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長空坐在沙發上,冷眸凝視著走進辦公室的年輕人。
對方的面容,被鴨舌帽遮掩,看不真切。
他心中有所預感,自己有可能認識。
“仲長局長,我可沒有大言不慚!”
“被宋云天和廣永安搞得焦頭爛額,難道自己不覺得恥辱嗎?”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恐怕會貽笑大方呀!”
言語時,年輕人緩緩抬起鴨舌帽,與仲長空對視,同時走到了茶幾前。
見到對方的真容,仲長空臉色驟然一變,“是你,李孤城!”
李孤城!
陳霄的手下敗將!
昔日,兩人在富海市就是敵人!
他先后兩次,敗給陳霄!
仲長空雙眼微瞇,腦中浮現出關于李孤城的資料。
李孤城再次現身南越省,絕對是要卷土重來!
省外,他聯合諸多地下勢力,組成聯盟,抗擊朱雀廳,已經初顯成效!
如此一看,他是要和陳霄死磕到底!
李孤城面露微笑,“局長竟然認識我,看來我的面子挺大嘛?!?/p>
仲長空受到對方的羞辱,心中有些惱火,不由得端起架子,“李孤城,你突然回到省城,就不擔心被陳霄的人發現,然后徹底出不去嗎?”
李孤城不屑一笑,“我有本事進來,自然就有本事出去!”
“倒是仲長局長,面對如此焦灼的戰局,是要打算怎么應對呢?想到辦法了嗎?”
仲長空冷哼一聲,“不勞你操心,我有很多辦法!”
李孤城失笑道:“嘴硬,可不是一個好習慣?!?/p>
仲長空盯著李孤城,“你最好有話直說,我的耐心有限!”
“如果我把你抓起來,然后送到長老團,說不定會緩和我與陳霄的關系,進而使這場戰亂停止!”
李孤城平靜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仲長局長就算交出我,照樣無濟于事?!?/p>
“依照陳霄的性子,他會繼續打下去,直到和你分出勝負!”
“已經死了這么多的人,他不介意死得更多一些!”
在以羋氏和星月門為主力的進攻之下,各個古武家族要么被滅,要么被逼投降,沒有能幸免于難的。
總之,戰況慘烈。
正如李孤城所言,開弓沒有回頭箭。
打到了現在,如果突然休戰,兩方人全都不甘心。
一方想徹底取得勝利,另一方想反敗為勝,出盡心中的惡氣。
仲長空不想廢話,“你想要幫我?”
李孤城坐到側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我是在幫我自己。”
“我派人一直盯著,知道賀家的戰局走向,是重中之重?!?/p>
“假如我們獲勝,就能立馬打開局面,進而取得勝利?!?/p>
仲長空點頭,“沒錯,你說得很對?!?/p>
李孤城笑道:“拿下了賀家,我們就相當于提前獲勝?!?/p>
仲長空看了眼李孤城,“你有什么好辦法?”
他已經看出,李孤城主動現身,就是要幫助自己。
否則,對方可以繼續隱身在省城,暗中觀察。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拿下賀家的辦法,很簡單?!?/p>
“無非是戰力上的碾壓?!崩罟鲁堑馈?/p>
聞言,仲長空嗤笑一聲,道:“廢話!我能看得出來,用不著你來說!”
李孤城看向仲長空,正色道:“仲長局長,我在來制武局前,已經命令屬下去往賀家,支援你的人!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已經到了!”
仲長空心頭猛地一喜,“當真?”
李孤城點頭,“對方已經拿不出多余的戰力去支援,只要我的人就位,他們必敗無疑!”
仲長空沉思片刻后,道:“李孤城,你出身富海市,先后兩次敗在陳霄的手上,背后如果沒有人支持你,我是不相信的。”
李孤城輕輕一笑,“我的背景,仲長局長少打聽為妙?!?/p>
仲長空雙手一攤道:“既然我們選擇合作,應該坦誠相待?!?/p>
李孤城搖頭,“依我看,沒有必要。”
“仲長局長與其好奇我的身份,不如多想一想如何打贏陳霄?!?/p>
“就算有羋氏和星月門的幫助,仲長局長要想殺掉陳霄,滅了他的勢力,依舊不是容易事!”
說完,他站起身,重新戴上鴨舌帽,大搖大擺地走出辦公室。
仲長空目送李孤城離開,心中愈發惱火。
對方的言行舉行,顯然沒把他放在眼里!
甚至說,完全就是看不起!
敢輕視制武局的局長,對方到底是什么來頭?
秘書站在一旁,“局長,我要不要派人跟著他?”
仲長空擺手,“他會發現的,派人跟蹤沒用?!?/p>
秘書不忿道:“他竟敢這么對待局長,真是放肆!如果不是需要他的幫忙,我早就把他轟了出去!”
仲長空沉著臉,道:“他敢這么做,證明有所依仗!”
“敢于陳霄為敵,且能兩次逃脫,如果沒本事,早就會身首異處!”
說著,他頓了頓,又道:“接下來,就看他的人有多大的本事,到底能不能幫我們拿下賀家!”
…
賀家。
隨著江家四兄弟的加入,戰況更加慘烈。
賀家像是被風暴所肆虐過,滿目瘡痍。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又刺鼻的血腥味兒。
眾人浴血奮戰,眼神中閃爍著堅毅和無畏!
他們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壯烈的戰歌!
有人倒下,有人繼續戰斗,為了勝利!
這一場廝殺!
是意志與勇氣的較量!
是生與死的較量!
宋云周由衷道:“只有勝利,才是對那些死者最好的慰藉!”
眾人的英勇和無畏,使勝利的天平,逐漸向賀家傾斜。
羋羅宇等人打得愈發艱難,陷入被動局面。
廣正陽和賀天海兩人夾擊之下,羋羅宇衣衫破爛,身上多處流血,已然受了傷。
“再撐一會兒,他馬上就要不行了!”廣正陽低聲道。
賀天??戳搜蹚V正陽,“廣老前輩,你沒受傷吧?”
廣正陽擺手,“沒事,死不了的!”
他的臉色,已經露出疲憊之態,氣息略顯不穩。
年紀大,主要是體力不支。
受傷倒是其次。
賀天海惡狠狠地盯著羋羅宇,“真他媽難殺啊!我們兩個人合力,居然這么久都沒能拿下他!”
廣正陽凝重道:“如果好殺的話,羋氏就不會派他過來!”
對面不遠處,羋羅宇盯著兩人,眸中戰意不減,厲聲道:“媽的,老子一定要弄死你們,把你們的脖子親手捏斷!”
說著,他身上的殺意猛地暴漲,震蕩開來。
廣正陽臉色驟然一變,“不好!他要拼命了!”
賀天海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