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想提醒蘇云漪,他都做到如此了,蘇云漪的表現也不能差。
不提天晟帝在權勢上的謀算,對待臣子確實算得上是仁君。
只要天晟帝想查,其他人就是做手腳也不一定能瞞得住他。
但蘇云漪擔心的是,會不會有人用障眼法的手段掩蓋此事。
想到這里,蘇云漪起身,從屋內拿出來一個木盒子放在秦雨面前:“里面是我來京城的路上畫的符。大多是破障和真言符。”
蘇云漪其實用不到多少這類符咒。
只是相比其他的符,這種最好畫。
她畢竟是死而復生,身軀控制是要慢慢練習的。
在遇到秦商之前,蘇云漪身無分文,哪里有錢弄朱砂和黃紙?
畫符用的黃紙還不能是普通的黃紙,比起宣紙之類的便宜不到哪里去。
所以來京城的路上蘇云漪就在馬車上練習畫符。
考慮到跟著自己的嬰靈和表妹,蘇云漪也不好畫殺傷力太大的符咒。
一個不留神,傷到他們就不好了。
“破障,可以破除一切迷障。如果你們有查到什么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就將破障符貼在印堂處,口中默念‘福生無量天尊’即可。”
蘇云漪在奈河什么都學。
旁門左道,三教九流都知道一些。
但學的更多的還是術法。
畢竟她與奈河中那個老頭相處的時間最多。
偏偏這個老道士學的也很雜,還有不少他自創的術法。
再加上蘇云漪從碧霞元君那里得到的白玉朱砂筆和短劍上的術法。
蘇云漪自己都不知道她確切來說算是何門何派的弟子。
不過,這都不要緊。
有用就行。
“這次的事情牽扯到蘇家和孟家。他們不會坐以待斃。孟家的手段我不清楚,但孟氏身邊有一個神秘術士,他說不定會去搗亂。”
不想起此事,蘇云漪都差點忘記了。
孟氏還有一個奸夫。
蘇云夢也不是蘇明的親生女兒。
而是孟氏和那個男人的女兒。
蘇明還心知肚明。
要是蘇明不知道就好了,這樣她還能做點手腳,讓蘇明知道了這件事情后,蘇家也來個家宅不寧。
“真言符的步驟一樣,只是要貼在對方的印堂位置。這樣你們問什么,對方就會回答什么。”
蘇云漪提醒秦雨:“符箓的力量不低,但你們畢竟是查案。如果一直借助符箓的力量,對你們來說也沒有什么益處。”
秦雨倒是不客氣地將盒子收下,沒什么扭捏作態。
聽了蘇云漪的提醒,秦雨連忙點頭:“放心吧,我們只會把這些東西用在刀刃上!”
盒子里的符又不是用不完。
他們查案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更何況,秦雨也沒想過把所有的符都在這次的事情上用完。
真言符。
想想都覺得是個好用的東西。
蘇云漪自然察覺到了秦雨的小心思,但她也沒說什么。
雖說這是她和天晟帝之間沒有說出來的約定,但秦雨畢竟是為自己跑這一趟。
就算是留下幾張符也沒什么好說的。
“三日后你們出發,我去送你們。”秦雨美滋滋地將盒子收起來,笑道:“這次你們是要輕裝簡行,陛下還給了國公爺一把亢龍锏,見亢龍锏如見陛下親臨。”
秦雨的消息靈通。
加上四衛明面上是屬于秦家,但四衛所做的事情皆是為了大雍。
因此四衛的情報系統在大雍歷代皇帝的默認下,可以進入皇宮。只不過,四衛情報可以收集到的內容,自然只會是皇帝允許秦家知道的事情。
像亢龍锏則是今日下朝后天晟帝交到秦商手里的。
“大人你是戴罪立功,便沒有這些了。”秦雨怕蘇云漪不高興,連忙解釋。
蘇云漪其實知道天晟帝這么做的意思。
就像天晟帝會安排秦雨一并去調查濟州的事情一樣,亢龍锏交到秦商手里,也是為了牽制蘇云漪。
不過,蘇云漪不知道的是,天晟帝就沒指望秦商可以牽制蘇云漪,只希望蘇云漪自己看到亢龍锏后可以收斂一些。
至少,多為秦商著想。
這次的事情,若不是天晟帝主張輕拿輕放。
一個欺君之罪下去,蘇云漪難逃一死,秦商也要被牽連。
當然,這些天晟帝是不會說的。
他現在還生氣秦商對蘇云漪的感情,要是直接說破,豈不是他幫著捅破了窗戶紙?
要是蘇云漪和秦商不能成也就罷了。
這兩人要是成了,天晟帝自己都覺得日后死了沒臉去見秦國公府的先輩們。
天晟帝才不管什么秦國公府的意念傳承。
他只知道,沒有血脈傳承,這秦國公府的爵位就沒了。
換做是他,他是不會答應的。
再喜歡也要留下自己的血脈繼承皇位。
一直到傍晚,蘇云漪在院子里準備今夜去洛家的東西時,孟府的消息終于傳了出來。
因為孟氏的關系,孟家兩個兒媳婦都很是沒臉,在家跟丈夫有了幾句口角后,最后鬧到帶著孩子跑回了娘家。
這事兒一出來,將原本都要被孟相想方設法掩蓋下去的事情又翻了出來。
孟氏這會兒都別說出蘇家大門了。
只要一露面就會被臭雞蛋砸。
畢竟,繼母謀害繼女這件事情本就令人不齒。
蘇云漪的口述中,她更是被施以凌遲之刑。
老百姓們或許不知道凌遲是什么意思,但只要有人解釋了什么是千刀萬剮,那就都清楚了。
不光孟氏被罵。
一向在書生學子之間有清名的孟相也沒能躲過去。
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女兒也一樣。
孟氏如此狠毒,總歸是與一些人有關系的。
孟家焦頭爛額的事情還沒完。
在蘇云漪離開京城的前一天,洛家也鬧翻了天。
具體什么事情沒傳出來,但洛家左右兩家的下人都看見了洛家請了好幾位大夫上門。
行色匆匆的樣子顯然是出了大事。
就在蘇云漪要離開京城的當日,還沒出發,洛家人就找上門來了。
同行的還有神色復雜的洛澤熙。
“蘇特使,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吧!”秦國公府大門口,洛家的小兒媳婦三夫人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喊聲就沒做遮掩,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