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帶人小心翼翼地來到村子西面,圍墻附近有不少石頭。
他立即低聲吩咐幾句,幾個人快速把石頭堆到圍墻下。
然后,戰(zhàn)友們踩在石頭上搭起了人梯,他率先登上了圍墻,看了眼下面沒動靜,率先跳到了不遠處的房頂。
這是間不大的石頭房子,看起來很低矮,和圍墻差不多高。
他如果不是身材比較高,在院外看不到這間房子。
這間房子與其說是住人的,不如說是牲口棚。
不知道這里住人沒有?
他蹲著身子移動到屋頂另一端,聽了聽周圍依然悄無聲息。
他對身后招下手,隊員也緊跟他落在屋頂上。
他正想跳下去,突然聽到了“吱妞”的開門聲,有一個人從屋子里慢悠悠地走出來。
借著微弱的光線,宋墨看向走出來的人,感覺是位年紀不小的老太婆。
這位老人很瘦,走路還有點搖晃。
不知道是身體不好,還是睡迷糊了。
很明顯這老太婆是來外面方便的,聽她“噓噓”完站起來,轉(zhuǎn)過頭來,宋墨大吃一驚,怎么是她?
這位老人他認識,不是別人,正是王副旅長的母親,小旭的奇葩奶奶。
當年,自家小媳婦因為救了小旭,與這對祖孫有了接觸,后來知道了老太太的人品,相當頭疼。
這位老人不是跟著兒子兒媳帶著孫子小旭轉(zhuǎn)業(yè)回老家了嗎?
怎么會在這?
老人看起來比在家屬區(qū)瘦多了,還蒼老了不少,頭發(fā)都白了,很明顯在這里日子不好過。
難道她也是被拐來的?
人販子拐來一個老太太干嘛?
看她的樣子明顯行動自如,身后也沒人跟出來,這事透著古怪?
他像貍貓般從房頂跳下來,落在老人面前。
小旭奶奶感覺面前突兀般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頓時吃驚不小。
她狼狽地跌倒在地,剛想呼喊,被宋墨伸出大手捂住了嘴巴,厲聲說:“不許喊,老實點!”
老太婆頓時老實了,連連點頭說:“不……嗚嗚……”
宋墨壓低嗓音嚴厲地問:“說,屋子里幾個人?”
老太婆想說話,說不出來,只好伸出三根手指比畫下。
宋墨一個手刀把老太婆砍暈,對跳下來的手下比畫下,正要閃身進屋。
就見村子東面燃起了沖天大火,村子前面有人大聲喊叫,“大家快去救火!”
村子的屋子里紛紛跑出人影,奔向大火燃燒的地方。
而這間石頭房子里,卻一個人都沒出來。
不是說有三個人嗎?
宋墨滿腹狐疑閃身進入屋子躲在門后。
如果說外面還有星光,屋子里就是一片漆黑。
宋墨背靠著石頭墻凝神靜氣傾聽屋子里的動靜,很快聽到三個人的呼吸聲。
屋外的隊員們很給力,點燃了柴草扔進來。
就在光線照耀的瞬間,宋墨看到屋子不大,一位老頭四仰八叉躺在炕頭,炕梢還有兩位瘦得皮包骨頭十幾歲的少女。
地上墻角有一堆稻草,上面有一床破棉絮。
這應該是小旭奶奶住的地方。
看出來她在這里就是伺候人的。
奇怪的是,屋里屋外都沒看見小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電石火花間,宋墨看明白屋子里的一切,這幾個人中炕上的老頭子是一家之主。
宋墨毫不遲疑地沖過去,拳頭對準老人打過去。
“啊……”老東西感覺到亮光,剛喊出來就暈了。
幾個隊友紛紛沖進來,用手銬把暈倒的老頭銬住。
然后,點燃了火把!
宋墨看到兩個小姑娘身上穿著帶補丁的衣服,看起來都瘦骨嶙峋,比當年他的小媳婦還慘。
兩個小姑娘剛想反抗,就被隊員們用手木倉逼住。
宋墨嚴肅地問:“說,這老頭是什么人?”
兩個小姑娘身體顫抖著說:“我們……是被人販子拐來的,老頭在村子里被人稱為吳老,我們是伺候他的……”
吳老?
宋墨頓時明白了,這老頭姓吳,在村子里應該有一定社會地位。
這兩個小丫頭應該是使喚丫頭。
看兩人被折磨的,應該還有別的服務(wù)。
這老頭不簡單!
他繼續(xù)追問:“小姑娘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村子里被抓住的幾個警察在什么地方?村長家住在哪兒?”
其中一個小姑娘明顯鎮(zhèn)定了些說:“聽說幾位警察被關(guān)在村長家豬圈里,其中有一個人死,還有兩個受傷也要死了……前面第五家就是村長家……”
這些人視人命如草芥,簡直太猖狂了!
宋墨很快想到,剛才的喊聲就是從前面?zhèn)鱽淼模蔷褪谴彘L?
他很清楚必須趁亂救出人質(zhì),免得人販子狗急跳墻,還要抓緊時間把狗屁村長抓起來。
他對其中一位隊友說:“你在這守著,剩下的人帶著這個小姑娘跟我走?!?/p>
“是!”
他帶幾個人很快離開了。
剛到路上,就見前面幾個黑影迎面趕來,看到有人警覺地問;“前面什么人?”
看到前面有人時,宋墨的手下幾個人已經(jīng)沒入了黑暗中,只有菊花小姑娘和他站在路邊。
宋墨用手木倉頂了頂小姑娘的后腦勺說:“說話,別讓他們疑心……”
小姑娘穩(wěn)定心神說:“是我,肖菊花,吳老讓我們過來看看。”
剛才站住腳的幾個人,信以為真,明顯放松了警惕,繼續(xù)往前走來。
宋墨低聲對周圍隱蔽起來的幾個手下壓低嗓音說:“逮住他們,最好別用木倉。”
隊員們都明白,使用武器肯定會驚動村里人,現(xiàn)在還是抓捕為主。
幾人低聲回答:“是!”
就在幾個村里人心無芥蒂,走到距離他們五六步遠時,埋伏起來的幾個人閃電般沖出來,幾個村民冷不防突遭襲擊紛紛束手就擒。
其中一個領(lǐng)頭的村民雙眼冒火地看過來,剛想喊叫就發(fā)現(xiàn)嘴里被塞了把亂草,頓時傻眼了。
走在最后的一個村民發(fā)現(xiàn)大事不好,轉(zhuǎn)身就跑。
絕不能讓人跑了!
宋墨抽出匕首用力甩出去。
匕首正扎在對方大腿上,男人跌倒在地,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這喊聲在安靜的夜晚中格外醒目。
這可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宋墨明白村里人還是被驚動了!
危急時刻,他頭腦很冷靜,大喊道:“快去村長家救人!”
率先帶人往前沖去,當路過跌倒喊叫的那個男人身邊,在拔出扎在男人大腿上的匕首時,他把匕首狠狠地往里刺了進去,然后才壞笑著拔出來。
這樣的二次傷害,那男人疼痛難忍,喊叫聲頓時戛然而止。
宋墨氣恨地低聲罵道:“讓你嘴賤,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