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論就是沒有辦法,”喬·巴克大笑著說道,“我真的太喜歡這個年輕人了,特洛伊,承認吧,新時代要到來了,黑人和白人統治NFL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喬·巴克說的不無道理。
業內對于李維的討論不僅沒有因他發布會上的狂妄言論而平息,反而隨著比賽樣本量的增加愈演愈烈。
有的主流媒體甚至專門開辟了每日戰術推演專欄,邀請了各路名人堂的防守線衛和戰術大師,試圖在現有的NFL戰術框架下,建立一個能“限制”李維的模型。
是的,限制。
現在已經沒有戰隊狂妄到會用“阻止”這個詞來描述李維了。
有的人嘗試使用極端的全員突襲戰術,試圖用人數優勢和閃電戰,一開球就迅速把李維按倒在地。
但是立即有人拿著錄像反駁:李維的出手速度極快,平均出手時間只有1.7秒,并且在面對多名防守球員的包夾的時候,他掙脫第一次擒抱的成功率是100%,全員突襲戰術不僅無法將他擒殺,反而會導致后場防御被抽空。
而李維逆天就逆天在他媽的他的傳球率真的是驚人的準。
(李維:感謝【既定軌跡】送來的火箭。)
他可以輕易地長傳60碼,把球扔進外接手的懷里,這樣反而會被巨人隊拿到大碼數的達陣。
既然全員突襲的戰術不行,那有的大聰明就提出了一個反向思路:采用“3人沖傳,8人退守傳球區域”的收縮防線,切斷他的傳球線路,逼迫他犯錯。
另一個人直接冷笑著舉出了反例:一旦防守組后撤,李維就會選擇自己持球沖鋒。
他遠超聯盟平均水平的瞬間爆發力,能讓他把防守陣型當保齡球瓶來踢。
隨著戰術推演的層層深入,演播室內的氣氛逐漸從熱烈的爭論走向了詭異的沉默。
戰術的本質是用來彌補身體劣勢、制造局部多打少的。但是在李維這種量級碾壓的身體素質面前,所有的戰術陷阱都成了毫無意義的花拳繡腿。
所有的人都愁眉苦臉,除了喬·巴克。
他開心地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最終,在一場長達兩個小時的戰術辯論節目結尾,一位曾經兩度獲得超級碗MVP的退役防守名宿看著戰術板上被全盤推翻的防守演練,長嘆了一口氣。
“先生們,我們必須要面對現實,拋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他將馬克筆扔在桌子上,絕望地搓了搓臉,“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怪物,一個將在未來好幾年都統治NFL的怪物。”
“他就像一個百發百中的弓箭手,然后你試圖近身攻擊他,結果發現他是一個狂戰士轉職的弓箭手,”特洛伊也說道,“然后你說你跟他拉開距離,結果發現他又從褲襠里掏出一匹全甲的重裝戰馬,然后拉開距離跟你沖鋒,而你只是一個手拿木棍的農民。”
就在外界試圖拿著放大鏡尋找他的弱點的時候,10月初,李維在場外迎來了一個對他來說實質性利好的好消息——他的美利堅綠卡正式批下來了。
在好幾個月前,早在李維還沒有打職業的時候就開始申請了,當時按照堂吉訶德的預估,這個流程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
因為按照美利堅移民局的運轉效率,即便李維走的是EB-1A(杰出人才)的通道,從提交I-140表格、背景調查到最終調整身份(I-485),沒有個2年的時間是完不成的。
而李維和堂吉訶德都沒有刻意去加速這個過程,所以當李維前往曼哈頓下城的聯邦大樓辦理最終手續的時候,順口詢問了流程異常迅速的原因。
負責辦理交接的一位白人高級移民署官員親自接待了他,并且在確認了辦公室內沒有外人后,笑著給出了解釋:
“從法理和申請材料的硬性指標上來說,李維先生,你的資料無懈可擊,拿到綠卡完全符合合規性檢查,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是我個人的確幫你打了個個招呼,稍微加速了一下這個過程。”
這位大腹便便的官員將蓋好鋼印的文件遞給李維,聳了聳肩說道:“沒辦法,我們全家人都是你的瘋狂粉絲。我是你的實力粉,而我的太太和女兒......她們也因為您的長相成了你的狂熱粉絲。不瞞你說,你的海報現在還貼在我女兒的臥室門上。”
“嗯......感謝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李維笑著和官員握了握手,“如果我去了華盛頓指揮官或者西雅圖海鷹隊,你們不會鬧矛盾吧。”
“喔,”白人官員立刻舉手做出投降的手勢,面容驚恐地說道,“那我們一家是真的完了。”
兩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所以說真的,謝謝你,伙計,”李維說道,“有什么需要我幫你做的嗎?”
“絕對不涉及任何金錢違規操作,”官員搓了搓手,提出了一個很小的要求,“但是我確實有一個不情之請。我的女兒去年考入了紐約大學,這周她們的姐妹會招新周。如果你能受累花幾十秒鐘,給她和她的姐妹會錄一段簡短的祝福視頻,那將是她最好的禮物......”
李維沒有猶豫,笑著說道:“當然,我們可以加一個聯系方式,隨后我把錄像視頻發給你。”
從聯邦大樓里出來之后,李維按照約定,在車里錄了一段簡短的視頻,發送給了那名移民署的官員。
“紐約大學?”
李維想了想,似乎他認識的就只有那個叫高平的小胖子是紐約大學的。(174章)
綠卡的事情塵埃落定,時間也正式進入了10月。
除了NFL的比賽之外,李維的校園生活也步入了正軌。
他得感謝耶魯大學的橄欖球氛圍不濃厚,不然就憑借著他目前的人氣,如果去了什么亞利桑那州立、阿拉巴馬州立這種橄欖球氛圍狂熱的學校,估計連門都出不了了。
但是平淡的生活在步入10月之后出現了一絲波瀾。
首先是安雅最近又雷厲風行地請了好幾天的假期。
倒不是他們的感情出了什么問題——恰恰相反,安雅最近對李維越來越迷戀,甚至三番五次在神志不清的時候說要讓李維摘掉,她想給李維生個孩子之類的話。
她在出發前因為不舍得離開紐約,甚至還抱著李維哭了一鼻子。
而是大西洋彼岸的時尚界迎來了一年一度的盛事——巴黎女裝的時裝周正式拉開了帷幕。
“我在歐洲的閨蜜要死要活的拉著我去,”她戀戀不舍地說道,“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這次真的沒辦法,我們會在巴黎匯合,這次估計要待至少1個星期的時間!”
“你在紐黑文乖乖上課、準備周末的比賽,每天記得跟我打視頻說愛我一輩子,明白嗎?”她說道,“另外不許趁我不在的時候沾花惹草,知道嗎?我會讓麗茲替我盯著你的。”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麗茲——伊麗莎白·梅隆,最近卻遇上了她自己的麻煩事。
在一次關于《機構投資與耶魯模式》的專業課小組討論上,李維敏銳地察覺到了伊麗莎白的異樣。
作為梅隆家族成員的她,在以往的金融模型推演和數據分析中,她總是展現出極強的侵略性和專注度。
但是她今天不僅全程一言不發,甚至手里的簽字筆都在紙上無意識地劃出了凌亂的線條,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
當下課鈴聲響起,其他的小組成員陸續離開之后,李維合上筆記本電腦,看向坐在身邊的伊麗莎白。
“你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李維看向眼神中帶著一絲憔悴的伊麗莎白,“你剛剛在杠桿并購案的推演中,漏了至少3處稅務風險點,發生了什么?”
然而今天的伊麗莎白顯然脾氣很不好。
她看了李維一眼,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哇哦,那你真的是很厲害呢,這么懂。”
她在說出口的時候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立馬向李維道歉。
“沒事,”李維擺了擺手,“所以是出了什么問題?你今天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伊麗莎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將桌子上的資料整理好。
“你跟我來,”她說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李維沒有多問,把資料收進包里面,跟在了伊麗莎白的身后。
紐黑文的秋意比起紐約更濃三分。
金黃色的落葉鋪滿了老校區的石板路,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一路穿過校園,來到了伊麗莎白居住的宿舍學院。
不同于那些普通新生略顯凌亂的宿舍,伊麗莎白的房間保留了耶魯傳統的深色橡木鑲板和復古壁爐。
沙發上隨意搭著昂貴的高級羊絨毯,書桌上擺放著精致的家族相框,在不違反校規的前提下,將她獨有的低調與底蘊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進門,伊麗莎白就把沉重的書包隨手扔在地上,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地跌落在沙發里,10根手指深深地陷入了頭發之中。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我的任何方面都無可挑剔,但——”
她的語氣中充滿著難以掩飾的不甘心,“我沒有收到骷髏會的邀請,也就是說,我落選了,我并不是這一屆最好的15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