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銀珞死后,海市總算是迎來了一段安穩(wěn)的時間。
江思抽空去了一趟學(xué)校,這次路上已經(jīng)遇不見什么混混了。
后來才得知,瘸子在醫(yī)院里沒搶救過來,直接去世。
家屬的起訴又被合法合規(guī)的拒絕了。
自此以后,學(xué)校附近終于是清凈了下來,再也沒有什么無業(yè)游民。
更別提本來就打不過。
而進(jìn)入學(xué)校里,哪怕最囂張的籃球隊都要彎腰叫一聲江哥。
橫著走連老師都得給他讓路。
走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也巧,撞見了剛從校長辦公室里出來的張老師。
本來還是滿面笑容,像是遇見了什么好事一樣的張老師一見到江思,笑容馬上僵住。
而后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有些囁嚅的說了一句,“早,早啊,江思同學(xué)?!?/p>
也沒看他,江思只是點點頭,便推門進(jìn)了校長室。
張松長舒了一口氣。
隨即忍不住苦笑,還好當(dāng)初與江思的沖突都是在學(xué)校里。
要是在學(xué)校外,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比瘸子好。
象牙塔還是太好了,自己這輩子都要待在這里,哪兒也不去……
江思和校長的商談也并不怎么復(fù)雜,時間也不久。
當(dāng)初約定好的那些條件,江思都已經(jīng)做到,包括解決了學(xué)校附近總是游蕩的混混,在學(xué)校里從未和學(xué)生與老師有過沖突和互毆。
除了曠課不學(xué)習(xí)以外,簡直是無可挑剔的完美學(xué)生。
以至于江思打算高二就參加高考去大學(xué)這件事情,讓校長惋惜不已。
努力想要留下江思,在高中多上一年學(xué)。
像是這么優(yōu)質(zhì)的免費打手——不是,優(yōu)質(zhì)的學(xué)生可是不好找。
奈何江思已經(jīng)打定主意參加高考,校長也只能忍痛割愛。
反正也不一定能考上,就江思的曠課次數(shù),能考上重點大學(xué)的概率和他能變身魔法少女差不多。
“哦,對了,你要是對魔法少女真的特別感興趣,我建議報考鈴蘭大學(xué)。”
“為什么?”
“風(fēng)信子已經(jīng)被破格錄取了,雖然她自己還是想要參加高考。愿意公開魔法少女身份的女孩可是很少見的,你要是真的很想了解魔法少女,做魔法少女的研究,去找她我覺得是最合適的。”
“謝謝。”
這倒是給了江思一個不錯的建議。
確實,如果單純的加入大學(xué)魔法少女研究所,自己對魔法少女要是露出太多的熱忱,多少會顯得可疑了。
畢竟自己身邊已經(jīng)有了兩個魔法少女,之前卻從沒表現(xiàn)出過研究的興趣,突然之間就想研究魔法少女顯得不太正常。
但要是有風(fēng)信子在的話,這點就不用擔(dān)心了,自己研究魔法少女的目的,可以裝作是為了了解風(fēng)信子。
而且,如果能和她加入一個研究室,對于江思而言更有利,江思對她的種子獨特的變化非常感興趣。
不過距離高考還有一段時間,這種事情也不用現(xiàn)在考慮。
從學(xué)校里出來的時候,江思一路上都在嘗試調(diào)用白色奇跡種子的魔力。
無主的奇跡種子雖然沒辦法用來變身,但內(nèi)部的魔力還是可以使用,只不過操縱起來沒有那么容易。
在乳白色的種子內(nèi),可以感受到沉睡的孵化者,種子會自主產(chǎn)生魔力,但孵化者自身為了保持活動,一般情況下都會搶占一部分種子的魔力。
為了保證奇跡種子的魔力能夠全部被自己使用,一般情況下會讓孵化者保持沉睡狀態(tài)。
青云宗差不多都是這樣,就江思所知道,災(zāi)策局也差不多,浪費魔力在身邊養(yǎng)一個只會嘰嘰喳喳的寵物,簡直毫無意義。
現(xiàn)如今這顆白色種子沒有主人,大部分魔力自然都是被孵化者吸收了。
而江思要做的,就是從孵化者身上搶走魔力。
一開始只是截斷對方的吸收,搶在孵化者之前把奇跡種子的魔力占為己用,到后面熟練了,就直接沖孵化者體內(nèi)奪取魔力。
為了防止刺激到孵化者,使其蘇醒,江思是一點點擴(kuò)大魔力奪取的量,溫水煮青蛙,在孵化者不知不覺間,體內(nèi)的魔力就幾乎被掠奪一空,變得有些干癟。
不過江思也不是什么惡人,還是留了一絲魔力給孵化者,讓它還能活著,不至于直接消失。
畢竟自己種子里那只孵化者的待遇也是一樣的。
接著,江思就將乳白色魔力和自己的魔力以最不穩(wěn)定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如果說最佳配比是三十五比十七,那最不穩(wěn)定的配比就是二十七比二十,然后再混雜一些污染魔力。
通過調(diào)整污染魔力的比例,來保證三種魔力的充分反應(yīng),引出最為劇烈的爆炸。
只要再對形體做出一定的變化,捏制成蓮花狀,最強(qiáng)絕招就完成了。
沒錯,這就是屬于魔法少女的佛怒火蓮。
江思稱其為,魔法,佛怒火蓮。
只不過魔力終究不是異火,只要融合在一起就會劇烈反應(yīng),需要自己調(diào)配比例,然后再用其他方式刺激,才能做到類似的效果。
目前只有兩種魔力,威力就已經(jīng)不可小覷了,江思不敢想象,等到日后自己能拿到的奇跡種子多起來,威力會有多恐怖。
只要種子夠多,說不定能比肩原版的佛怒火蓮。
日后必然是自己的殺手锏之一,只能說感謝炎帝開源。
但奇跡種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不管怎么樣先把魔女會里的兩顆種子搶回來再說。
不知道其他城市的魔女會有沒有偷到奇跡種子,青云宗雖然在其他城市也有分部,但相比起海市,其他城市的青云宗大多只是三四個魔法少女組成的小隊。
畢竟冰糖和他也只是偶爾會飛到其他城市處理災(zāi)獸,招攬到的魔法少女不多,更何況其他城市的災(zāi)策局也沒有那么容易讓他們搶走新生的魔法少女。
上次聽冰糖說,隔壁的江市有一位魔法少女在她的資助下創(chuàng)業(yè)成功,江市的青云宗發(fā)展還算順利,魔法少女樂隊也打算在那邊組建來著。
一邊思考著之后的計劃,一邊往家里走去,他打算回家里換身衣服再去青云宗鍛煉。
結(jié)果還沒到家門口,一陣嘹亮激昂的音樂讓他頓了頓。
抬頭看去,儀仗隊在家門口一字排開,還有一個小型演奏團(tuán)。
儀仗隊手中拿著一盆盆花,灑向空中。
這么大陣勢,周圍自然是圍了不少人,往日里都見不著面也不會打招呼的鄰居全都探頭好奇的看著這邊,但也沒人敢圍過來。
畢竟儀仗隊手里拿的武器還挺唬人的……
先回青云宗避一避吧,等安靜了再回來吧。
結(jié)果沒走兩步,就有人從后面抓住了他的衣角。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語氣有些唯唯諾諾,“江思,能不能讓他們離開……”
回頭看了一眼,可可牽著神色好了不少的黎依,死死攥緊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神色少見的帶了幾分哀求。
“你也剛回來?”江思停下腳步問了一句。
“沒,我從后面翻出來的……”
又看了一眼家門口的仗勢,可可縮著脖子,“這群人突然就把門堵住了?!?/p>
變身魔法少女揍他們不就完事了,怕什么。
對自己這有些畏怯的妹妹嘆了口氣,江思大步走到了儀仗隊和演奏團(tuán)的中央。
“這是我們家門口?!?/p>
語氣也沒有什么兇狠,只是平淡的述說著,“能自己滾嗎?”
沒人理會他,反而旁邊那個敲鼓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有勁了。
江思走到了鼓手的面前,看著他沉浸在自己的藝術(shù)中不能自拔的模樣,
按住了鼓面,“安靜。”
“咚咚咚!”
鼓手仍舊在忘我的揮舞著鼓棒。
江思隨意的抬起右手,握拳,跟著他的鼓棒一起砸下。
“嘭!”
整個鼓面被砸爛!
鼓棒也隨之飛了出去,原本閉著眼睛的鼓手登時睜開了眼睛,傻傻的望著眼前被砸爛的鼓,有些無措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旁邊還在吹著長笛的青年登時岔了氣,發(fā)出有些滑稽的長鳴聲,而后停了下來,吶吶的看著一拳砸爛了大鼓的少年。
江思雙手插在上衣口袋里,目光沿著演奏團(tuán)掃過去,拉提琴的,吹號的,打鼓的,都是陸續(xù)停了下來,就好像用眼神把聲音給抹除了一樣。
可可在后面看著,又偷偷注視了一下江思的表情。
雖然上次在醫(yī)院里嚇唬黎依父母的時候,她有好好學(xué)習(xí)一下江思的表情。
但實際上差的太遠(yuǎn)了。
現(xiàn)在只是偷望著江思的側(cè)臉,她都覺得心里有些畏怯。
哪怕知道自己可以變成魔法少女……
那種氣勢上帶來的威壓和恐怖感,倒是和實力無關(guān)了。
她又小小的模仿了一下,扯著臉蛋,覺得發(fā)酸,旁邊的依依木訥的問了她一句,“怎么了可可?哪里不舒服嗎?”
可可這才悻悻的恢復(fù)了表情,“沒……”
就在江思提起那鼓手的衣領(lǐng),打算把這門口的人一個個扔出去的時候,儀仗隊那邊便是走出來一個壯漢。
身高一米九左右,身上肌肉隆起,對比起江思瘦小的身軀,像是一座山。
“喂,小子?!?/p>
那壯漢扭動著粗壯的脖子,甚至能看到他的青筋如蛇一般盤繞,“有沒有禮貌?我們可是在免費表演。”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高一低的,那儀仗隊的壯漢還要佝僂著腰才能與江思對視。
少年微微抬頭,“把頭低下?!?/p>
“???”
下一秒,帶著疑問的“啊”迅速變成了帶著疼痛與憤怒的咆哮聲。
“啊!”
在壯漢的腹部,江思不大的拳頭陷入了繃緊的肌肉中,劇烈的疼痛讓原本還帶了愜意與嗤笑的表情迅速扭曲,變得猙獰無比。
猶如巨大榔頭般的拳頭,掄圓砸向了江思的腦門。
黎依下意識的就要去幫忙,然而旁邊的可可拽住了她的手,只是搖頭。
“江思他……”
就算再怎么厲害,從體型上來說,差距也太大了點。
然而,黎依接著便發(fā)現(xiàn),江思對壯漢砸過來的拳頭,不躲不避,就用腦袋硬接了下來。
并且紋絲不動。
連皮都沒破。
“沒學(xué)過打架嗎?”
黎依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見江思那冷然的聲音帶著幾分輕蔑,“我教你啊。”
右腿以看不見的速度剎那踢出,儀仗隊的粗壯隊員實際上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妙,想要后退,然而只是身體后傾,這一腳就踢到了小腿上。
清脆的骨折聲讓壯漢的身子一個趔趄。
直到這個時候,家里院門口那邊,蘇珊和牡丹才堪堪出現(xiàn)。
演奏團(tuán)和儀仗隊畢竟動靜太大了,江思的聲音之前都被蓋住。
等到出來就發(fā)現(xiàn)江思拽著那壯漢的頭發(fā)往下一按,右膝猛地提起,狠狠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連阻止的機(jī)會都沒有。
只見那壯漢牙齒都崩出來幾顆,鮮血更是濺開,原本還猙獰憤怒的面孔登時松弛下來,雙眼翻白,渾身癱軟下來,只是被江思拽著頭發(fā),沒有撲倒在地。
江思那瘦小的身軀拽著像是小山一樣的龐然大物,身形的差距帶來巨大的視覺沖擊,讓黎依登時再沒有要過去幫忙的想法了,只是怔忡出神的望著那匪夷所思的少年。
蘇珊捂著自己的腦門,目光鎖在了已經(jīng)昏迷癱軟,像是一團(tuán)肉塊的壯漢上,“呃,你不會把人殺了吧?”
“我三觀正常?!?/p>
江思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打架從來不殺人。”
隨手將那壯漢扔到了一邊,又頓了下才最后說道:“最多打斷雙腿?!?/p>
蘇珊緊緊抿著嘴唇,繃住自己的表情……
牡丹小跑著過去查看了一下,確實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死是死不了的。
只不過看樣子比較凄慘。
不過那一下膝撞看著威力那么大,最后時刻還是穩(wěn)穩(wěn)的收力,把傷害壓在了只是昏迷的范圍。
簡直恐怖啊,江思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牡丹又瞅了一眼那小身板,不由得感嘆。
怪不得紫苑會看上他。
江思重新把手塞回了上衣口袋里,環(huán)視了一圈剩下的儀仗隊和演奏團(tuán)。
“十分鐘,打掃干凈,滾。”
剩余的人不再遲疑,立刻收拾東西,開始往旁邊的小貨車上裝,昏迷的壯漢率先被拉去車上送往醫(yī)院。
十五分鐘以后,江思家的門前終于恢復(fù)了清凈。
黎依吸了口氣,原本有些迷茫的目光也變得有幾分清明,“好強(qiáng)啊,江思……”
可可也是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后又立刻搖搖頭。
下手那么重,萬一要賠償怎么辦哦。
但看著周圍那多少都有些震驚的目光,其實心頭,還是難免有了小小的,驕傲感。
不過很快她自己就把這驕傲感按了下去。
說不定這個月工資都要拿來賠償人家的醫(yī)藥費了……
一直等到周圍圍觀的人也都散去,蘇珊才偏著頭,目光和江思錯開后說道,“呃,總局來了一位魔法少女,說是翠雀的隊友,想要和你們見見面……”
“儀仗隊和演奏團(tuán)就是她叫來的,總之是她自己花的錢,說是馬上就來,但是等了一個小時了?!蹦档ね虏鄣?,“不會又迷路了吧?非要自己走最后一段路?!?/p>
蘇珊也是滿臉頭疼,“用你的天眼看一下?!?/p>
“別鬧,不在占卜室我啥也看不見?!?/p>
“要不先進(jìn)屋……”
可可在旁邊小聲提議了一下。
就在幾個人打算點頭的時候,一個人影氣喘吁吁的從路口奔跑了過來。
帶著鴨舌帽和太陽鏡的颯爽女孩,此刻太陽鏡歪歪扭扭的,顯得有些狼狽不堪,“等,等一下,我,我到了!”
“奇怪了,我的儀仗隊,演奏團(tuán)呢?我花了不少錢請過來的,還,還沒到嗎?可惡,難不成他們路癡?我得扣他們工資!”
牡丹便小聲說道,“之前就來了,但是讓人打跑了。”
那女孩跺了跺腳,“誰啊,這么過分,本來有儀仗隊和演奏團(tuán)的動靜,我很快就能到的,害死我了!我這幾十萬白花了呀,不行不行,得賠我錢?!?/p>
江思一臉若無其事的走向家里:“大概是內(nèi)訌打起來了,先進(jìn)屋吧。”
蘇珊:“……”
牡丹:“……”
黎依:“……”
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