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馬克驚訝地說道,“你也認識他?”
“他是我叔叔,我的天吶,”李維啞然失笑,“我們一起同行了好幾天,居然連這都沒發現。”
“堂吉訶德先生是你的叔叔?!”馬克直接跳了起來,“我的上帝啊,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巧合?”
“你一定要告訴我,他最近怎么樣?過得還好嗎?”他緊緊抓住李維的手不松開,“他離婚破產之后換了地址和聯系方式,我打聽了好久都沒打聽到。”
“他過了一段苦日子,”李維想了想之后,笑著說道,“不過都過去了。”
“那恐怕是相當苦的一段日子了,”馬克也苦笑道,“現在他過得怎么樣?還好嗎?”
“現在他當我的經紀人,還有了個富婆女朋友,女兒的撫養權也拿回來了,”李維說道,“放心吧,他現在過得不錯。”
“經紀人?”馬克愣了愣,他一直以為李維和安雅就是普通的富二代,“你是明星嗎?還是運動員?”
“你平時看不看橄欖球?”李維伸出手,“NFL,巨人隊,四分衛李維。”
李維拋出的接二連三的重磅消息讓馬克有點兒頭暈目眩,他扶著椅子坐了下來,一只手捂住腦袋一只手朝李維比了一個停的手勢。
“好了好了,李維先生,”他苦笑著說道,“能不能讓我緩一緩,這一個個消息太重磅了,我得消化一下。”
“首先,”他頓了頓,理清了思緒,“你是他的侄子?”
“遠房侄子,”李維點了點頭,“我從天朝來的。”
“哦哦,堂吉訶德先生說過他有個去天朝發展的哥哥這件事,”馬克接受了李維的身份,“然后你現在多大?雖然我不看橄欖球,但是我感覺你的年紀和膚色——”
“我是歷史上第一個打破NCAA制度,并且進入NFL的黃種人,”李維聳了聳肩,“如果你關注體育新聞的話,你前兩個月應該刷到過我。”
“我好像有點兒印象,”馬克苦笑道,“但是抱歉我之前關注的都是科技和化工制品版塊兒,所以可能沒太關注過體育新聞。”
“所以他現在成了你的經紀人?”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對他來說真的是再好不過了,我想經紀人的分成足夠他翻身了。”
“是這樣的,”李維說道,“他現在和女兒莉莉和我一起住在曼哈頓的炮臺城公園。”
“炮臺城公園?不錯的地方,我和莎拉在那邊住過一段時間,就是那邊的學區不如上西區,所以后來我們搬走了,”馬克對此也十分高興,“真了不起啊,堂吉訶德先生。”
“真了不起啊,”他又重復了兩遍,“真棒,真棒,真是再好不過的消息啦。”
“我可以給你他的聯系方式,”李維掏出了沒有信號的手機,“或許等你回到紐約的時候可以聯系他一下。”
“那太好了,”馬克連忙掏出了手機,“我前幾年還一直打聽他的消息來著,哎,他當初就不應該管朱利安的那個破事兒——”
“朱利安怎么了?”李維敏銳地問道,“他和堂吉訶德叔叔有什么聯系?”
“堂吉訶德先生沒跟你說過這個事兒嗎?”馬克搖了搖頭,“可能是他有自己的顧慮吧,我覺得你親自去問他比較好。”
“不至于吧?”李維皺了皺眉頭,“他還帶著我去幫我去問朱利安要了一封推薦信。”
“朱利安給你了?”馬克有些古怪地看了李維一眼,“你沒用吧?”
“沒用,”李維搖了搖頭,“我是耶魯特招的,沒用上他的推薦信......怎么了?”
“嗯沒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是覺得當初堂吉訶德先生不應該管朱利安的事兒......雖然他一直是這樣的性格,”馬克頓了頓,“他就像一個真正的騎士一樣。”
李維贊同地點了點頭。
但是他還是覺得馬克可能是顧慮朱利安,沒有跟他說實話。
那封推薦信有問題?李維想道,如果真有問題的話就能解釋當時朱利安為什么在宴會上躲著他走了。(120章)
告別了滿心歡喜的馬克,李維沿著度假村閑逛了起來。
他一路不經意地觀察著周圍的攝像頭的同時,還問出了不少有用消息。
比如說那個自稱為先知的沃倫其實也跟他們一樣住在度假村里面,剛剛好就在他們隔壁的小樓內。
李維觀察了一下,發現剛好可以從懸崖上走過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苦味。
這股苦味非常熟悉,一下子就讓他想起了前臺主管端上來的歡迎飲品。
追著味道而去,李維剛好看見走廊里前臺主管端著4杯歡迎飲品朝大門口新入住的客人們走去。
李維沒有驚動他,而是在前臺主管結束之后不緊不慢地跟著他,期間還從衛生間的窗外翻了出去,從懸崖一側跟了好久,最后來到了一個其貌不揚的房間內,屋子里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李維站在外墻外面,悄悄地觀察著里面的動靜。
只見這個房間內種滿了李維之前沒見過的植物,在幾排高強度恒溫燈的照射下,這些植物長得十分健康。
屋子里面,前臺主管和一個穿著防塵服的男人聊天。
“生產進度怎么樣?”主管照例詢問道,目光掃視了一圈溫室內的植物。
“一切正常,”防塵服男人頭也不抬,“沒什么新鮮的。”
前臺主管點了點頭,剛準備轉身,腳步卻停頓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頭,突然問道:“你說,有沒有人會對這種致幻劑完全免疫?”
“有這種可能,”男人點了點頭,“曼陀羅提取物直接作用于中樞神經的乙酰膽堿受體,但是如果在重度藥物濫用者的抗藥性面前,這種效果可能會減弱或者被壓制。”
“那應該是他們早就扎藥扎出抗藥性了。”主管沒有再深究,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房間。
不管是那個富家女,還是那個運動員,都有可能是扎藥扎出抗性了。
主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后,實驗室里的男人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他迅速走到房間角落,撥開了一個空花盆表層的培養土,從里面摸出了一支裝有淡綠色液體的醫用注射器。
男人的眼神變得異常亢奮。
他熟練地彈了彈針管,排出空氣,卷起袖子,將針頭扎進靜脈,注射了約10分之1的量。
僅僅不到十秒鐘,男人原本正常的表情扭曲成一種詭異的狂喜。
“嘿嘿......哈哈哈哈......”
他一把扯開了防塵服的拉鏈,仰著頭,開始對著天花板上的恒溫燈發出傻笑。
他的四肢如同不受大腦控制的提線木偶一般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越跳越遠,最后出了房間,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維悄悄地翻了進來。
他來到角落里,重新翻開了空花盆,果然看到了2支滿滿當當的注射劑。
“你小子偷偷中飽私囊是吧,”李維喃喃自語,“沒收了!”
這些或許是證據之一,李維把它們小心保管好。
臨了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又注意到了墻上掛著的一個出庫單,上面已經寫著一些名字,但是有個送往一個叫做觀察室的地方的藥劑還沒有被領取。
李維仔細看了看之前的出庫單記錄,看了一下時間,心說15分鐘之后就有人來領取了。
觀察室?李維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之前被攔在門外的那扇門。
他又重新翻了出去,靜靜地在外面等了15分鐘。
15分鐘后,一個年紀輕輕的服務員推著一輛草皮車走了進來,嘆了一口氣之后,在出庫單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把桌子上的藥劑裝在了草皮車下面,隨后離開了這里。
她一路走,他一路跟,最終果不其然來到了上次的地下室外。
李維開啟了【潛行】,站在她旁邊看她輸入了密碼。
門一推開,一個個恒溫箱排排放置,看上去至少有二三十個。
李維沒有跟進去,而是在記下了密碼之后就離開了。
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來吧,李維的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
深夜。
安雅躺在李維的身邊已經沉沉地睡去,白天她陪著莎拉散了一天的心,回來的時候興高采烈地和李維說莎拉好多了。
晚上的時候又和李維折騰了很久,現在躺在李維的身邊已經均勻地打起了小呼嚕。
李維重新拿出了毒液蜘蛛俠的衣服,對著落地穿衣鏡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蜘蛛俠是不是也沒了爹媽,有個叔叔,而且叔叔還G了?
他看著手上的蜘蛛俠頭套,頓時感覺有些別扭。
唉,不談不談,他重新把頭套套上了。下次不行換一套行頭。
一邊想著李維就來到了觀察室的門口,繼續使用【潛行】繞過了門口的兩個保安之后,他來到了地下室。
輸入了密碼,看著眼前的景色,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世界如果真有什么超級英雄,就不會出現現在的場面了。
眼前的房間里的二三十個恒溫箱里的全部正在使用中,而且每一個側面都掛著一個醫療夾板,上面夾著厚厚的觀察記錄表。
“012號,山姆和親姐姐的......,第...天,注射......評估:......”
“014號,吉米和表妹的......,第...天,注射......評估:......”
李維隨便掃了一個,上面都有著詳細的記錄。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這個房間后面還有一個房間。
里面是一個祭壇,而且已經呈現出褐色。
他原本均勻而緩慢的心跳,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加速跳動著。
他從未想過,人居然可以做出如此極惡之事,簡直是罄竹難書。
他從未有過殺心如此強烈的時候,甚至不單單只是殺死這個異端,而是處決、處刑、讓他以一種極端的痛苦死去才可以。
他掏出了手機,錄下了這一切。
他在一份文件上看到了觀察室的負責人的照片,赫然就是燦爛微笑的前臺主管。
【你直面了邪惡,證據確鑿,是時候把異端燒死了!】
“不管你是什么先知,”李維喃喃自語,“你都會為你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