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行亦一聽，就知道她剛剛睡醒，一定是今天累壞了，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去按摩了。
想到這，何行亦又問：“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程涼艾還是有點懵懵的，但也順著答：“馬上就回去了，幾分鐘的路程。”
何行亦繼續用誘哄的語調溫柔說：“那你回來，咱們一起吃飯好不好，我也沒吃飯呢！”
程涼艾掛斷電話以后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扭頭問旁邊的樓央，“我剛剛是答應了嗎？”
樓央一臉無奈，”何止答應啊，你是非常順從了。“
叫來司機，兩個人幾分鐘就回到酒店了。
最后四個人落座在桌前的時候，程涼艾感覺自己才如夢初醒。
她看了看旁邊的樓央，又看了眼對面的何行亦，然后微微轉身，對著何行亦旁邊的助理說：“真不好意思，借用你房間，吃個飯。”
助理受寵若驚，連忙擺手，“程老師，您太客氣了。”
何行亦指了指桌上的粥，“除了粥還有雞湯面，還有這些菜，你喜歡哪個吃哪個。”
程涼艾真想一把上前，捂住何行亦還在說話的嘴。
他知不知道，在這個桌上，她年齡最大，他年齡最小。
他是怎么頂著這張年輕貌美的臉，對著她，說出這些帶著慈愛的語調的話的。
程涼艾感覺自己從沒這么尷尬過！
樓央則是看著程涼艾滿臉便秘的神色，有點興奮。
她沒想到，何行亦是這樣的人，竟然能在某些方面，比姐夫還姐夫，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姐夫弟？
助理說完話之后，就眼神亂飄，不敢旁邊那兩人。
只有何行亦一臉坦然，還在問：“你想吃什么？”
程涼艾拉過雞湯面的盒子，拿起筷子，盡量語氣平順：“大家都一起吃啊，哈哈。”
最后那句笑聲，要多干有多干。
吃著吃著，程涼艾終于自然了一些，不時地夾一些菜吃。
剛夾過兩次油菜，就被推過來一個裝滿菜的小盒。
何行亦還是特意拆了一雙新筷子，給她夾滿她剛剛吃過的菜，然后推到她面前。
程涼艾震驚抬頭，何行亦卻沒覺得有問題，還特意說：“多吃點兒。”
程涼艾咽下口中的飯菜，微笑地點頭，實際上內心已經掀起波濤了。
助理和樓央吃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放下碗筷去旁邊椅子上坐著了。
助理還特意出門去取飯前點好的水果。
此時桌前就剩程涼艾和何行亦兩個人，面對面。
何行亦還是那副樣子，自己吃飯的同時關注著她，不時給她遞水，或者添菜。
動作無比自然，還有些嫻熟。
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會讓人誤會。
或者說，他就想用這樣的動作來提醒程涼艾，他可以照顧她，他是個成熟男人了。
吃飯后半程，程涼艾也逐漸接受了對方的投喂，兩個人默不作聲的，就這樣吃完了一頓飯。
只有旁邊的樓央，借著余光不斷觀察吃飯的那倆人。
為什么這么和諧，有一種好像一起吃了很多頓飯的那種熟悉和自然。
不一會兒，助理取水果回來了。
何行亦拿起其中多的一份遞給程涼艾，“回去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明是在正常不過的一句話，但配著何行亦的眼神，愣是讓人看出不舍來。
樓央都看出來了，何況程涼艾。
但此刻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點點頭，“你也是。”
只是接過水果的同時，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行亦臉色突然放晴，程涼艾不知怎么，看出來一股可愛來，讓人不自覺想拍拍他的頭。
只是想歸想。
樓央也擺擺手告別，兩個人隨后離開。
助理很有眼色，沒去管一直站在門口的何行亦，一個人去收拾餐桌了。
然后聽到何行亦告別的話，“我先回房間了啊，水果給你留一半兒。”
助理馬上停下手中的活，“亦哥，我送你吧。”
何行亦拎著分好的水果，“不用，你也早點休息。”
然后頭也沒回，擺擺手，就走了。
助理思忖，看樣子今天這頓飯，亦哥吃得挺開心。
感覺連頭發絲都透著愉悅。
拍戲的日子過得飛快。
今天這場戲是白蛇和許仙大婚。
何行亦今天沒有戲份，但他還是來現場了，這幾個月都是如此，只要沒事他就在現場，所以沒人覺得不對。
何行亦坐在一旁，趁開拍前刷了一會兒手機。
聽著現場調度的聲音，他把手機調到靜音，等待開拍。
第一鏡就是白蛇的新娘裝扮，驚艷許仙。
紅彤彤的嫁衣，與往常一襲白衣的白蛇截然不同。
往日的清冷與今日的嬌羞，形成鮮明的對比。
程涼艾真的把白蛇愿望成真的喜悅演繹出來了。
她羞答答的，不時抬頭看一眼許仙，許仙也是一襲紅衣，臉色染滿了夕陽西下的紅霞。
場外的何行亦也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看直了雙眼。
他的眼中滿是驚艷，滿滿當當全是程涼艾穿著嫁衣的身影，在裝不下其他人。
就這樣，愣神了很久，何行亦才在導演喊“咔”的聲音中回過神來。
他神色如常，沒人看出不妥，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腦子里，閃過多少畫面。
現場七七八八的聲音里，他清晰地聽到了最想聽的那個。
程涼艾正在和導演說話，看需不需要再保一條，突然導演轉過身來，問了問他的感受。
何行亦第一次在導演面前有些無措，他強裝鎮定，掩飾自己的失態，“我覺得兩位老師演得很好，我都入戲了。”
劉導也很開心，一條過，速度是其次，主要是拍得順利，心里舒坦。
只是何行亦坐下來后，不自覺吞咽了兩口，然后他拿起水杯，猛喝了兩口水。
動作大的，惹得程涼艾回頭看他一眼。
何行亦還是剛剛那副表情，還豎起大拇指，無聲表示“太厲害啦”。
程涼艾笑了笑，轉過身去。
只是她轉過去的時候，有些晃神。
剛剛何行亦的耳垂，是不是有點紅得扎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