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悟!
李維明白了一切,徹底搞明白了這個頭骨的用法。
這玩意兒不就是一個任務觸發器嗎?
它跟個噴子一樣走到哪兒噴到哪兒,而且還附帶碎碎念的探查能力。如果這真的是游戲系統,說不定還會伴隨著沖突,但是——
李維轉頭看了一眼堂吉訶德,這位偉大的騎士依然閉著眼睛,緊緊握著拖把頭,神情堅毅地來回巡邏,對旁邊那個正在瘋狂輸出、把騎士精神貶低得一文不值的弄臣頭骨......完全充耳不聞。
事實上堂吉訶德可能完全聽不見這個道具的碎碎念。
“閉嘴吧,你這個碎嘴的骨頭,”李維嘟噥了一聲,“我現在知道你是怎么被人拔掉舌頭然后一錘打死的了?!?/p>
既然堂吉訶德聽不見,那處理這個矛盾的方法就再簡單不過了。
李維心念一動,直接打開了系統面板,毫不留情地將這個還在喋喋不休的弄臣頭骨一把塞回了系統的裝備欄里。
隨著弄臣頭骨的消失,李維眼前那大片大片的對話框也一下子消失不見,李維頓時感覺眼睛清凈了許多。
【沖突已平息,弄臣的冒犯之語言已經被成功壓制,你巧妙地維護了騎士的尊嚴與領地的安寧】
【獲得獎勵:自由屬性點+0.1】
這種白嫖屬性點的感覺真爽啊,李維長舒了一口氣,安撫了一下夢游的堂吉訶德以后,繼續回去睡覺。
第二天,馬克有些緊張地來到了李維炮臺城的高級公寓。
一進門,馬克就迫不及待地把公文包扔在了沙發上:“李維先生,我已經開始利用美林的合規流程開始拖延了,但是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要求,朱利安那邊遲早會發現。”
李維則是不急不慢地給馬克倒了一杯水:“3點鐘了,飲水先?!?/p>
“我跟伊麗莎白商量了一下,”他坐下來說道,“安雅的5000萬資金,名義上會直接并入強生家族的青少年運動康復基金池里,伍迪·強生親自掛名了這個項目?!?/p>
馬克瞪大了眼睛:“強生集團,沒想到里面還有強生集團的事兒?”
“沒錯,”李維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摩根大通的合規部肯定不敢卡強生集團的基金池,去配合一個MD的私人算盤,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這個消息無意間透露給朱利安?!?/p>
“我明白了,”馬克一下子就明白了李維的計劃,“然后我再告訴他,因為涉及了強生集團,美林內部的合規流程被凍結,如果他非要卡住這筆錢,唯一的辦法就是向美林發送帶有他個人數字簽名的聯合風險提示函?!?/p>
“這樣就逼著他下場,在金融清算網絡里留下跨行干預的鐵證,”李維點了點頭,“就看他愿不愿意冒險來同時得罪梅隆和強生兩大家族了。”
此時,喋喋不休的弄臣頭骨又跳出了一大堆對話框。
【瞧瞧眼前的這個王國鑄幣廠的骨干!他明明有著極其敏銳的嗅覺和不可填滿的野心,腦袋瓜里裝滿了如何讓金幣翻倍的美妙主意?!?/p>
弄臣的紅寶石眼睛死死地盯著馬克,似乎要把他的靈魂看穿。
隨后對話框的文字又開始嘲諷:
【這樣一個精明到極點的聰明人,為什么偏偏要對一個滿身肌肉、只懂揮舞劍刃的白銀騎士表現出如此可笑的愚忠?難道你不知道,在這個金錢即權力的王城里,只要稍微在那些繁瑣的卷宗上做點手腳,你就能把巨龍的寶藏偷走嗎?真是令人作嘔的忠誠!】
李維看著眼前瘋狂滾動的字句,表面上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水,心里卻是徹底吃了一顆定心丸。
這個弄臣的破嘴雖然嘴碎又刻薄,但是它最大的特點就是能看透一切權謀與謊言。
如果馬克的心里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算計或者背叛的念頭,它絕對會無情地嘲笑他的虛偽和貪婪。
但是現在,它嘲諷的是馬克的愚忠。
這意味著,目前的情況下,這位美林證券的合伙人對自己是百分百的忠心,沒有任何陽奉陰違的打算。
既然確認了馬克的忠誠,李維也就不再有所保留。
“馬克,朱利安雖然討厭,但是他頂多算是一條被人放出來咬人的狗,”他說道,“這件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查理·梅隆,曼哈頓藝術中心和曼哈頓現代藝術慈善基金會的持有者?!?/p>
“我們卷入了梅隆家族的內部爭斗中?”馬克一聽這個姓氏,后背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不用那么緊張,”李維拍了拍王室鑄幣廠骨干的肩膀,“查理·梅隆現在在圖謀一筆價值10億美金的家族資金注入他的基金會而不是伊麗莎白的,所以他才要想辦法給伊麗莎白制造麻煩,我們這邊拖得越久,他就越著急。”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說道,“所以在接下來的1個月里,你除了用美林內部合規引誘朱利安留下親自跨行干預的數字簽名之外,我還需要你查一查那個‘曼哈頓藝術中心’?!?/p>
“明白,您盡管吩咐,李維先生。”馬克立刻挺直了腰板,現在他和李維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不要打草驚蛇,你現在的權限估計也查不出來什么,”李維想了想,叮囑道,“幫我搜集一下他們近幾年的財務報表、資金流向、慈善免稅額度以及相關的并購資料就可以了。”
單單憑借馬克一個人太過細致的股權和資金鏈穿透,可能會被查理·梅隆察覺。
李維還有一個其他的想法,看看弄臣的頭骨能不能在其他的方面發揮應有的作用。
又過了2天,曼哈頓上東區,維羅妮卡的公寓。
朱利安今天的表現格外的煩躁。
他幾乎是一種虐待的方式完成了對維羅妮卡的注入,往日維羅妮卡的大胸細腰翹臀都失去了吸引力,就好像在他的眼里這只不過是一堆爛肉。
盡管如此,維羅妮卡也并沒有出聲喊叫,而是在事后給自己噴了噴鎮定噴霧在變得青紫的臀部和手臂、臉蛋上。
“呼......”她給自己點上了一支女士香煙,看向平靜下來的朱利安,“今天又遇到麻煩事了?”
“抱歉,”朱利安說道,“我會補償你的?!?/p>
“那都是次要的,朱利安,”維羅妮卡穿上了絲質的睡袍,爬到了他的面前,摟住了他,“只是你今天為什么會發這么大的脾氣,我感覺到你在......恐慌?!?/p>
朱利安本不想回答,但是當他看到維羅妮卡有些憐憫的眼神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大聲糾正道:
“我才沒有恐慌,我怎么可能會恐慌,我只是......只是情況有些超出我的預料。”
“簡而言之就是我現在又遇到了一個問題,我沒辦法把自己摘出去了,”他抓了抓自己有些稀疏的頭發,強調道,“或者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吧,我現在感覺就是自己可能,注意我說的是可能,陷入了一點點的麻煩?!?/p>
“晉升固然誘人,但是前提是你能活下來,”維羅妮卡走到他身后,輕輕按揉著他的太陽穴,“如果麻煩太大,有可能會得不償失。”
朱利安不耐煩地“啪”地一聲打掉了她的手。
“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只差這一步,就能升為管理層,”他咆哮道,“我已經想向上爬想了好幾年了,我做夢都想坐在那個位置上,如果杰米·戴蒙(摩根大通CEO)讓我去舔他的蛋,我會立刻像是侍奉斯嘉麗·約翰遜一樣解開他的皮帶。”
“我確實不懂,”維羅妮卡也沒生氣,揉了揉手腕,又給他倒了一杯酒,“我只是一個妓女,不是嗎?一切的決定權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上?!?/p>
...
“你說得對,”朱利安冷靜了下來,嘆了口氣,“你這里有沒有強勁一點兒的東西?例如克他命(k粉)之類的,我想冷靜一下,不要那種街頭賣的,我要純度高一點兒的。”
“當然有,”維羅妮卡說道,“我會給你準備好?!?/p>
“多少錢?”朱利安問道,“我補給你?!?/p>
“不用了,”維羅妮卡翹著二郎腿吸了一口煙,幽幽地看著朱利安,“算我請你的?!?/p>
幾天之后,李維乘坐著約翰·馬拉傾情贊助的私人飛機,降落在了德克薩斯州的達拉斯。
10月下旬的達拉斯,剛剛褪去了長達數月的、能把柏油路面烤化的暑熱。
來自北方的冷空氣尚未完全越過大平原,此時的達拉斯正處于一年中最宜人的季節。
干燥的秋風吹過廣袤的德州大地,空氣中彌漫著這個南部大州獨有的粗獷氣息,這是一種混合了發酵的麥芽啤酒,重度煙熏牛胸肉和大排量美式V8引擎尾氣的味道。
美式大V8,環保去他媽。
對于一個正宗的老紅脖子德州人來說,橄欖球從來都不僅僅是一項運動,而是他們的第二宗教,暴力美學的基因流淌在每一個德州人的血液里。
而對于李維這個霸榜了NFL所有話題和熱度的黃皮小子來說,他的膚色、言論,甚至是他所屬的德州人最討厭的紐約巨人隊,每一個話題都踩在了他們的前列腺上,李維的每一次勝利都能讓他們氣得跳起來。
終于,李維來到了達拉斯。
這里是他媽的孤星之州,他們絕不允許一個外來的黃皮膚小子在這里踐踏他們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