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洛克菲勒家族的女生？”李維遞給她了一瓶佳得樂，“給，你的能量飲料。”

　　“給我擰開嘛~”安雅靠在李維的懷里蛄蛹了一下，“我身體軟了沒力氣~”

　　李維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搓就擰開了瓶蓋，安雅看到這個動作以后，不知道聯想到了什么，臉又是一紅。

　　她連忙低頭看著電腦屏幕里的聊天界面，上面發的消息蒂凡尼一直是未讀，雖然她的頭像是在線狀態。

　　“沒錯，”她接過飲料喝了一口，“已經2天了......不應該啊，我大后天就要交了，再不給我來不及了。”

　　“你打個電話問問呢？”李維說道，“你不好開口的話我來問。”

　　“算了，”安雅從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機，“我自己來問她。”

　　李維的余光瞥了一眼安雅的包，發現里面有一柄黑漆漆的槍把在夾層里面一閃而過。

　　他沒感覺到多危險，反而感覺更加放心。

　　電話聲音響了幾遍之后，蒂凡尼醉醺醺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車里DJ的聲音吵得她說話都隱隱約約有點兒聽不見。

　　“喂？”她大聲地吼道，“你是誰？怎么有我的電話號碼的？”

　　蘇卡不列！一擊那互以！（wcnm，你個臭婊子）

　　我等你文件等了兩天，你自己周末大白天的就在蹦迪喝酒？

　　“蒂凡尼·洛克菲勒，是我，安娜，”安雅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問問那個變更圖的事情——”

　　“誰？”蒂凡尼醉醺醺地說道，“大點兒聲，我聽不見！”

　　安雅看了李維一眼，大聲地重復了一遍。

　　“哦，那玩意兒，”蒂凡尼在電話里吼道，“親愛的，不好意思，我叔叔最近去瑞士滑雪度假了，我聯系不上他，等我過兩天幫你問問吧？”

　　李維在一旁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滑雪度假還能兩天都聯系不上人嗎？而且從她的語氣來看，這個蒂凡尼·洛克菲勒顯然沒把安雅的請求放在心上。

　　“過兩天就來不及了，”安雅強忍著心里的怒火，“能不能今天就發給我？”

　　“不......嗝......不行啊親愛的，”蒂凡尼似乎又開始噸噸噸地喝酒了，電話里傳來了引擎的咆哮聲，“瑞士那邊是晚上，我明天再給你問問吧。”

　　“不用了，”安雅說道，“祝你玩得開心點。”說罷她就掛斷了電話。

　　“遇到麻煩事了？”李維說道，“要不要我幫你聯系一下？”

　　“不用！”安雅有些固執地搖了搖頭，“我要靠自己。”

　　說罷，她又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李維：“起碼這一次讓我自己試試吧。”

　　“那你打算怎么辦？”李維撓了撓頭，“從紐約市政府的公開網站上下載文件，然后一個一個標點？”

　　“目前來看只能這么辦了，”安雅說道，“不過時間應該剛剛好，我稍微少睡一會兒應該能完成。”

　　她飛速從床上爬了起來，飛快地親了李維一口。

　　“我要先回去了，”她兩只手托著李維的臉，依依不舍，“等我把文件交了再來。”

　　李維沒說什么，只是把安雅送到樓下的地下車庫，看著她開著車離開了炮臺城公園。

　　不過李維怎么可能放心自己去奮斗，萬一她真的失敗了怎么辦？

　　“托尼教練？”李維撥通了耶魯大學橄欖球球隊主教練的電話，“有機會出來一起吃個飯嗎？”

　　約完托尼主教練之后，李維又給紐約巨人隊的公關部總監打去了電話。

　　“史密斯先生，”他說道，“不好意思......是這樣的，請問您晚上有空嗎？”

　　...

　　曼哈頓附近，一間高級的美式牛排館中。

　　“所以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李維說道，“我是很樂意促成這件事情的，畢竟我就快去耶魯大學上學了，而且我也是巨人隊的一員，我覺得如果能讓常春藤的頂尖學府和NFL的頂級豪門建立一個長期的、固定的交流機制，對于雙方來說都是雙贏的局面。”

　　李維切了一塊五分熟的帶骨戰斧，餐刀劃過肉質的觸感順滑無比，汁水四溢。

　　他現在的食量一頓飯就可以吃掉一塊兒1.5公斤的戰斧牛排和配菜。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史密斯和托尼的臉上掃過，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當然，這種高規格的跨界合作，涉及到大量的統籌工作，自然需要設立一筆專項預算。”

　　史密斯和托尼的耳朵同時立了起來。

　　“除了場地費、宣發費之外，我覺得非常有必要設立一些專家顧問費和特別組織津貼，”李維說道，“以獎勵那些為了促成合作而付出辛勤勞動的相關人士。”

　　史密斯作為一個市值幾十億美金球隊的公關總監，自然是個人精，瞬間就聽懂了。

　　巨人隊每年的公關和社區預算本來就多得花不完，正愁沒地方合理地報銷。

　　搞這么一個活動，既有面子又有里子，中間找個第三方公司做個賬，這筆“顧問費”怎么流轉，還不是他說了算？

　　托尼教練更是心跳加速。耶魯大學是有錢，但那是校董會的錢，跟他這個拿死工資和獎金的教練關系不大。但如果是有NFL背書的商業合作項目，這里面的油水可就太足了——而且是李維牽頭，合理合法，誰也挑不出毛病。

　　這哪里是交流活動，這分明是李維在給他們送養老金。

　　唯一要消耗的無非就是李維在約翰·馬拉那邊的話語權。

　　“李維，”總監史密斯說道，“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事情，但是你為什么今天想要做這件事呢？”

　　托尼教練紅光滿面，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身體前傾，主動開口道：“孩子，你送了我們這么大一份禮，讓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更何況我本身還欠你的人情。咱們之間不用來虛的，你在學校那邊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或者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

　　李維似笑非笑地看了托尼教練一眼。

　　第一次跟托尼打交道的時候，安雅沒有一并被錄取，李維當時還覺得可能托尼的影響力真的稍微差一點兒。

　　但是后來他發現托尼居然為了他能跟學院院長拍桌子，心里泛起了嘀咕。

　　后面又查了一下，發現一個大學橄欖球隊的主教練居然能破格錄取他，那么打個招呼讓本身就有實力進來的人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應該不難。

　　李維覺得還是價格沒談攏的原因，所以才有了這次他牽頭把巨人隊和耶魯連接起來搞一次活動的想法。

　　畢竟李維能進來是因為自己作為史上第一個跳過NCAA進入NFL的明星，其影響力已經足夠進入耶魯了，托尼主教練只是順水推舟當了一次中介而已。

　　但是李維又不在NCAA體系里面打球，所以對于托尼來說其并沒有真正給他創造出任何可以變現的價值，也就是綠油油的美金，誘人的富蘭克林。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李維就知道怎么去走托尼教練這條路了——他選擇牽頭巨人隊給托尼送一份大禮。

　　這份大禮至少可以讓托尼每年多從巨人隊那里拿到10萬美金的顧問和場地費，即便是對于藤校（FCS級別）的教練來說，這也能夠得上他明面年收入的30%了。

　　等到吃完飯之后，李維和托尼私下里，把安雅的事情說了。

　　“原來還是你的女朋友的事情，”托尼滿面紅光地拍著李維的肩膀，“放心吧，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即便是用掉一個‘教練特招名額’都讓她進來，選心儀的專業。”

　　“——管理學院就算了，”他頓了頓，嘀咕道，“那地方沒什么好去的。”

　　“安雅申請的也只是藝術系而已，”李維笑了笑，“不會跟我一起。”

　　此話一出，托尼臉上的笑容更甚，拉著李維的手就不放。

　　“也就是你了，”他說道，“不是隨便什么人牽線我都會收的。”

　　這話倒是實話，李維挑了挑眉毛。

　　他最近也琢磨出一些道理來了，送禮這東西，找對門比送什么更重要，能每年拿出10萬美金賄賂托尼教練的人多了去了，他也不是誰的錢就收的。

　　例如，蒂凡尼·洛克菲勒家就顯然沒有這條關系網和人脈，即便是讓他們來一年給托尼教練拿10萬美金，托尼教練也只會以“學校有規定，不能做這種事情”給堵回去。

　　“但是就是等到早申結束之后再說吧，”李維想了想還是不想破壞安雅的積極性，“如果我女朋友自己申請上了，那就當我們交個朋友。”

　　托尼應了一聲，看著李維的背影，心說等李維萬一真的管理學院那邊考試沒通過，他說什么都要把他給硬保下來，哪怕是跟校董會拍桌子。

　　這可真是個好孩子啊，他看著手里剛剛加上的巨人隊總監的聯系方式，心里不禁一陣火熱。

　　李維朝著自己的911走去的時候，突然又彈出了一個任務對話框。

　　“啥？”他有些懵逼地用眼光點開對話框，“我沒做任務啊？”

　　【你促成了圣盾騎士學院與巨龍軍團的第一次合作】

　　【這是雙方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國王對此非常滿意】

　　【你完成了隱藏任務：合縱連橫】

　　【自由屬性點+0.1】

　　“國王又是誰？”李維有些摸不著頭腦，“校長還是約翰·馬拉？”

　　但是他原本是沒有抱著刷任務的心態來的，但是卻白白撈到了一個自由屬性點。

　　【精神2.0】——【精神2.1】

　　難道這就是人帥有好報？李維美滋滋地想道。

　　一轉眼，又是3天過去，2月末了，今天晚上0點就是安雅交材料的截止日期。

　　李維有些憂心忡忡地來到了里弗代爾。

　　因為安雅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回他的消息了，而管家卡佳破天荒地給他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勸勸安雅。

　　管家卡佳給他開了門。

　　“安雅小姐已經持續工作了超過2天了，”她說道，“我是有些勸不動她，希望李維先生過來能勸勸她，讓她別這么辛苦了。”

　　李維來到安雅的房門前，敲了敲門，里面沒人回應。

　　他喊了幾聲之后，門才緩緩從里面打開。

　　安雅頂著2個大大的黑眼圈，柔順的黑發也亂糟糟地，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T恤和短褲，看到李維來了以后眼神亮了亮，隨即強打起精神擠出了一個笑容。

　　“等下，”她說道，“我還有2張圖了，馬上就能搞完。”

　　“聽起來還有時間？”李維開玩笑地說道，“現在距離0點還有6個多小時。”

　　“差不多吧，”安雅伸手抱住了李維，湊在他身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嘶~啊！我感覺我活過來了一點兒。”

　　她的精神頭里面看上去好了一些，“我馬上就快完成了，”她嘟噥道，“熬了1個大通宵，終于要快完成了，現在還差用GIS渲染了。”

　　“那就快去忙吧，”李維輕輕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發，手感依然順滑，只是少了幾分打理后的精致，“等忙完了我們去奇緣3吃冰激凌？”

　　安雅像只充了電的小貓一樣，“嗯”了一聲，轉身坐回那把被她堆滿了靠墊的人體工學椅上。

　　李維注意到，上次來的時候還有些強迫癥般整潔的房間，此刻地板上散落著各種手繪草稿、打印出來的政府文件，還有幾瓶空了的能量飲料和咖啡杯。

　　李維沒有打擾她，只是搬了把椅子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安雅手指如飛地在鍵盤上敲擊。

　　屏幕上，復雜的GIS軟件界面密密麻麻，圖層疊加著圖層。

　　安雅熟練地將一個個數據包拖入處理隊列，看起來在這幾天她是真的下了不少苦功夫。

　　“只要這次渲染不出問題，”安雅一邊操作一邊小聲碎碎念，眼神中充滿得意，“我就能證明日落公園那幾個街區的哮喘發病率異常，和高架橋改道后的氣流沉積有直接的統計學關聯。”

　　她按下執行鍵，進度條開始緩慢爬升。

　　“Yes！”安雅握緊了小拳頭，轉頭看向李維，眼里的紅血絲都掩蓋不住那一抹興奮，“只要這個渲染跑完，我就能導出最終的熱力圖了。我感覺我這次真的能行！”

　　李維笑著正要夸她兩句，突然，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彈窗。

　　【錯誤 999999：投影不匹配】

　　【警告：坐標超出范圍】

　　安雅看到了李維臉上漫反射出來的紅光，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