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會的完全魔女手術，確實非同凡響。
就像是身體的所有部位連通了回路一樣，江思感覺到污穢魔力幾乎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
感覺到了，那種好似變身魔法少女時力量的運轉。
風信子并沒有在手術上做手腳，因為當時的副會長，已經告訴了他完全魔女的實驗步驟。
雖然仍舊是一次性的記憶，但足以讓他對照出風信子有沒有老實做實驗。
而且副會長也說了，等他成功制作出一名完全魔女后，就可以給他第二份完全魔女制作之法的記憶。
“逆亂陰陽時。”
當悲嘆之種嵌入了眉心的血十字處時，面具倏然炸開！
“魔血染青天！”
“變身！”
污穢魔力爭先恐后的從他身體中溢出，最先被覆蓋的地方，自然是腦袋，感覺像是粘稠的汁液一樣，貼附在了臉上，有些呼吸不過來。
接著是背部，有什么東西從脊柱中長了出來，刺破了肌膚，撕開衣服。
一對巨龍大翼，赫然展開！
原本還算精瘦的胳膊率先膨脹，不斷有龍鱗開始覆蓋在肌肉之上，接著手指變成了爪子，雙腿也隨之開始變化，粗壯的龍后肢出現，幽黑的鱗片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粗壯的龍尾從尾椎股處鉆了出來，有力的甩動著，甚至攪起了狂風！
“吼！”
口中發出的咆哮聲，也并非人類，而是，實打實的，野獸的聲音！
揮動著翅膀，當飛到半空中，便能從湖水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一頭實打實的黑色巨龍。
但，卻是獸身人形，只有一人大小。
原來如此。
魔女化，就是龍血戰士嗎……
“哈哈，終于，終于讓我出來了！”
漆黑的巨龍仰天長嘯，熱淚盈眶，“你們特么知道我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嗎？啊？怎么過來的！”
突破之時，心魔趁虛而入，竟是搶奪了他的身體控制權。
江思不覺意外，只是新奇，默默觀察。
因為他隨時能拿回控制權，但這完全魔女化，似乎并不理想。
最起碼污穢魔力的運轉不太正常。
“顫抖吧人類！逃跑吧人類！哀嚎吧人類！絕望吧人類！此刻我已重臨世界，爾等逆人皆當死去！哈哈哈哈！”
那黑龍像是有些癲狂一樣朝著四周咆哮著，學校里剩余的師生們，都瘋狂的朝著校外逃竄！
“這就是與我至高無上的老大哥為敵的代價！”
狂吼的黑龍沒有去與魔法少女戰斗，而是“唰”的一聲飛向了逃竄的人群。
甚至漂浮在一個騎著自行車的青年上方。
還未等那青年反應過來，龍爪就拍了拍他的腦袋。
龍從天降，邪惡猙獰。
“就你剛才瞪我家老大的？”
然后那騎車的青年只是嚇得哇哇大叫，一個不慎，就連車帶人翻了出去。
褲子被嚇得尿濕了。
“哈哈哈，你看你這慫樣！”
話還沒說完，黑色的魔力如同鞭子一般抽了過來。
黑龍也是立刻反身一記龍尾甩了出去！
然而那黑色的魔力鞭子卻沒有被打飛出去，而是以更快更迅猛的速度抽了過來！
“轟！”
黑龍再次被抽飛了出去，一路上撞爛了學校的欄桿，翻滾著，在地上拖出一條又長又深的溝壑，最后壓在了兩輛小轎車上，車身被壓得一扁。
發出了尖銳的鳴笛！
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下水甚至開始噴涌出來。
風信子落到了那自行車青年的旁邊，“沒事吧？”
雖然看著那黑色的魔法少女有一剎那的癡迷，但很快，發現自己糟糕的狀況，青年漲紅了臉，牽起自行車，頭也不敢回的騎車往外跑去！
無奈的笑笑，風信子倒也沒有在意，只是回頭看向了爬起來的黑龍。
“我靠我靠，怎么這么猛啊，老大，你不是說她是路邊嗎？”
黑龍看著被抽的稀爛的龍鱗和龍尾，倒吸口冷氣，“這和你說的不一樣啊！一點都不菜啊！”
實際上江思沒說過，因為他根本不知道現在風信子什么實力。
只不過黑龍知曉他的一些心意，在江思看來風信子的實力確實不怎么樣。
畢竟魔力氣息和之前的變化不大。
抱著自己快斷掉的凄慘尾巴，黑龍撲棱著翅膀，“情況不對，我先撤退！”
“真可憐啊。”
然而剛飛起來，黑色的魔法少女已然踩在了它的頭頂。
“完全魔女的力量，如果用在男性的身上，就會變成災獸。”
龍口一張，黑色的污穢魔力如炮彈般噴出！
然而命中風信子的剎那，又是掀起如水波般的陣陣漣漪。
接著，污穢魔力與純凈魔力混合著，化作威力更恐怖的光炮折射了回來！
已經反應極快的想要躲開，然而速度是之前的兩倍，右邊的翅膀直接在光炮中化為了灰飛。
“啊啊啊啊啊！”
黑龍拖著凄慘的軀體，歪歪扭扭的想要朝著遠處飛去，然而風信子一把便抓住了它的龍尾。
沒等風信子用力，那邊黑龍便再次變臉，暴戾陰森的說道：
“上當了，蠢貨！”
恐怖的電流瞬間從龍角流竄到了龍尾，而后傳遍了風信子的全身！
魔裝在高壓電流中甚至出現了破損，等到電流消失的時候，升騰起些許的白煙。
超近距離的接觸，電流直接穿過魔力防御傳遍全身，就算她的魔法再厲害，也不至于將吃下的傷害反彈……
然后高壓電流就傳了回來。
在黑龍被電的要怪叫之前，風信子便已經在拽著它的尾巴，猛地扔回了實驗大樓中！
嘩啦啦的玻璃碎裂著，空中飛舞的鏡子中反射著黑龍焦炭一樣的身軀和癡呆的臉龐。
撞翻了一堆實驗道具后，一路滑到了之前風信子的實驗室里。
“啊……”
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吟，黑龍翻身，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又是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靠，這次不是反射……”
之前都是反射，所以黑龍設計了近距離的電擊，而這電擊實際上黑龍自己的鱗甲是可以免疫的！
對方不是靠著反射電擊電傷了它。
而是直接把自身受到的傷害返還回來了……
“這魔法少女也太賴皮了啊！”
遠距離會反射所有的力量，近距離就算造成了傷害，對面也可以反彈回來。
簡直無懈可擊。
作為s級災獸的雛形，雖然目前借助了完全魔女的變身渠道冒出來接管了江思的身體，但實際上他的實力也就A級災獸左右。
根本想不到該怎么應對。
“我算是給你排雷了啊老大，咱們趕緊跑路吧。”
“廢物，退回去吧。”
黑龍登時覺得有些委屈。
這能怪我嗎？
你行你上啊，這純耍賴的怎么打啊！
不過它嘗試著縮回去的時候，發現了一件要命的事情。
“老大，我怎么好像回不去了……”
江思嘆了口氣，一把抓住了龍角。
“閉上眼睛。”
“老大你在干什么——喵啊啊啊啊啊啊！”
在黑龍的慘嚎聲中，生生把龍角掰斷，扯了下來！
固態的污穢魔力碎屑飛濺著，黑色的魔力如同血液一般從腦門處留下來。
頭顱中劇烈的疼痛，像是攪動了腦髓一樣。
實際上疼痛感是共享的，黑龍慘嚎了一聲，眼見著江思沒有叫出聲，硬生生把剩余的叫聲憋了回去。
作為元嬰，可不能丟臉啊！
接著，江思又伸手摸了摸頭顱那邊的裂縫，而后扒住了黑龍的鱗甲邊緣，從邊緣處，猛地將包裹頭顱的鱗甲撕開！
“哦哦哦哦……”
壓抑的慘叫變成了奇怪的聲音，黑龍很想暈過去。
但是不行，劇烈的疼痛像是要撕裂意識，可偏生就是暈不過去！
江思把身上的鱗甲剝掉的動作，基本上和給自己剝皮差不多，那種將皮膚從血肉上扯開，粘連牽扯出更多的皮肉……
遠比將指甲蓋上的倒刺一路撕扯到胳膊上的疼痛更為激烈！
到最后，黑龍的嗓子都快叫嘶啞了——雖然只是污穢魔力塊，但它覺得自己嗓子已經啞了。
而后，意識終于斷開了連接。
黑龍意識帶來的那股子失控邊緣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
天尊的戰斗不需要額外的干擾，只能苦一苦元嬰了。
江思感受著污穢魔力帶來的力量，深深吸了口氣。
這就是完全魔女的力量。
通過悲嘆之種，在體內構建出新的污穢魔力連接與核心。
只是剛好江思體內有個元嬰，這核心便落在了元嬰的身上，于是變身得到時候，形態自然就成了元嬰的放大器。
不過這應該不是真正的完全魔女形態，因為污穢魔力的性質和流動方式都與他見過的完全魔女天差地別。
但是，如今的災獸形態，江思也很滿意。
龍血戰士。
林雷老祖的神通，終于被他握在手中。
如今，他也是龍了。
“恢復意識了？”
從天空落下，站在了高樓被打爛的墻壁邊緣，風信子饒有趣味的打量著他，“有趣，完全魔女變身失敗，災獸化后，應該會直接腦死亡才是。”
扭了扭脖子，江思熟悉了一下這具軀體。
沒什么大問題，力量充沛，確實遠比自己的肉身強得多。
污穢魔力翻涌著，殘缺的翅膀緩緩生長展開。
少年半張臉被漆黑的龍甲覆蓋，另外半張臉只露出一只漆黑的瞳孔，另一邊則是赤紅的龍瞳。
詭異的模樣，讓風信子微微有些疑惑。
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對方陡然一個轉身！
粗壯的龍尾掀起周圍的桌椅板凳砸了過來！
身邊一陣陣的漣漪泛起，所有的桌椅板凳以更快的速度彈了回去！
不是單純的反彈，而是會以雙倍的速度和力量返還回去。
下一刻，漆黑的龍軀瞬間穿過了倒飛出去的桌椅板凳，龍爪挾著恐怖的威勢拍向了風信子的頭顱！
然而在漣漪泛起的剎那，龍爪卻堪堪停住了。
這一急停的速度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由動到靜，只在剎那，慣性帶來的風吹起了風信子的頭發，又吹回了龍鱗上。
還未等風信子有所反應，龍尾已經從上方，當頭劈下！
堪堪抬手的時候，漣漪還沒泛起，龍尾已經落在了她的手上！
右臂的魔裝瞬間炸裂！
“反射的頻率有空隙啊，大約在零點四秒左右。”
心頭震動著，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看出來的，左手抽出魔杖便要使用魔法的時候。
龍尾上的高壓電流瞬間傳遍了全身！
風信子眉頭緊蹙，反手抓住了龍尾。
電擊的傷害瞬間返還到了龍軀之上，這次甚至疊加了右臂的傷勢！
然而對面卻連半點遲疑也沒有，扛著雙倍返還的電擊傷害，右龍爪倏然拍在了她的頭上！
瞬間砸穿了地板，摔倒了第二層的實驗室里，撞碎了剛好在下面的試驗臺。
風信子蜷縮著身子，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
“傷害返還的時候，反射會無法同時開啟，兩者切換的速度大概是一點六七秒。”
是，怎么發現的？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而且，這些，根本算不上是缺點。
這一點點的空隙，不僅很難發現，就算發現了，正常也不可能捕捉到的。
風信子拿出了魔杖，在對方要落下來之前，規模更大，威力更為恐怖的魔力光炮，轟然朝著上方轟去！
不僅是淹沒了江思所在的實驗室，更是直接將樓頂打穿，直沖云霄！
全身覆蓋住反射屏障，她的反射能力是360度無死角的……
一根細小的，魔力絲線，牽扯在她的小拇指上，在魔杖傾瀉魔力帶起的狂風中飄搖著。
什么時候？
就在剛才接觸的那一瞬間嗎？
他居然對污穢魔力的控制到了這種地步……
意識在下一秒，開始產生麻痹。
大量的電流沿著魔力絲線遍布了全身！
渾身顫栗著，風信子不得不切換模式，將電擊的傷害反彈回去。
然而，失去了反射屏障的剎那，猙獰的龍爪從上方落下，踩在了頭上！
恐怖的力量瞬間再次崩塌了地板。
轟！
三層樓的地板，在那龍爪下，都如同紙一般脆弱。
而龍爪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龍爪按住她的頭顱，接連砸穿了四層樓！
直至落到實驗大樓下方的地下室，才堪堪停下！
大量的煙塵和從上方不斷落下的碎石與木屑，讓風信子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想要動彈的時候，踩在頭上的龍爪便再次用力，將她的腦袋往地面踩了踩，不可理喻的力量讓地面便蔓延出裂縫來。
傷害再次反彈回去，卻沒能撼動身上的怪物半分。
江思身上的鱗甲便幾乎掉落了大半，露出其中少年瘦小卻給人如山一般厚重感的身軀來。
“傷害反彈，但是自身受到的傷害，不會全部消失。”
龍首靠近了過來，猙獰的龍首露出兇戾殘忍的狂笑，“來試試看吧，你能承受的極限。”
漆黑的龍息從他的口中逐漸匯聚擴大，風信子瞳孔微微一縮。
想要轉變為屏障的時候，巨大的電擊再次襲來！
等到轉為反彈傷害的那一息，恐怖的龍息淹沒了她的全身！
時間卡的極為精準！
巨大的震動搖晃著整棟大樓，所有的鏡子玻璃便嘩啦啦的碎裂了一地，整棟樓如同比薩斜塔一樣微微傾歪，顫巍巍的晃動著，好似隨時會崩塌，卻又始終沒有崩塌。
煙塵中，揮動著翅膀的江思飛回到了三樓的實驗室中。
身上的龍鱗一塊塊掉落著，他的嘴角也是有鮮血溢出。
反彈回來的傷害自然是全吃了，如今身上的龍鱗其實已經全碎脫落。
甚至他的內臟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動。
額頭那枚悲嘆之種已經徹底碎裂，實際上也解除了變身狀態。
此刻的狀態不是很好，最重要的是，不僅僅污穢魔力被清空。
現如今甚至沒辦法吸收污穢魔力，就算拿出新的悲嘆之種，污穢魔力也會被身體排斥。
之前沒遇到過這樣的狀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完全魔女的實驗的隱患。
不確定自己的完全魔女改造到底算是成功還是失敗了。
但不管怎么樣，有了新的形態，龍血戰士模式他還是很滿意的。
風信子的實力少說也在盛綻后期了，第一次變身就能戰勝盛綻后期，不用從頭升級的感覺非常不錯。
不愧是我青云宗失傳已久的底蘊，如今一經找回就大放光彩，當浮一大白。
找了找，尋找到那個實驗室里的小丫頭，隨手拎起來，他就打算離開。
雖然感覺忘了什么東西，但自己該拿到的東西都拿到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司魔屠，先生。”
他聽到了那丫頭忽然虛弱的問道，“您殺了，殺了紫苑小姐嗎？”
“嗯。”
雖然有些意外對方醒了過來，但江思也沒空理會。
再等一會兒災策局的人該到了。
“紫苑小姐，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吸了吸鼻子，少女好像要哭出來一樣，“我曾經，在北海的時候，被紫苑小姐救過，雖然她矮矮的，但是很厲害，也很溫柔……”
這家伙在說什么東西？
夢囈嗎？
我什么時候救過你了？
不要擅自增加不存在的記憶。
“但是后來，父母搬家我只能離開北海，再也沒機會見到紫苑小姐，可是我一直努力一直努力，想要再見她一面。”
少女又是哽咽著說道：“我不想加入災策局也不想成為外門弟子，我只是想，能夠成為，見到紫苑小姐的內門弟子……”
“準備五千塊錢入門費用，然后去北海找相關人員對接就行。”
少女愣了愣，哭聲都停滯了片刻。
江思瞥了一眼：“準備五千塊，你還要我教啊。”
“那，找，找誰……”少女干巴巴地問到。
“我怎么知道。”
江思自己也確實不知道相關人員是誰就是了。
“哦……”女孩低下了頭，聲音又開始啜泣了起來，“但是，現在加入，也沒有什么意義了……紫苑小姐…”
“那個溫柔、小巧的人，再也，見不到了……”
手中拎著的女孩啜泣著沒有了聲音，然而江思一向是無所謂的。
他走到樓邊，準備直接跳下去。
三樓而已，樓房還傾斜了不少，這個高度，對于自己而言沒有任何壓力。
“司魔屠……”女孩小聲的呢喃響起。
意識傳來了極度危險的感覺，隨之而來的是貼到胸口的冰涼物體。
他本能的將女孩扔了出去，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心臟倏然收緊。
有什么力量轟然在身前炸開！
沖擊力讓江思往后退了一步，鮮血淋漓。
抬頭看去，原本弱不禁風的女孩，此刻已然穿上了淡紫色的魔裝。
“不能，原諒你！”
手中的魔杖像是炮銃，剛才胸口那一下，便是對方魔杖對著自己胸前開了一炮。
“我絕對，不會放過傷害紫苑小姐的人！”
淡紫色的魔法少女雖然顫顫巍巍的，好似有些不安與恐懼，但還是鼓足了勇氣。
將魔杖對準了江思。
然而還未扣下扳機，江思已然一拳將她的炮銃打飛。
又是抬起一腳將其踹飛了出去。
看了一眼翻滾著撞進了講桌上的魔法少女，江思皺著眉頭，拍了拍胸前的傷口。
區區萌芽螻蟻，也想逆伐半步無漏金身？
即使沒有污穢魔力，他一樣只手鎮壓。
也沒打算繼續與那魔法少女糾纏，正打算直接跳下去離開。
一道漆黑的鞭子，陡然從樓下甩了過來！
四周的墻壁瞬間被抽爛！甚至露出了隔壁的實驗室。
少年反應速度慢了一拍，哪怕立刻伸手格擋，卻仍舊被抽飛了出去，撞在了墻壁上。
江思靠著墻壁坐在了地上，急促的喘息著。
而后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
“感謝你的幫助，司魔屠先生。”
風信子從自己跳上來的坑洞中飛了上來。
懷中抱著一個已經昏迷，退出了變身狀態的，另一個風信子。
微微歪頭，那完好無損的風信子，輕笑著，“如果不是您，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從鏡子里出來。”
抱著昏迷的風信子落在了淡紫色魔法少女的前方，“風信子”揮了揮手。
隨即，萬千碎裂的玻璃與鏡子，像是時光倒流一般，碎片渣滓迅速從四面八方飛回來，重新凝聚回完好無損的鏡子與玻璃。
不一會兒，整棟大樓的玻璃與鏡子，便已經完全恢復。
“鏡之國的愛麗絲，歡迎你。”
“司魔屠先生，我為鏡之國全體國民邀請您，與我們一同進入心象殘骸，解放鏡之國。”
淡紫色的魔法少女一臉茫然的看著兩個風信子，又看了一眼重傷的司魔屠，“怎，怎么回事……”
然而那邊司魔屠卻只是扶著墻壁，艱難的站了起來，胸口的傷口流淌著鮮血，呼吸紊亂。
眼看著連行動都已經困難，已然是強弩之末。
“您沒有拒絕的權力，親愛的司魔屠先生。”「風信子」也沒有理會淡紫色的魔法少女，只是舉起魔杖，對準了司魔屠。
“完全魔女狀態解除后，您對污穢魔力產生了排斥反應，您強悍到匪夷所思的肉身也已經是風中殘燭。”
“勝利的法則已由我們定下，您只能同……”
咚——
古樸悠揚的鐘聲打斷了「風信子」的話。
那甚至有些刺耳的鐘聲回蕩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室中，朝著遠處傳去。
咚咚——
原本昏迷的另一個風信子，似乎也被鐘聲喚醒，慢慢睜開了眼睛。
迷茫的環視了一圈后，看向了司魔屠。
少年此刻呼吸粗重，身上全是傷勢，臉上也已經沒了面具，血跡遍布的面頰，她其實是認識的。
那是可可的哥哥。
江思……
心中的震動還未停止，接著，風信子微微張嘴。
因為她看見一粒，濃郁到有些漆黑的，紫色種子。
出現在了「司魔屠」的手中。
“天地不仁。”
高溫讓周圍的鏡子開始融化了。
劇烈震動的瞳孔中，混亂與愕然交錯著。
然而少年只是抬起頭，滿是血跡的面孔上，冰冷淡漠。
“以萬物為芻狗。”
咚——!
最后的鐘聲和心跳一起落下，一絲紫芒自黑暗中乍現！
“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