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是一坨狗屎。”
一個頂著酋長隊隊標的高贊評論寫道,“當他沖向馬霍姆斯的時候,我本以為他會硬生生地撞上去,我本來以為帕特里克的職業生涯要在今天報銷了,但是他繞開了,我為李維道歉。”
“樓上+1,我一直是他的黑子,但是我在今天收回所有的垃圾話,從此化身巨人隊和堪薩斯酋長隊的粉絲。”
與此同時,年僅21歲的金荷恩展現出了與她年齡段不相符的超高執行力,她精準地抓住了當前輿論場的振蕩期,啟動了梅隆、強生、李維聯合的青少年運動康復基金的第一次公關戰役。
雖然因為朱利安動用了身為MD的權限,強行凍結了伊麗莎白的基金會,連帶著旗下的青少年運動康復基金會也沒辦法大規模的宣傳,但是為了趕這個時間窗口期,李維決定自己掏腰包以公對公方式向強生集團發起采購。
周一下午,李維完成了耶魯大學的課程之后,驅車回到了布魯克林區東部,富蘭克林·k·萊恩高中。
李維之前在這里度過了一年的時光,如今5個月過去,他故地重游。
這里地處平民與貧民窟的交界地帶,學校的體育館常年充斥著刺鼻的汗酸味和鐵銹的摩擦聲,如同特拉維斯、克雷格等人一樣,這里的青少年大多把橄欖球和籃球當成跨越階級的唯一跳板。
與克雷格、特拉維斯、馬努這些或幸運、或天才的少數人不同,絕大多數的高中生們在試圖躍龍門的過程中,就因為極高的傷病率毀掉了這份微薄的希望。
就在今天的下午,三輛印著強生集團Logo的重型卡車,開進了校園,吸引了全校師生們的注意。
“赫爾曼校長估計要開心死了,”米勒教練幽幽地說道,“足足20萬美金的肌肉放松儀和液氮冷療艙。”
他站在李維的旁邊,看著工人們訓練有素地將十幾臺儀器搬進體育館內。
“說什么呢?”李維摟住了米勒教練的肩膀,“我這不是給你用的嗎?”
“起碼那些孩子可以少打點藥了,”米勒教練頓了頓,“謝了。”
“這下是不是也給你省了不少錢?”李維笑嘻嘻地說道,“畢竟自費給特拉維斯他們提供類固醇也不便宜吧?”
“什么自費......”米勒下意識反駁道,“我不清楚你在說什么。”
“哦得了吧你這個老家伙,”李維說道,“之前特拉維斯跟我說你有渠道從工廠內部拿貨,拿的還都是沒有標簽的。”(46章唯一出路)
“對,對啊,”米勒教練說道,“我就是拿的沒有標簽的貨。”
“我后來問過人,你都是自己買的,然后把標簽去掉,”李維搖了搖頭,“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因為這東西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險性,我再用不合格的藥,”米勒摸了摸口袋,想摸一根煙出來,“我又不是什么惡魔,我是真想幫他們一把。”
“有的教練是真的接了醫藥公司的單子,”他搖了搖頭,“他們定期拿藥,并且定期給學生體檢,拿到數據以后再上報給醫藥公司吃回扣,反正這些貧民窟的孩子每年都要死一批,有的還是非法移民,根本沒人管。”
他“嘿嘿嘿”地笑了起來,“我反正看不下去,反正我不吸毒不賭博也不結婚,給這些半大小子們搞點藥也不會給我太大壓力。”
“之前錯怪你了,”李維拍了拍米勒教練的肩膀,“我還要去給其他學校送物資,等特拉維斯、克雷格從大學回來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吃飯。”
“什么?”米勒驚訝地說道,“還有?”
“你能不能別給我們的對手高中送,”他追著李維的背影大喊道,“或者給他們塞點兒容易壞的——”
是的,不僅僅是富蘭克林·k·萊恩高中,在過去的周六和周日,紐約大都會的另外10所公立高中,也陸續收到了僅次于富蘭克林·k·萊恩高中的捐贈,總計約100萬美金的真金白銀,砸向了那些極度缺乏醫療運動保障的底層學校。
這是金荷恩入職后的第一把火,也是李維通過強生集團敲定的第一筆實質性采購,以100萬美金的現金換來了市價接近300萬美金的設備。
而就在李維和米勒教練聊天的時候,金荷恩躲在路旁,在角落里舉起手機,用微微晃動的鏡頭記錄下來了這一幕。
等到李維上了凱雷德之后,沒多久,金荷恩就笑瞇瞇地從角落里跳上車,給李維看她拍下的視頻。
“怎么樣?”她說道,“拍的像不像路人的街拍?”
“嗯......”李維說道,“確實挺像的。”
他一邊應付著金荷恩,一邊看著剛剛視線中跳出來的另一個任務欄:
【你觸發了隱藏的每月常規任務:騎士的仁慈(犧牲)】
【勝利的騎士在攻城略地之余,并未忘記領地中掙扎的平民。真正的美德不僅在于戰場上的無畏,更在于對弱者的庇護。你用自身切實的財富改善了平民的生存境遇,踐行了美德:犧牲。】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0.1(每月僅可觸發一次)】
100萬美金的真金白銀,換來了0.1個屬性點,李維感覺自己整體上還是賺的。
而一旁飛舞的【弄臣頭骨】也在紅寶石眼眶閃了閃之后,發表了一段古怪的反諷:
【嘁......老掉牙的王城戲法。】
【為了博取那些吟游詩人的歡心,高貴的騎士大人竟然屈尊降貴,把亮閃閃的金幣扔進這種充滿汗臭味的泥坑里。】
【不過......盡管這是一場令人作嘔的政治秀,但是我不得不承認,這種直接的施舍,總算沒落到貪婪的稅務官手里,起碼這些沾滿泥巴的農夫的兒子們,在摔斷了他們的泥腿之后,有了第二次拿起草叉的機會。】
【繼續保持你這虛偽的善意吧,騎士大人。】
李維搖了搖頭,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弄臣頭骨】現在不再嘲諷自己了,一時間還讓他有點不適應。
而就在李維找了個路口把金荷恩放下,自己準備回去的時候,馬克再度打來了電話。
“李維先生,恭喜您在周末的時候戰勝了堪薩斯城酋長隊,”他說道,“另外上周五,在紐約清算所進行終態結算的前1個小時,朱利安動用了自己身為摩根大通高級董事總經理的專屬數字秘鑰,在系統內部下達了跨行攔截指令,親自把安雅小姐那5000萬美金的過橋資金卡死了。”
李維“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這件事情在指令發出來之后沒多久,安雅就收到了消息。
“李維先生,我有一個解決方案,”馬克給出了自己的專業建議,“既然朱利安是利用內部合規條例強行攔截,我們可以立刻聯合謝爾蓋先生的家族律師,向摩根大通的最高合規委員會提交全套的資金來源合法性證明。”
“只要發起加急申訴流程,施加足夠的壓力,最多拖延2個月,這筆錢就能強行解凍。雖然會耽誤一點時間,但這是目前最穩妥的途徑。”
李維笑著拒絕了馬克的提議,兩個月過去圣誕節都過完了,查理·梅隆的目的早就達到了。
“不用那么麻煩,”李維掏出了科林主管給他的U盤,“既然他敢親自簽下簽名,留下痕跡,那這場攻防戰就已經可以結束了。”
馬克愣了一下:“但是他作為MD有極大的自由裁量權,他完全可以解釋這是因為他履行了信義義務,為了保護銀行免受聯邦洗錢指控而進行的盡職調查。”
“還記得金融犯罪執法局的那個臨時凍結令嗎?”李維笑道,“我拿到了一個U盤,里面有謝爾蓋先生的底層資產穿透報告、海外公司架構、預期的匯款路徑。”
“一個正常履行公事的MD,絕不可能在清算系統觸發自動警報之前,就提前、私下地通過非正規渠道收集整理好如此詳盡的定向黑材料,更別說把這些材料交給了金融犯罪執法局的主管,讓他發布凍結令了。”
“所以有了這個材料,”他繼續說道,“我們就可以指控朱利安存在‘預謀’,是因為他強行攔截這筆錢,提前蓄謀羅織罪名。”
馬克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有了這個U盤,又有了朱利安的親自簽名,他就可以被指控“為了個人私利、蓄意出賣銀行信用、竊取客戶隱私并且破壞結算網絡的重大金融犯罪”
“但是,李維先生,”馬克在電話那頭保持著華爾街的謹慎,“這依然是一個漫長的法律過程,如果我們想SEC(美利堅證券交易委員會)或者FBI報案,即便是證據確鑿的情況下,按照聯邦機構的辦事效率,要想解除這筆資金的凍結,然后立案、聽證,也至少需要3-6個月的時間。”
馬克頓了頓,語氣有些擔憂地說道:“查理·梅隆肯定不會給我們那么長的時間,朱利安大不了去坐牢,但是凍結基金會的目的依然達到了。”
“所以我們要把這兩件事情分開,”李維說道,“第一步,馬克先生,我會把證據給你,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成一份‘風險提示備忘錄’,發給謝爾蓋先生的法務代表,同時匿名抄送一份給摩根大通的現任CEO杰米·戴蒙。”
“杰米·戴蒙可是出了名的極其厭惡合規風險和丑聞的CEO。為了平息謝爾蓋的怒火,并掩蓋這起極其惡劣的內部違規丑聞,摩根大通的最高合規委員會一定會在第一時間,以‘系統故障’或者‘初步審查無誤’的名義,主動撤銷那道跨行攔截指令。”
“然后第二步,我們還需要把這個證據發送給FBI的白領犯罪調查科,向媒體透露一點兒風聲,確保朱利安不會被內部包庇。”
“這需要1-2周的時間來發酵,”李維淡淡地說道,“但是我相信這個結果是好的,剛好可以卡在12月前解決掉朱利安,讓查理根本來不及找其他的替代品。”
“我明白了,李維先生,”馬克說道,“我今晚就去辦。”
李維獨自一人驅車回到了炮臺城的公寓,看著窗外的曼哈頓逐漸墜入黑暗,燈光漸起,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朱利安終于上鉤了。
現在這邊伊麗莎白的問題基本上可以說是解決了,輪到他解決自己的問題了。
古代魔藥的問題他一直沒什么思路。
只能希望晚上看看堂吉訶德叔叔夢游不夢游了。
...
3天后,周四的凌晨2點。
樓下的房間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李維精神一振,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臥室的門,走下樓,發現堂吉訶德正站在落地窗前游蕩。
“日安,堂吉訶德騎士,”李維打了個招呼,“我在尋找一個離經叛道的煉金術師,不知道您有沒有線索?”
“啊,”堂吉訶德轉過身,閉著眼睛說道,“難怪我聞到了夜風中彌漫著焦灼的味道。”
他來回踱步,思考了一會兒,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煉金術師......我確實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黑市,”他說道,“我曾經在追尋異教徒蹤跡的時候,聽說過那些隱藏在廢棄的礦坑、午夜屠宰場或者是地下的水網中的秘密集會,有聽聞說那里交易著凡人無法理解的禁忌之物。”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皺了皺眉頭:“但是,我雖然知道他們的存在,眼下卻無法向你提供準確的坐標,也無法確定那些隱秘商人的具體下落,這需要漫長的追蹤和運氣。”
就在這時,一旁漂浮著的【弄臣頭骨】突然劇烈地上下翻飛起來,眼眶里的紅寶石爆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似乎對堂吉訶德給出的建議充滿了極度的鄙夷。
【哈哈哈哈!聽聽!聽聽這充滿生銹鐵皮味兒的愚蠢發言!】
【這位騎士的腦子里難道塞滿了馬糞和發霉的干草嗎?居然妄圖在那些渾身散發著銅臭味和劣質酒精味的凡人集市里,去尋找失落的古代魔藥?!】
【那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商販,最多只能賣給你幾根發臭的蜥蜴尾巴和騙人的致幻蘑菇!】
你倒是給個看法?李維瞥了一眼瘋狂輸出的【弄臣頭骨】
【在如今這個魔力枯竭的時代,想要尋找過去的隱秘,去問活人簡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這種情況下,當然要去問游蕩的死靈!去問那些被歲月啃食殆盡的骨頭!去撬開古老墳墓里死人的嘴巴!只有那些被時光遺忘的亡魂,才掌握著生前最深沉的秘密!】
死靈?李維震驚了。
不會真讓我去撬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