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覺夏吐完起身后,神色有些尷尬。
宋云周試探性地問了句,“方總,你……懷了?”
方覺夏擺了擺手,干笑道:“不是,我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讓你見笑了。”
宋云周微微點頭,“沒事就好?!?/p>
方覺夏來到李家,見到橫尸遍野,再加上刺鼻的血腥味,便覺得有點惡心,胃里翻江倒海,但一直在極力克制。
盡管她有心理準備,但這里的景象,仍然給她帶來巨大的沖擊,遠遠超出了想象。
太過于血腥。
方覺夏始終擔憂陳霄的安危,當看到陳霄平安無事,頓時松了口氣,順勢就沒控制住。
以至于,吐了。
陳霄及時出手,按壓方覺夏身上的幾個穴位,又度了真氣進去,使得方覺夏好轉了。
方覺夏呼出一口濁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這時,宋云周想起一事,上前說道:“陳霄,你岳父被我從姚章那邊接走,送去酒店了?!?/p>
陳霄點頭,“謝啦?!?/p>
宋云周看向旁邊的屬下,說道:“把車鑰匙給方總?!?/p>
這名屬下點頭,將車鑰匙給了方覺夏。
方覺夏拿到車鑰匙,轉身與陳霄一同離開。
“對了,宋云周在來的時候,說你在家快殺瘋了,是怎么回事?”方覺夏問道。
“哦,就是李孤城派了一大群廢物,來家里殺我,被我全都解決了?!标愊鲚p描淡寫地說道。
方覺夏忽然問了句,“陳霄,你今晚殺了多少人?。俊?/p>
陳霄想了想,隨口說道:“不清楚,但肯定沒過千。”
方覺夏呼吸不由得停滯一下,心里有些駭然。
陳霄殺了一個晚上,手沾滿了鮮血,對她而言,簡直有些驚世駭俗。
今晚所經歷的一切,帶給方覺夏極大的震撼。
原來,古武者的世界,是如此的血腥。
不過,她腦海中,沒有想讓陳霄退出古武圈子的想法,而是會選擇默默站在他的身后,支持他。
因為,這是她認定的男人。
兩人剛走出李家,就發現畢小小蹲在路邊。
“咦?小小,你怎么在這里呀?”陳霄詫異地問道。
畢小小轉過頭,幽怨地說道:“我在這里,賞月。”
陳霄抬頭一看,并沒有發現月亮,是被烏云遮住了。
他低頭一瞥,立馬忍不住地笑了。
原來……
畢小小也吐了。
她雖出身古武家族,但對于這樣的大場面,確實沒見過,更沒有心理準備。
“賞月,真的?”陳霄戲謔地問道。
畢小小冷哼一聲,然后委屈巴巴地說道:“我過來,本來是想給你加油助威的,結果什么也沒看到不說,晚飯還白吃了?!?/p>
陳霄笑著說道:“別抱怨了,走吧,我送你回家?!?/p>
畢小小撅著嘴,起身后,跟著陳霄和方覺夏離開。
“對了,師父,你什么時候幫我成為古武者啊?”畢小小問道。
陳霄淡淡地說道:“過段時間,我會聯系你的。”
“還有,我沒打算收你當我的徒弟,所以你不能叫我師父。”
畢小小眨了眨眼,“那我叫你什么???”
陳霄思索片刻,道:“你就和左天賜一樣,叫我老大好了。”
“好吧?!?/p>
沒有成為陳霄的徒弟,畢小小有些失落。
但陳霄答應會幫她,總歸是件好事。
隨后,方覺夏和陳霄先送畢小小回家,然后去酒店湊合一晚。
等明日一早,方覺夏打算去買新房子。
畢竟,在現在的這個家里,孤魂野鬼有點多。
盡管方覺夏不信鬼神,但住起來,或多或少會覺得不舒服。
至于李家這邊的殘局,全權由宋云周來管。
酒店。
陳霄拿出手機,給姚章打去電話。
“陳霄,又怎么了?”姚章有氣無力地問道。
陳霄微微一愣,好奇地問道:“姚章,你咋啦?怎么聽起來這么虛?!?/p>
“抬尸體有點多,累的?!币φ聼o奈地說道。
陳霄尷尬一笑,“謝謝哈?!?/p>
“不用客氣,職責所在?!?/p>
說完,姚章緩了緩神,猛地想起陳霄去了李家,急忙話鋒一轉,關心地問道:“你不是去李家了嗎?情況怎么樣?”
“李家,被我滅了?!标愊龅靡獾匦Φ馈?/p>
姚章心頭一驚,“滅門了?!”
“對滴?!?/p>
姚章愕然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由衷地驚嘆道:“陳霄,你……你是真牛逼??!”
在富海市根深蒂固,底蘊深厚的李家,居然一夜被滅門!
此事若非陳霄親口所說,姚章絕不會相信,實在太過驚人。
“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件事和你說?!标愊稣f道。
“什么事?”姚章問道。
陳霄沒廢話,將李敬國和李周一直在西山監獄的事情,告訴給了姚章。
“他們居然一直在西山監獄,而且還暗中培養死士!”姚章驚訝道。
“制武局不知道么?”陳霄問了句。
姚章神情瞬間凝重了起來,沉聲道:“雖然西山監獄一直是制武局管轄,但我們從不知情?!?/p>
陳霄感嘆道:“你們制武局內部的問題,真是不少?!?/p>
姚章臉色有些難看,道:“這件事很嚴重,我要馬上向省城匯報?!?/p>
隨即,兩人結束通話。
陳霄神色如常,畢竟制武局的內部腐爛,和他關系不大。
這時,方覺夏剛洗完澡,從浴室走了出來,擦拭著秀發。
她走到床邊,一抬頭,就發現陳霄如狼似虎地盯著自己。
“陳霄,你忙活了一個晚上,太累了,要不我們改天?”方覺夏試探性地問了句。
陳霄起身走向方覺夏,笑嘻嘻地說道:“沒事,我現在活力滿滿,根本不累?!?/p>
方覺夏伸手,剛想推開陳霄。
可結果,直接被陳霄壓在了床上。
接下來……
只能任其擺弄。
“別別,不要,太快了……”
陳霄依舊生龍活虎,不見絲毫疲倦。
就是說,花樣百出。
男人。
總是多動的。
“啊~!用力……”
聽到這話,陳霄更來勁了。
呵,嘴硬的女人,剛才還說不要呢。
……
出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輛車飛馳而行。
受了傷的李孤城坐在副駕駛,正在拿繃帶,包扎傷口。
開車的人是一個黑衣壯漢,目視前方,低聲說道:“今天如果不是我過來,你的小命就沒了?!?/p>
李孤城瞥了眼壯漢,冷哼道:“若不是因為陳霄的實力太強,今晚死的人就是他?!?/p>
黑衣壯漢譏諷地說道:“你現在就是一頭喪家之犬?!?/p>
李孤城眼神怨毒,冷聲道:“我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他轉頭看向車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恨聲道:“陳霄,我們的交鋒,并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