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可可?！?/p>
一邊喚著可可，魔女紫苑一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魔裝。
污穢魔力最大的危險就在于那些狂亂的負面情緒。
別說是普通人了，哪怕是修仙者，突然灌入如此大量的負面情緒，也難免會有一些波動。
大量的負面情緒會摧毀一個人的心智。
即使是從小做實驗，并且對污穢魔力有著超強適應力的完全魔女，在污穢魔力的總量上也是有限制的。
一旦超過危險值，一定會陷入發(fā)瘋的狀況。
所以大部分的完全魔女論戰(zhàn)力是沒辦法與魔法少女相媲美的，只能靠一些機制來和魔法少女周旋。
魔力量不夠就是不夠，打起來天然瘸腿。
更何況絕大多數(shù)魔法少女的傳統(tǒng)就是不會殺人，魔女們再怎么傻也不至于拿命去冒險，更何況承受過量的污穢魔力，死亡恐怕還是好事。
就怕生不如死。
這一點，魔女紫苑也無比的清楚。
負面情緒甚至是不能抗衡的，越抗衡反噬的就會越嚴重。
只能接受這些負面情緒。
而一旦接受就難免會受影響，尤其紫苑這次吸收的是整個城市的負面情緒——不然根本沒辦法構筑出魔裝。
一個城市的災獸，還有許多人的負面情緒，全部轉化成了污穢魔力才堪堪構筑出了魔裝。
幾乎是一整個北海的負面情緒，還有那些災獸的力量，想要淹沒她的意識。
而對于紫苑來說，只有一個負面情緒她永遠不會抗拒，而且是她認為踏上大道必有的情緒。
傲慢。
憤怒？悲傷？痛苦？對于想要吞沒自己，甚至想要改變自己的一切情緒。
紫苑只有嗤之以鼻。
她乃是此世修真之祖，為天下開辟道途，點撥萬物萬民的道主。
傲視群雌，睥睨天下！
注定留下萬世之名。
若無這般氣勢，又怎能在這天道之上行至盡頭！
甚至于，若非有罷黜百術，獨尊仙道的自負，她又如何能有今日？
天上天下，唯有她一人能踏足天道的孤傲，足以讓她碾壓一切的負面情緒！
混雜濃郁的負面情緒，最終在橫壓一世的傲氣之中被鎮(zhèn)壓馴服！
直至盡數(shù)化作桀驁不馴的戾氣！
魔法少女殺手很強，她從未遇到過如此強力的對手，甚至讓紫苑產(chǎn)生了喜悅。
即使肆無忌憚的爆破與傾瀉力量，也仍舊能支撐住的恐怖的實力，自己法身道的全力一擊，居然也只是半個身子與腦門被打掉，還能保持自身狀態(tài)不死。
單論生命力，她紫苑，愿稱其為最強！
最后的崩解時刻，更是讓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并不是單純的把魔裝崩解了。
而是消除了個人現(xiàn)實對世界的扭曲。
不得不說，這幾乎是魔法少女的死穴。
魔法少女的所有魔裝變身，都是按照個人現(xiàn)實來實現(xiàn)的，純凈魔力的來源就是將自身的愿望通過個人現(xiàn)實轉化，最后誕生出奇跡種子。
魔法少女不修肉身，只能依靠魔裝變身后的身軀來戰(zhàn)斗，用修仙的話來說，就是以道心駕馭天地之炁構筑法身。
個人現(xiàn)實就是【道心】，純凈魔力就是【天地之炁】，魔裝變身就是【法身】。
可以說個人現(xiàn)實就是魔法少女的一切。
是典型的空想先天法身道。
強制解除個人現(xiàn)實，與直接殺死魔法少女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就像是在意識光海的暗面直接斬斷道心和物質世界的聯(lián)系一樣，除非成就元神。
若以青云宗現(xiàn)有的標準來看，這一招甚至超過了【法術】階段，夠得上滿開的【神通】之名了。
如此以來也就能理解為什么連滿開魔法少女都無法抗衡她。
一旦沒能展開心象領域——滿開的心象領域是將個人現(xiàn)實融入世界規(guī)則中，可以說是世界的一部分，那么崩解時刻對個人現(xiàn)實的破壞就沒用了。
可惜的是滿開魔法少女未必知道這個情報，如果當場撞上，被解除了變身，直接死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問題也在于這里。
完全魔女的變身是不仰賴個人現(xiàn)實的。
作為魔女會的核心科技，完全魔女模仿魔法少女卻無法利用個人現(xiàn)實導致在魔力轉化上有著極大的缺陷，可放在眼前這位魔法少女殺手身上。
就是最強的克制點。
無法解除魔裝的情況下，魔法少女殺手對紫苑就已經(jīng)失去了威脅。
單純的魔力控制或者魔力量，以及法身道之外的手段神通，區(qū)區(qū)魔法少女殺手她還差得遠了。
而她那能夠將魔力漂白，變成殘渣的特性，實際上是雙刃劍。
在還是魔法少女紫苑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若是自身的情緒足夠強烈，就足以將那些灰白的情緒殘渣染上自己的顏色。
只要摸清楚對方所有能力的特性，對她而言，魔法少女殺手并沒有那么棘手。
單論能力規(guī)則，事實上是不如滿開的木槿。
木槿的空間甚至能連接到另一個世界，魔法少女殺手的能力是專門針對魔法少女的，或許連應對s級災獸都很難。
不過一旦面對魔法少女，殺傷力就不一樣了。
吞下了眼球以后，紫苑基本也就摸清楚了這東西的來源。
很顯然是某種類似于鏡之國的技術，將情緒殘渣轉換，成為了這種類似魔力的物質。
但好像又和鏡之國的技術有些區(qū)別，因為吞下去的口感，包括在口腔味蕾內(nèi)炸開的那股刺激，顯然與鏡之國死氣沉沉的殘渣有所區(qū)別。
應該是更進一步的用法。
眼前的魔法少女殺手也并非人類，而是用殘渣制作出來魔偶。
只不過即使只是魔偶，魔女紫苑也仍舊可以用污穢魔力，給她賦予情緒。
登峰造極的污穢魔力，是可以讓無機物也產(chǎn)生恐懼的。
這正是暗合了天道之理——
萬物皆有靈！
若是在此番玄妙之上更進一步，便是踏入了死物與生靈的模糊邊界，沒準可以借此掌握更多道果意象。
生死輪轉空證【輪回主】！
天地靈機空證【大海水】！
又或者退兩步，以【天劫】意象為道基，把污穢魔力的情緒污染擴張到【天劫】的覆蓋范圍內(nèi)，整個華東從此變?yōu)橐粋€巨大的心魔道場。
由此空證的【心魔劫】融入到【天劫】之中，便可讓【天劫】再次偉大！
——因為負面情緒的存在，本身就是心魔之兆。
此時此刻，沒有人能比魔女紫苑更懂污穢魔力了。
若是能在晉升之外也能隨時隨地直面心魔，戰(zhàn)勝被放大的負面情緒諸如恐懼之類的，青云宗外的魔法少女想必也能得到真叫人歡喜的變化吧。
畢竟就算是紫苑自己，實際上在吸收了這么多的負面情緒后，言行舉止也是不經(jīng)意間發(fā)生了變化。
她其實并不愛說話，尤其是在戰(zhàn)斗的時候。
雜魚才會說一堆有的沒的，真正的高手都是很少說話的。
但在這激昂的負面情緒下，就算是紫苑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乃至于嘗了嘗那眼球的味道。
她雖然對灰白色的魔裝感興趣，但實際上并不需要吃眼球才能做到解析。
只是順手為之。
如今已經(jīng)奪得魔修道果，那自然也要有魔修的樣子。
若無大恐怖，大震懾，大性情，又如何談得上魔道？
正道魔道，走到頭都是大道，她既可做青云宗宗主正道領袖，也可做這魔修之主。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污穢魔力除了情緒稍稍外放，實際上對她而言不需要太大的變化。
她本就是正邪合一，陰陽交融的天道正路。
更是當今唯一修真道統(tǒng)【太一陰陽正位修真道】的第一人。
只是不經(jīng)意間泄露出的負面情緒，便是已經(jīng)讓周圍人膽戰(zhàn)心驚。
可可坐在地上，一時間覺得有些尿意……
然而魔女紫苑顯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反而漫步走了過來。
“真是沒長進，站起來?！?/p>
可可囁嚅著，嘴唇顫動，“我，我，我腿抽筋了……”
旁邊的白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唯一沒解除變身的就是可可。
魔法少女腿抽筋了說是。
就連銀蓮都忍不住捂住了臉。
你這笨蛋在說什么呢！
眼看著魔女紫苑又靠了過來，銀蓮深吸了口氣，還是擋在了可可的身前。
“你沒看見可可已經(jīng)很害怕了嗎！”
魔女紫苑終于是停下步伐。
然而只是靠近，那污穢魔力波及到這邊的時候，沒有變身的銀蓮就感覺到自己心煩意亂，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有一種，只是在她旁邊，就會被污染的感覺……
“你最好滾遠一點?！?/p>
魔女紫苑冰冷的眸子中充滿了輕蔑，“否則迷了心智，又會無法變身。”
銀蓮心頭微微一悚，她其實知道對方并不是嚇唬自己。
因為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種子正在失去活力。
如果繼續(xù)待下去，很快就會面臨之前一樣的結果。
但，回頭看著有些瑟瑟發(fā)抖的可可，她還是咬著牙，沒有退后半步：“我可是，北海魔法少女作戰(zhàn)隊隊長！”
“保護隊員，是隊長的職責！”
“隊，隊長，不用管我。”
可可努力站了起來，剛想拉開依依。
恐怖的污穢魔力瞬間將二人淹沒！
可可愣了一下，污穢魔力雖然包裹住了全身，卻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痛苦。
不如說污穢魔力正在與自身魔裝融合，甚至有一種補充強化的充實感……
然而她沒事，銀蓮可就慘了，一下跪在了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甚至于手上的奇跡種子都再次被污染！
“隊長！”
可可慌張的抱住了自己的好友，抬頭看向了紫苑，“老師，放過依依吧！她才剛剛拿回魔法少女的力量！”
“沒有覺悟的人，就不該變身?！?/p>
魔女紫苑不屑的冷笑著，“既沒有力量，又想要守護他人，又不想付出代價，這世界，不需要這么天真的魔法少女。”
銀蓮痛苦的推開可可，只是看著那不必自己高多少的漆黑紫苑，“我才，沒有！我知道，你會讓我失去力量！”
手持快要污染的奇跡種子，少女強忍著負面情緒的沖擊，揚聲說道，“如果害怕再次失去力量，就不保護可可的話。”
“那我一開始就不該拿回魔法少女的力量！”
“再度綻放吧！”
粉色的魔力熾烈的閃耀，淹沒了漆黑，“無暇的，垂枝櫻！”
跨越了冷卻的奇跡，再次變身的銀蓮站起身，大口喘息著，“不會讓你傷害可可的！”
然而剛起來，魔女紫苑只是瞥了她一眼，恐怖的污穢魔力瞬間把她按在了地上。
哂笑著，眼神輕蔑的好似看著螻蟻。
“我還是更喜歡，你跪著的樣子。”
可可終于是看不下去，擋在了銀蓮的身前，“老師，請不要這樣！”
“既然正道的修行方法，你進步緩慢?！?/p>
魔女紫苑慢慢走到了可可身邊，“那便試試魔道的法子?！?/p>
說罷，竟是伸出了手，點在了她的眼眶上。
可可哆嗦了一下，想起了被挖出眼球的灰白魔法少女，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然而那手指卻并沒有摳入眼眶，只是順著眼眶，從臉上滑過，逐漸落在了她的嘴唇邊。
撬開了她的嘴巴。
小心的偷偷睜開一只眼看過去，卻見魔女紫苑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右眼眶上。
猛地一用力，把她自己的黃金瞳，給摳了出來！
本想偷瞄的江可可一下瞪大了眼睛！
隨即那魔女紫苑便將挖出來的一只眼睛，塞進了她的嘴里。
“吃下去?！?/p>
老師，你好變態(tài)……
她心頭如此想著，有些欲哭無淚。
自己或許是第一個吃過眼球的魔法少女了……不干凈了。
然而在嘴里的眼球，卻并沒有讓她覺得惡心反胃，那眼球居然還帶有一絲的甜意？
她忍不住又多嗦了一下，卻聽到紫苑說道：“咽下去，外面的魔力只有一層，化完了別吐出來?！?/p>
什么糖衣片？
連忙將眼球咽了下去，緊接著，就感受到了全身的污穢魔力開始暴走！
無窮無盡的負面情緒，還有恐怖的魔力，朝著四周擴散著！
然而這些負面情緒卻像是被什么東西給馴服了一樣，并沒有瞬間沖垮她的意識，只不過讓她覺得惶恐和煩躁，然而抬頭看去，自己身上的污穢魔力逸散著。
不僅是把周圍的人全部吞沒，甚至逸散到了北海城內(nèi)！這些污穢魔力，正在逐漸污染城市里的所有人！
“如果你不能控制污穢魔力，那這里所有的魔法少女，都會因為你失去變身能力。”
魔女紫苑帶著溫柔的笑容，然而卻讓可可心頭升起了無窮的恐懼！
“不僅如此，北海的人也會被你的污穢魔力淹沒，或許全城的人都會因你而死?！?/p>
魔女紫苑饒有興致的望著她，“來吧，可可，選擇吧，是要做殺死所有人的魔女，還是繼續(xù)當你的魔法少女。”
“老師……”
可可臉上汗如雨下，漆黑的魔力覆蓋全身，不斷想要吞沒她的瞳孔。
然而永不熄滅的烈焰，始終在她的瞳孔中跳躍，燃燒！
“你好煩！”
金茶前輩，山茶還有她旁邊的星璇，不遠處的蘇珊，青鸞，幾乎全都被她的污穢魔力影響著。
乃至于旁邊的銀蓮，甚至直接昏迷了過去！
魔女紫苑，并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魔法少女紫苑。
是真的會死人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可可，心頭也是涌起了憤怒。
“還用問嗎！我永遠只會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琉璃！”
所有的污穢魔力開始燃燒了起來！
然而漆黑的魔力并沒有消失，而是不斷的融入可可的火紅魔力中！
白玫收起了劍，站在師父的身后，冰糖與語茉也是落了下來。
冰糖更是順手就在旁邊握住了宗主的小手，拿出了手帕，仔細的給紫苑擦拭著灰塵。
剛才觸摸到了灰白色的魔法少女，需要好好擦干凈才行。
指甲油也差不多要消失了，得想個辦法再給宗主重新涂抹指甲油……
就連指縫間都小心的擦拭干凈，紫苑也始終沒有什么反應，只是任由她清理。
不管變成什么樣子，紫苑永遠都只會是她們青云宗的宗主，自然不會有態(tài)度上的變化。
冰糖又順手給紫苑右眼眶擦了擦——摳出眼球以后，禁閉的右眼眶流了不少血，也就是魔力。
然而擦的太過仔細，紫苑便是忍不住問了句，“還沒好嗎？”
“快了快了。”
語茉有些眼巴巴的望著，白玫則是覺得師父好像真的小女孩一樣，有些新奇。
冰糖剛擦干凈一點，紫苑就歪著頭立馬望向可可。
大家都知道宗主關心的是什么。
當可可的魔力逐漸與污穢魔力融合的時候，那火焰從赤紅變得有些殷紅，如同血焰一般！
“不愧是宗主的……”想了想，白玫終于沒說出來，“學生。”
語茉也是小小的點頭，“好厲害啊，這么快就掌握魔力融合，進行了性質變化，語茉花了好久，嗚……語茉不想輸……”
冰糖給宗主擦拭干凈，這才轉身望了一眼妹妹，“恭喜宗主呀?！?/p>
“哼，還沒完呢?！?/p>
說是這么說，然而任誰都能看的出來紫苑僅剩一只的黃金瞳里充滿了欣慰與滿意。
可可的魔力融合，也逐漸到了尾聲。
正如老師所言，不需要對抗，而是接受，然后控制自己的負面情緒。
當接受以后，才會發(fā)現(xiàn)這些負面情緒造成的污穢魔力，并不是什么洪水猛獸。
本身，就是她的一部分。
當純凈魔力與污穢魔力融合的時候，甚至有一種找回自己了的感受。
她怔怔的望著自己雙手蕩漾的污穢魔力。
立刻開始吸收周圍所有逸散的污穢魔力，金茶，蘇珊，銀蓮……
乃至于將要覆蓋到北海全城的污穢魔力，都被她吸收了過來。
然后可可才發(fā)現(xiàn)。
這些污穢魔力的量，便是與她的純凈魔力組成了三十五比十七的比例……
這個微妙的比例，讓她的融合做的更加輕松簡單。
最佳融合比例？
正在發(fā)呆的時候，一抬頭，魔女紫苑的臉蛋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呼吸！
可可眨了眨眼睛，沒有動彈。
“做的不錯。”
靠的那么近，細致的打量了一番后，魔女紫苑點著頭，“光暗同體，凈化與毀滅，是個圣光魔坍體的好苗子。”
“不要驕傲，繼續(xù)努力。”
“哦……”
什么古早的父母鼓勵臺詞……
現(xiàn)在都不流行說這個了啊，紫苑老師。
可可也是調整一下呼吸，又是仔細看去。
紫色變成了黑色，金色的瞳孔，還有那漆黑的裙擺。
略有差別的魔裝，配合上她有些迥異的性格，帶來了強烈的陌生感。
再加上那時時刻刻散發(fā)著的戾氣與暴虐，便是讓人心驚膽戰(zhàn)，很難將其和魔法少女紫苑聯(lián)系在一起。
但是表情又十分的平靜，哪怕身邊翻涌的負面情緒幾乎要讓周圍的無機物都被感染，卻仍舊淡漠。
只是剛才那一笑，便又是驚悚無比。
這真的是自己認識的紫苑老師嗎……
紫苑只是伸出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可可嚇得縮著脖子，閉上雙眼，然而并沒有發(fā)生什么疼痛感。
甚至連情緒都很溫順。
一股魔力從額頭灌入了體內(nèi)，緊接著引導她的污穢魔力，逐漸覆蓋在了魔法少女的魔裝之上……
等到睜開眼的時候，可可便是詫異的看著身上變化了的魔裝。
殷紅的魔裝比起之前的火紅更加鮮艷，甚至帶了幾分邪氣。
污穢魔力與純凈魔力和諧共存。
之前雖然在隊長的逼迫下，她也強行以魔女姿態(tài)變身魔法少女，導致一半污穢魔力一半魔力。
但實際上還是沒辦法做到兩樣共存，之后在紫苑老師的幫助下，勉強掌握魔女的姿態(tài)。
可太容易失控，可可覺得并不怎么合適。
剛才即使能掌握污穢魔力，卻也不會用污穢魔力來重構魔裝。
然而如今在紫苑老師的幫助下，成功將兩種魔力融合在了一起構筑魔裝……
“記住這個感覺?！蹦显返f道，“還有兩種魔力運轉的方式，你只是初步覺醒了圣光魔坍體，好好練習?！?/p>
雖然承受了這么恐怖的污穢魔力，但是紫苑老師完全沒有任何變化啊……
為剛才的害怕感覺到了些許的羞恥，可可用力點頭，“是！”
“期待你的成長，不要讓我失望?！?/p>
難以言說的喜悅與惶恐，可可抬頭又看了一眼。
呃，果然好可怕。
那金黃色的瞳孔，逸散出些許的戾氣，便是讓可可有些承受不住。
或者說紫苑老師的威嚴在她心中已經(jīng)完全根深蒂固了……
只有當初去通知她哥哥回不來的紫苑才會不讓可可覺得害怕。
不對。
可可終于察覺到了異常。
那個紫苑，和紫苑老師相差太遠了。
是假的！
或許是因為恐懼，也或許是因為激動，腦海迅速過了一遍，可可便確認了這件事情。
那個紫苑確實不是自己認識的紫苑，有問題！
然而抬起頭的時候，魔女紫苑已經(jīng)走出去很遠。
一直在旁邊觀望的冬君還有蒲公英，都是靠在了紫苑的旁邊，好似根本不在乎那些負面情緒的影響。
當冬君偏過頭，溫柔的看著她，略帶歉意的揮著手時。
那身影，居然隱隱中和之前的紫苑重合了。
她假冒了紫苑老師嗎？為何？
還是我的疑心太重了？
恍惚中，可可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的魔法少女。
星璇與青鸞已經(jīng)不見了，但剩下的蘇珊，金茶山茶，甚至還有銀蓮都躺在地上昏迷著。
……
沒走多遠，魔女紫苑便是停了下來。
而冬君與蒲公英，還有白玫也都是停了下來，看著宗主，“怎么了？”
“沒什么，有蟲子。”
魔女紫苑淡淡說著，而后笑道，“剛好，若是就這樣解除魔女化，反而浪費了藥劑。”
如此說著，伸手擺了個拍照的姿勢對準天上比劃著，隨后像是鎖定到了什么。
輕輕一劃。
天空上的空間，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
紫苑一個踏步，飛了上去，雙手抓住了裂縫。
倏然扯開！
狹小的縫隙瞬間被撕出一道巨大的豁口！空間碎裂蔓延著，甚至吞噬了點點星光！
而被撕開的空間裂縫對面，兩名灰白色的少女赫然而立，茫然的望著突然闖進來的魔女。
“歡迎一下客人吧，冰糖，語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