。
至少,蘇云漪做不到。
如果那只厲鬼沒有去找賀康他們,而是回到了河里呢?
秦商豈不是兇多吉少?
“表姐,我和白霜跟著秦商去吧。”薛荷知道這會兒情況緊急,一旦那只厲鬼去找了賀康他們報仇,以賀康現在的本事,還真沒有什么跟人家打的機會。
賀康只不過是從獨一門的半本書里了解到的秘術不少。
這段時間又有青云觀的底蘊做支持,可真要說修為,賀康現在不過是半只腳踏進了玄門而已。
蘇云漪聽著頭上發簪傳出來的聲音。
薛荷和張白霜也不是一般的厲鬼。
她們在的話,不說贏過那只鬼,要帶著秦商逃命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好。”蘇云漪知道秦商為什么提出要去看石塔。
既然玉溪村這里的那只鬼與當年的水鬼形成條件相差無幾,那么能造成這只鬼剛形成便能直接屠村,還能在白日里行走的原因,要么在官府,要么在石塔。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現在,那只厲鬼有兩個可能的去處。
一是玉溪村外的河,一是賀康他們所在的地方。
厲鬼會將賀康他們都當做玉溪村的漏網之魚。
秦商和蘇云漪兵分兩路,也就說得通了。
“那你小心點。”蘇云漪塞了一大疊符紙給秦商,又在薛荷和張白霜的身上留下可以防御白日陽氣的符咒。
“這畢竟是白天,現在又快到正午時分,陽氣濃郁。小荷和白霜的力量會比夜里要弱一些。如果你們遇見了那只厲鬼,千萬不要戀戰,能跑多快跑多快。”
蘇云漪又說:“如果賀康他們是安全的,我就去找你們。”
“好。”秦商點頭,握著家中的秦家槍,上面煞氣四溢,戰意更是讓長槍發出輕微的顫聲。
蘇云漪意外的看了眼秦家槍,只是這會兒也顧不上說這些。
一個按照原路返回,一個則帶著兩只鬼迅速奔向玉溪村外的那條河。
蘇云漪還沒靠近賀康他們之前所在的位置,遠遠的就聽見薛槃粗著嗓子的咒罵聲。
“你小子行不行?不行趕緊到后面去,我來!”
蘇云漪皺眉,立刻加快速度。
不遠處,賀康手里拿著青云觀歷代觀主才能傳承的法器八卦鏡和銅錢劍,張著嘴死死擋在身前。
都能看見賀康的后槽牙了,愣是聽不見他的聲音。
而在賀康的身前,一團似人非人,似水非水的東西步步緊逼。
那個東西往前走的同時,身體里還會掉下來無數小石頭。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薛槃握緊長刀,雙眼緊盯著身前的這個東西,一旦賀康有頂不住的樣子,他就會立刻上前。
薛槃可沒有忘記自己這次的任務。
除了聽秦商和蘇云漪的之外,還要保護這里所有人的安全!
自然也包括賀康!
“啊——”
那個東西的正中間突然浮現出一張慘白的臉。
那是個嬰孩的模樣,閉著眼睛,張著嘴,還能看見里面僵直的舌頭。
只是大小比起一般的嬰兒要大得多。
隨著那張臉出現,面前這個本來就看著格外其他的東西這會兒更是有些驚悚了。
渾身上下都出現了各種不一的小臉。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閉著眼睛的。
在場的幾個人這會兒都覺得渾身上下都泛著涼意,汗毛都豎起來了。
肖明飛站在后面,手里還拿著蘇云漪給的平安符。
覺得那東西嚇人的同時又忍不住說:“這肯定就是那只鬼了,這些臉就是被害死的女嬰。”
這下,薛槃都有些揮不動刀。
那一張張臉要么青白色,要么青紫色。
閉著眼睛發出委屈又哀怨的哭嚎。
一聲聲聽得人心頭發酸。
肖明飛只覺得手上有些涼。
低頭一看,自己竟然哭了出來。
再看旁邊的薛槃,也是一樣眼含著淚水,只是表情非常痛苦。
前面的賀康就更慘了。
眼淚仿佛不要錢似的從眼眶里涌出,緊咬著牙催動八卦鏡和銅錢劍,只能在心里哀嚎,期盼著蘇云漪趕緊回來。
他見過的鬼也不少了,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
正想著,面前的鬼突然將身上那些嬰兒的臉收起。
“怎么了?這是要贏了?”
沒了嬰兒的哭嚎聲,薛槃那控制不住的眼淚也立刻停下,詫異地看著前面的賀康。
幾個人正愣神呢。
就見面前那個東西胸口位置突然浮現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賀康可不敢大意,繼續催動法器。
他能抵御這么久,靠的壓根不是自己的實力,而是青云觀這兩件法器這么多代的底蘊。
青云觀除了玄清那個鳩占鵲巢的之外,歷代觀主都是有大功德的人。
他們使用過的法器,自然不是一般可以比擬的。
只是賀康能力不足,所以現在也僅限于抵擋住這個東西。
“蘇云漪,你快點來啊!再不來真的要死人了!”
賀康能感覺到,那個方方正正的東西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玩意兒。
眼看著那東西就要徹底浮現出來。
一把短劍從旁邊刺來,短劍上面劍勢兇猛,將那個東西嚇得“雙手”捂住腹中那個方方正正的玩意兒,立刻退后十幾米。
蘇云漪快步上前,將賀康等人護在身后。
“蘇特使,這肯定是我們要找的那只鬼。”肖明飛立刻提醒蘇云漪。
“我知道。”蘇云漪看著那只鬼。
再看頭頂正午時分愈發熾熱的太陽。
她在奈河里就沒聽說過還有剛形成的鬼可以在正午的太陽底下站著都不損傷分毫的。
就在蘇云漪猶豫的這片刻時間,那只鬼的身上再次浮現出一張張嬰兒的臉。
鬼臉發出哀嚎,比起剛才還要尖銳。
帶著沖天的怨氣和委屈,直接朝著蘇云漪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