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整個災策局都掛滿了歡迎七真傳的橫幅。
一夜之間,四葉六葉,還有語茉與千針草,都成為了災策局里的大明星。
當然,紫苑最不能理解的,還是她們怎么在一晚上弄出這么多物料的。
又是應援棒,又是扇子,大頭貼,還有那些橫幅。
當紫苑來到廣場的時候,在滿是櫻花飄落的校外小路上,一抬頭。
便能看見四葉六葉那兩張有些蠢笨的笑臉出現在教學大樓的屏幕上。
那原本拿來放廣告的屏幕,讓她們拿來宣傳這次的考核冠軍……
不知道贊助商為什么不投訴,災策局這錢賺的是真容易。
“怎么樣紫苑!”自信靚麗的身影突然擋在了面前,額頭上還頂著一大塊藥膏。
“我的天才想法加上我的財力加上我的人氣再加上金茶姐的人脈和總局的宣傳!今天青云宗將收獲更熱烈的關注和盛大場面!也不用多感謝我,為我至高至強魔法少女的宿敵獻上美好的祝福是應該的。”
鳶尾說完,又是在旁邊指了指不遠處浩浩蕩蕩走進來的一隊人馬。
“樂隊合唱團已經準備好了”、“你就安心的去吧”、“等你們出來慶賀……”
如此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語茉忍了半天終于是炸毛,沒等宗主說話,便是揚起一陣狂風。
直接將那煩人的魔法少女吹走。
沒想到對方沒有奇跡種子,沒變身,也能操控著重力,持續在她們身后追逐著。
直至紫苑反手按下一根指頭后,才終于老實下來。
實際上考核也沒有什么冠軍之說,畢竟這是心象試煉之前,觀測魔法少女們能力的一個過程。
只要通過就行了,沒有什么排名之類的東西。
純粹是災策局這次為了幫青云宗分配名額——紫苑自然覺得名額這種東西自己去爭比較好。
由她和冰糖來分配,難免會有一種欽定的感覺,不太公平。
青云宗在修煉資源一事上,最講究公平。
只要實力夠,想要什么自己去搶。
就像是千針草一樣,即使喜歡哈利波特,只要能打贏七真傳,青云宗一樣允許她位列七真傳。
哪怕是她宗主也不能說什么。
這次的心象試煉,誰贏了誰拿名額,在青云宗算是祖宗之法了。
不過最后四葉六葉的勝出,自然是在紫苑的預料之外。
她當然也知道知見障必然能大放光彩,但贏到最后,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因為宗門內的真傳們都知道她們的能力,只要在魔力控制上足夠小心,實際上知見障很難影響到真傳這個級別的魔法少女。
只能說是千針草和蒲公英兩個人打的太上頭,以至于連這點都拋之腦后。
還得再歷練歷練,經驗終究是太少了。
今天一大早冰糖就去金茶商議關于心象之地的進入次序,倒是沒跟在身邊。
在她身后跟著的,是已經休息好了的語茉,這次倒是不用躲在沒人看見的地方,而是大大方方的跟在了宗主的身后。
紫苑的身后的緞帶飄舞的時候,語茉便是時不時的伸手去摸摸,像是抓蝴蝶一樣,蹦蹦跳跳的。
只不過宗主一回頭,小語茉便立刻老實下來。
總局飛在天上,氣候大概也是用魔法更改的,從踏入這里的時候紫苑便已經發現。
周圍溫煦的風兒,不斷讓落下的櫻花偏移,莫說是櫻花了。
就是連一粒塵埃,語茉也能吹得干干凈凈。
進入學校以后,便是有許多魔法少女簇擁了過來。
倒是沒人敢去觸碰紫苑,畢竟身為青云宗宗主,加上之前的表現。
雖然災策局的魔法少女們多少有些天真,但是親眼目睹了對方的實力,還有金茶的嚴令,因此都對她抱著敬畏,不敢靠近。
但語茉就不一樣了。
之前與千針草的一番戰斗,雖然表現的很強,但平日里的語茉可沒有那么大的攻擊性。
而且金茶說的是,要多和真傳交流,成為朋友。
這個時候語茉剛一冒頭,一群魔法少女便是簇擁過來,在語茉旁邊嘰嘰喳喳的。
有些人甚至拿著紙筆:
“蒲公英蒲公英,給我簽個名好不好,你最后那一擊雷電真的好帥哦!”
“蒲公英才是最強的真傳。”
“是啊是啊,蒲公英才是勝利者!”
“千針草是蛆!”
“別擠我啦,我想和蒲公英妹妹合照!”
“明明是我先來的!”
甚至有人拿出了一個小屏幕,循環播放著語茉與千針草戰斗時,被佛怒火蓮被吞噬前的最后一擊。
那專注而又帶了幾分張狂的瞳孔里,充滿著自信與堅定。
配合她那臟兮兮的可愛臉蛋,和狂風呼嘯中吹掉兜帽后的凌亂發絲。
著實是又可愛又帥氣,反差拉滿,確實很有吸引力。
但是當眾人簇擁過來的時候,語茉就一下慌了。
死死抓著自己的兜帽,直接就蹲了下來。
“宗,宗主!”
“不許動用魔力。”
“誒,咦?”
警告了一聲后,等到語茉被人群淹沒,連話都說不出來。
紫苑便是轉身進入學校。
畢竟讓七真傳和總局的魔法少女打好交代她也是認可的。
語茉的心象領域,是總局魔法少女們主動放棄自己的機會,送給語茉的。
無論是語茉還是千針草,展現出的實力,讓總局的魔法少女都無比的追捧。
當初那些拿到名額的魔法少女們,有不少覺得自愧不如——就算拿到領域,也比不過她們,還不如把領域讓給真傳們,更好的戰勝災獸與舊世界的世界鬼。
在這方面,魔法少女們總是天真的讓人安心。
修真界搶破頭的機緣,她們隨手就能送給別人。
對我們修仙者而言,機緣這東西,可以沒用,但是我不能沒有。
就算現在用不了,也得先搶到手,說不定以后就能用上。
更極端的就是哪怕得不到,也要毀掉,我自己用不了,別人也別想用!
這一點,哪怕是青云宗先祖里以【初圣】著稱,將虛暝光海護在手心中的【玄樞執易道尊】祖師也深有體會。
爾虞我詐,勾心斗角,上修伐謀,下修為材,光海妖風,自他而終!
而這群魔法少女便是覺得,用不上的話先讓給別人也不錯。
雖說有些天真,但對青云宗終究是好事。
作為名門正派,對方既然雙手送上機緣了,不管是千針草還是語茉,就沾上了因果,總要還這些總局魔法少女的恩情才是。
因此,就算被人追著當做明星一樣追捧,也得好好受著。
相比起心象領域的機緣,這點苦算得了什么。
吃不了【交貴人】的苦,就要吃【太上忘情】的苦了……
然而等走進學校里的時候,后面的語茉終究還是抱著頭從人群里鉆了出來。
畢竟千針草也過來了,又來了一批人去簇擁千針草,給了她脫身的機會。
千針草的表現自然要比語茉好得多,大大方方的坐在掃帚上和大家打著招呼。
很快就掌控了局勢,甚至讓災策局的魔法少女們好好排起了隊。
“大家,你們覺得把總局改名為霍格沃茨怎么樣啊?”
“分為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和斯萊特林四個學院,學校的校訓就是‘永遠不要逗弄一條睡著的龍’……”
是永遠不要逗弄一條睡著的區吧。
紫苑遠遠的聽著冷笑了一聲。
不過哈利波特本身在災策局也算是知名作品了,北海那邊就模仿哈利波特走火入魔,總局里哈利波特的粉絲不算少。
千針草這一呼百應,就連原本支持語茉的不少粉絲都被拉攏了過去。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就朝著校長室過去了。
紫苑便偏過頭看了一眼還在小心打理著頭發的語茉,剛才被一群魔法少女摸來摸去的,衣服和頭發都亂糟糟的“去給冰糖打個報告。”
“啊?”語茉眨著眼睛,一臉困惑,“為什么?”
“千針草在總局滋事尋釁,挑撥青云宗與災策局的關系。”
“也,也沒有吧……”小語茉歪著腦袋,看著遠處飛來飛去,還在繼續收集追隨者的千針草。
很快她身后就拉了一大批人,沖向了校長室。
“我,我馬上聯系!”
沒多久,那邊塔樓群里,就能看見冰糖從中飛了出來。
空中的冰塊構筑出滑梯,冰藍色的魔法少女從塔樓就這樣一路優雅的滑到了校長室的高樓處。
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沒多久,帶著災策局魔法少女們鬧事的千針草便被揪著耳朵,提了出來。
這位與語茉戰斗中,幾乎能毀天滅地的真傳魔法少女,此刻便是大氣不敢出,眼淚汪汪,又可憐巴巴的看著冰糖,嘴里一直說著什么,像是在認錯。
冰糖也沒理她,直接把她身邊飛來飛去的掃帚都折斷扔了。
然后一邊和教學樓里的校長和老師們道歉,一邊揪著千針草的耳朵,把她帶離了大樓。
語茉看著宗主嘴角鮮有的露出一絲笑意,便是也跟著偷笑了起來。
畢竟真傳們最怕的就是冰糖大人了,就連白玫大師姐惹惱了冰糖大人也得乖乖挨訓,當初剛回北海的時候,就因為亂花錢買玩具槍,被冰糖數落了許久都不敢說話。
更何況是千針草了,這么猖狂的帶著一群魔法少女們沖擊總局的學校,要把總局改成霍格沃茨,只能說真的不怕死哦。
接下來可有她受的了……
“要是與她再戰,你有幾成勝算?”
忽然聽見了宗主的詢問,語茉愣了一下,隨后一雙眸子閃耀的如同星星一般。
與她那肆意的風兒一般,一向畏怯的神色中,居然也是帶了幾分狂氣!
“十,十成,宗主大人,語茉,便是有十成的把握能贏!”
紫苑便是滿意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身為真傳,沒有高低之分。
千針草雖然先一步踏入茂葉,如今更是沖著繁枝去了,神識的進展也比其他真傳快一步。
但是如果再戰沒有必勝的把握,那從一開始就輸了。
她要的就是語茉這份自信。
大道之路坎坷,若是沒有自信,趁早發配去災策局養老。
交手過后,語茉對神識也有所了解,等她更進一步,掌握神識以后,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心中則是思考著之后要不要想法子整一個超真傳大亂斗。
看看到底誰的亂戰能力更強。
但如今舊世界的麻煩還沒消失,宗門擴展,到處需要人手,倒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念妨礙宗門發展。
等之后把舊世界的麻煩都清理完再說吧。
通過鏡之國王子把那些有野心與威脅的舊世界【殘渣】一網打盡……
心中謀劃著大計,與語茉一同前往塔樓后的一片小湖泊。
可可與銀蓮幾人已經先一步到了。
紫苑望了一眼可可。
可可也是十分緊張的看了一眼老師。
當初考核大混戰,她幫著四葉六葉打出一發七色火蓮,當時還很自信的覺得能贏。
結果炸完以后,千針草和蒲公英還有繼續戰斗的能力,反而是她魔力枯竭,甚至被炸的混亂。
本來想在老師面前表現一下的,結果又丟臉了……
等到紫苑老師走過來的時候,可可更是縮了縮脖子。
有點畏縮的想往后躲一躲。
結果被銀蓮撐著腰桿子,不讓躲,“站好了,在你的老師面前。”
聽到依依的話可可“哦”了一聲,終于還是站直了身子,不過還是耷拉著腦袋。
“對不起,老師……”
給你丟臉了。
話音未落,紫苑老師就摸了摸她的腦袋,“做的不錯。”
紫苑老師身后的蒲公英更是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小聲的說道,“差,差點被你殺了,可可,厲害。”
本來還低沉著的可可,一時間臉色呆了一剎那后,不可抑制的染上了一些開心。
而后撓撓頭“真的嗎?我看你們都沒什么事,還以為沒威力……”
“魔力的運轉效率,儲量,魔裝的耐久度,還有魔力性質,都,都被你那一擊破壞掉了……”語茉認認真真的說道,“如果不是可可,我們,可能還要很久才能分出勝負。”
而且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輸給四葉六葉。
不管四葉六葉怎么操作,只要她們的魔力量和操作精度沒下降,四葉六葉永遠沒機會。
就是因為那一發佛怒火蓮的破壞實在是太大了。
她和千針草都失去了防備四葉六葉的能力。
最后被人輕輕松松用魔杖敲暈導致輸掉。
不過知見障還能一眼看出誰擁有威脅真傳的實力嗎?還是說她們單純只是碰運氣,剛好碰見了可可……
對此語茉還是挺好奇的。
可可也是松了口氣。
只能說真傳的實力太夸張了,以至于可可對自己的七色火蓮都產生了懷疑。
“我,我還會繼續努力的!”
那邊紫苑雖然沒再說什么,但是語茉也是握緊了右手的小拳頭,對著她揮了揮手,“加油!”
銀蓮拽著可可的手,而后望著蒲公英,別扭的說道:“那我呢?”
蒲公英只是壓了壓自己的兜帽,“隨便。”
“你這是區別對待!我們認識這么久了,為什么不給我加油?”
蒲公英便嘀咕了一聲:“好麻煩。”
銀蓮立刻抱住了好友:“可可,她欺負我……”
可可有些無奈的拉著自己的好友,不好意思的對著蒲公英笑了笑。
“其實依依她,一直都很崇拜你呢,蒲公英前輩……”
銀蓮立馬捂住了她的嘴巴,惡狠狠的說道:“才沒有,不要亂說話!”
蒲公英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家宗主身后,最后要離開前,還是偏過頭,從袖子里露出小小的手指,揮了揮。
“加油,銀蓮。”
于是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銀蓮,表情便一下融化了。
可可在她面前揮了揮手,銀蓮這才回過神來,立馬拍開了她的手:
“干嘛啦!”
“你到底是在看紫苑老師,還是在看蒲公英啊……”
“都看不行啊。”
這邊嘻嘻哈哈著,很快青云宗的冬君就帶著千針草與冠軍四葉六葉過來。
四葉六葉都帶著冰糖親自為她們做的冠冕,看表情便知道很是開心,時不時的互換冠冕戴著,總之就是愛不釋手。
至于千針草,便是有氣無力的。
顯然是挨罵挨得狠了,神態又是可憐又是委屈的。
就站在冰糖后面一動不敢動,儼然一副做錯事的孩子模樣。
冰糖這邊又與總局的工作人員商量了兩句。
隨后轉過頭,推了推千針草,“去吧,別再胡鬧了。”
“哦。”
銀蓮和可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有些壓力,不敢出聲。
那氣氛和家里長輩剛打完孩子以后,家里來了客人一樣。
以至于冬君朝著她們溫煦的笑了笑時,兩人都是連忙點頭回應。
生怕惹怒對方。
連這么厲害的七真傳都被訓成這樣了。
多少覺得有點可怕……
很快,所有人都站到了湖泊的旁邊。
伴隨著湖泊閃爍著一陣又一陣的光芒。
一道華麗繁復的魔法陣,便在湖泊中倏然展開!
接著,每個人的前方,都出現了一扇門。
“只要穿過心象之地,就能獲得屬于自己的心象領域。”
金茶站在高處,向著眾人說道,“心象之地的試煉誰也不知道是什么,會看到什么,總之,不能久留,呆的越久越危險。”
“和木槿前輩的心象殘骸那邊差不多。”紅棉補充道,“只要不被迷惑就行了。”
“不過拿到心象領域的條件也還沒弄清楚,有的人沒被迷惑,很快出來也沒拿到心象……”
兩個人說了一堆的東西,紫苑一個也沒聽進去。
太啰嗦了。
甚至還給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眼前心象之地的大門開啟的時候,檢查了黑龍和帝皇,確認被鎮壓了后,她便徑直走了進去。
“等等……”
有人喊了一聲,但紫苑也沒有在意。
推開門以后,便是一陣強光,寒風吹了過來。
外面在下雪。
他抬頭環視了一圈四周,八九十年代的巷道,周圍肆意的堆積著垃圾,好在雪花覆蓋下,大部分的垃圾污水都已經凍結。
惡臭味并不明顯。
冷硬的地面坑坑洼洼,覆蓋了積雪的情況下,不清楚路況,有時候不小心一腳踩進一個坑洞里便是趔趄一下。
喘息中,口鼻中的熱氣彌漫,鼻頭有些濕,很快又結冰,冷的發疼。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落雪,偶爾屋頂堆得厚的積雪滑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悶響,隨后再次寂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簡陋的運動鞋,還有棉襪。
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沿著巷道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聽到了有些虛弱的貓叫。
在路邊看見了一個窩在雪堆里的小貓。
身子已經僵硬,在那邊只是輕微的顫抖,眼看著一會兒就要凍死。
于是他過去拽起了貓腿,將它提了起來。
凍僵了的貓,連撓人也已經做不到,任由他提著。
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就看見了熟悉的破爛房屋。
沒有裝修,連門都很古樸,看著像是原始人居住的山洞。
不過房門上掛了個牌子,凌玉殿。
推開門,一座古色古香,周圍雕刻著祥云古龍的丹爐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了眼前。
白眼不斷隨著爐鼎沖上天花板,又朝著四周落下,整個屋子內便是煙霧繚繞。
像是什么仙家洞府。
然而破舊的墻壁也看得出來。
這只不過是一處租金便宜的土房而已。
而在丹爐的旁邊,蹲著一個穿著墨綠色道袍,滿臉烏黑的中年人。
拿著一把扇子,不斷吹拂著丹爐下方的火堆,一邊咳嗽著,一邊口中還念念有詞。
“雄黃水、礬石水、戎鹽、鹵咸、礜石、牡蠣、赤石脂、滑石、胡粉……不差了不差了。”
即使是江思進門以后,那中年人也沒有注意,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丹爐。
掐指又算了算,“已經是第三十六日。”
他聞了聞那味道,繃緊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癲狂的笑容:
“百病皆愈,百病皆愈……哈哈,我成了!”
“道爺我成了!”
在那里弓著腰,幾乎便是要手舞足蹈起來。
隨后丹爐砰地一聲!發出了小小的爆炸,炸的中年人摔在地上,愣了半晌后,一把甩掉了扇子。
“他娘的,怎會如此!”
而后看向了門口,烏黑的臉上只有癲狂。
“兒子,過來開爐!”
江長壽,無業游民,四十七歲。
是江思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