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微微的困意一下子消失了。
“嗯......”她在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慵懶,“所以,勇敢的騎士李維,你是特意在深夜打電話來,安慰被惡龍欺負的公主嗎?”
哦,天吶,他肯定是看到我因為骷髏會的事情心情低落,所以才會用這么一出戲來逗我開心。
這種被人默默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還挺奇妙的。
李維又看了一眼旁邊用贊許的眼光看著他的堂吉訶德,只能繼續往下演戲。
“是的,公主殿下,”李維干巴巴地捧讀道,“聽聞你被邪惡的巫師阻擋住了去路,我特地來向你宣誓我的忠誠,并踐行騎士美德中的憐憫,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哈哈,”伊麗莎白翻了個身,“既然騎士先生這么忠誠,那么等你幫我解決麻煩之后,你想要什么獎勵呢?”
【你已完成任務:給公主寫一封信(憐憫)】
【獎勵:自由屬性點+0.1已發放】
看到視網膜上跳出的系統提示,李維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而一旁的堂吉訶德聽到李維“恪守了騎士的美德”,滿意地行了一個撫胸禮,然后閉著眼睛,穿著他那身破銅爛鐵,繼續窸窸窣窣地在房子里巡邏去了。
“嗯......好了,我叔叔走了,”李維有些尷尬地揉了揉眉頭,“抱歉,伊麗莎白,這么晚用這么奇葩的方式把你吵醒。”
“因為我的叔叔剛剛走開,”他無奈地解釋道,“他有嚴重的夢游癥,只要一夢游就會把自己當成中世紀的騎士,把周圍的人也代入那些奇奇怪怪的設定里。剛剛他也是非要逼著我給遇到麻煩的公主慰問,所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噢,”伊麗莎白說道,“所以......嗯......你是為了完成你叔叔的任務?”
“抱歉,”李維說道,“另外,說件正事吧。骷髏會的事情我已經找人去查了。”
不知怎么的,伊麗莎白的聲音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
“謝謝,”她禮貌地說道,“有線索了嗎?”
“我拜托了塞巴斯蒂安,”李維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紐約深夜的霓虹燈,“他有個狐朋狗友叫做布拉德,正好是耶魯大學的大四學生,而且負責今年骷髏會的敲門儀式。塞巴斯蒂安說今晚組個局把他灌醉,應該能翹出不少線索來。”
“好的,”她平淡地應付道,“謝謝你。”
“嗯,”李維說道,“早點休息。”
“晚安。”
然后伊麗莎白一反常態地不等李維說晚安就十分無禮地先掛斷了電話,搞得李維也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不過他第二天早上詢問的時候,伊麗莎白又恢復了往日的熱情。
她堅持聲稱自己是昨天晚上太困了,不小心掛斷了李維的電話。
當天下午的時候,李維在紐約大都會人壽體育場,迎來了對陣奧爾良圣徒隊的比賽。
關于李維的比賽熱度節節攀升,目前巨人隊已經隱隱有了聯盟第一熱門球隊的趨勢。
數據分析顯示,只要有李維出場的鏡頭,收視率就會一直上漲。
并且李維出場的鏡頭是女性觀眾占比最高的時段,幾乎是以斷層式的比例領跑于聯盟的其他31支球隊。
等到晚上的時候,李維再次毫無懸念地擊敗了奧爾良圣徒隊,取得了目前唯一一支4戰全勝的優異成績。
【本周你率領騎士軍團戰勝了來自異邦的狂信徒們,他們拙劣的戰斗力和他們的信仰一樣脆弱,虛假的神明帶來虛假的信徒,他們嘴上說的和做的可不是一回事,你在本周的比武中踐行了美德“靈魂”】
【自由屬性點+0.1】
現在的分析師、媒體們都已經不再去對李維的個人水平和技術做出判斷,而是紛紛猜測起了李維到底還能贏多少場。
“我賭他能全勝,伙計,”喬·巴克信誓旦旦地說道,“不瞞你說,我已經下注了巨人隊在常規賽17:0的彩票。”
“希望你的大腦從宿醉中清醒過來,喬,”搭檔特洛伊譏諷道,“要知道在NFL接近100年的歷史里面,32支球隊總共只有5次常規賽全勝的成績,而上一次還要追溯道2007年的愛國者隊拿到過16-0的好成績......你買了多少錢?”
“我沒買多少,特洛伊,1000美金而已,”喬·巴克笑著說道,“不過賠率可是十分喜人,足足有1:45的回報率,也就是說如果巨人隊在1月9日在主場再次遇上華盛頓指揮官隊還在贏的話,那我就要拿到稅前45000美金了。”
“但是李維輸了一場你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特洛伊說道,“我還是看好堪薩斯酋長隊能獲得勝利,馬霍姆斯的長傳不比李維弱。”
特洛伊嘴上說著,心里卻盤算著等結束錄制了以后自己去哪兒買上1萬美金也壓巨人隊17:0試試。
至于李維這邊,則是在晚上10點多回到家了之后才接到了塞巴斯蒂安的電話。
“伙計,”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我現在感覺自己的腦袋在被4根黑人的雞扒同時干.......”
塞巴斯蒂安在那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伴隨著翻身和布料摩擦的沙沙聲:“我昨天和布拉德那個蠢貨玩的太嗨了,那家伙大概喝了兩瓶龍舌蘭,我敢對上帝發誓他絕對加了不干凈的東西——然后他就非要拉著兩個脫衣舞娘去眺康加舞......我發誓我才睜開眼睛,現在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摸索著找水喝,然后趕緊問道:“對了,你今天的比賽贏了沒有?我連看體育新聞的力氣都沒了。”
“當然,”李維用肩膀夾著手機,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了一瓶冰水擰開,“毫無懸念,大比分碾壓。”
“那就好,那就好......”塞巴斯蒂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也不枉我在你身上壓了整整10萬美金。法克,你現在的賠率簡直低得令人發指,10萬美金砸下去居然只能讓我凈賺6000塊,都不夠我昨天晚上在夜店開的那幾瓶黑桃A的酒水錢,莊家把你當什么了?穩賺不賠的美利堅國債嗎?還是一直上漲的美股?”
“美股有可能會跌,但是我感覺我還挺難輸的,”李維喝了一口冰水,“說正事,布拉德吐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了嗎?”
“看在這6000塊和娜奧米的聯系方式的份上,你的事情我給你辦得妥妥的,”塞巴斯蒂安在電話那頭灌了一大口水,聲音稍微清醒了一點,語氣也變得正經了一些,“伊麗莎白那個小丫頭的直覺很準,完全被她猜中了。”
“是查理·梅隆?”
“沒錯,就是那個裝腔作勢的混蛋,”塞巴斯蒂安說道,“布拉德昨天晚上喝高了以后說的。查理·梅隆在那個見鬼的社團里依然有不小的影響力,他特意給打了招呼,下了死命令,不允許把伊麗莎白·梅隆放進考察名單里,連走個過場的機會都不給。”
“老錢家族的內斗是真夠下作的,聽說他還是她的表哥,”塞巴斯蒂安撇了撇嘴,“快30歲的人了,居然去霸凌自己18歲的親妹妹,也不嫌掉價。”
“我知道了,”李維說道,“謝了,回頭我把她的手機號給你。”
“我得再去睡個回籠覺了,”塞巴斯蒂安打了個哈欠,“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早日把伊麗莎白·梅隆搞上床,晚安大明星。”
李維隨后把獲取到的消息告訴了伊麗莎白。
“沒理由啊,”伊麗莎白有些疑惑地說道,“雖然我家里都是一群不講道理和規則的混蛋,視親情為籌碼,恨不得每個人都在背后捅對方的刀子,但是他也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故意針對我。”
“不行,我總感覺不對勁,”她說道,“我要去查一下了。”
第二天中午,李維照例聯系了一下馬克。
自從馬克身上刷出了白銀寶箱任務之后,李維對他就有些念念不忘,時不時地打電話聯系一番,出來大家一起吃個飯什么的。
但是今天下午,當李維給馬克打去電話之后,發現電話那邊居然無人接聽。
李維愣了愣,看了看手上的縱橫四海,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
他方向盤一打,就朝著美林證券的美利堅總部而去。
【萬事順遂之戒】讓他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美林證券的樓下,那么他肯定就在那里。
果然。
紐約,曼哈頓中城,美林證券總部大樓外。
“來這邊的次數未免也太多了,”李維的嘴角咧了咧,“我都把這部分的地圖快要背下來了。”
深秋的寒風穿過街道,道路兩旁的金融精英們步履匆匆,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不真切的亢奮和屬于華爾街的那種傲慢。
但是馬克卻是個例外,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被大漢蹂躪過的小雞仔。
平時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凌亂不堪,價值幾千美金的西裝隨意地搭在肩膀會上,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的雙手插在頭發里,雙眼無神地盯著地磚上的接縫,就連面前汽車的剎車聲音都沒辦法讓他抬一下眼皮。
李維把庫里南停在違停區域,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曼哈頓中城,警車到處都是。
交警看見一輛車停在違停區域,本來要過去找他的麻煩,但是看見勞斯萊斯那歡慶女神的車標,立刻把目光放在了面前的甜甜圈上,假裝對10米外的勞斯萊斯視而不見。
嗯,甜甜圈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