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點的時候,堂吉訶德開著他那輛除了喇叭不響以外哪里都響的破豐田,在街上晃來晃去。
等到路過長島的一家豪車綜合展廳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紐約的停車難問題。
“凱雷德雖然大,但是畢竟不太好停車,”他內心盤算道,“而且一個年輕小伙子開那樣的車畢竟不夠帥氣,總給人一種當司機的感覺。”
堂吉訶德方向盤一打,拐了進去。
店內冷冷清清,堂吉訶德推門進去的時候,只有兩個銷售聚在前臺聊天。
雖然看著堂吉訶德穿的并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但是兩個銷售依舊展現了專業的態度,十分熱情地給他介紹了起來。
“隨便看看,先生。”其中一個銷售說道,“這邊是跑車,另一邊是越野和SUV?!?/p>
堂吉訶德掃了一圈展廳,目光落在了一輛亮黃色的蘭博基尼小牛上。
“這輛車,”堂吉訶德指了指,“落地大概多少錢?”
“先生,這是蘭博基尼Huracan,”銷售笑了一聲,“加上選配的話需要30萬美金?!?/p>
“我給我的侄子買,”堂吉訶德說道,“他是橄欖球運動員,身材比較壯,這個適合他嗎?”
銷售聽完,禮貌地搖了搖頭:“如果這輛車是您自己開出去兜風,或者是送給一位女士——哦不,身材苗條的人,這是首選,但是如果是針對職業運動員的話,這輛車的空間就比較狹小了?!?/p>
“那法拉利呢?”堂吉訶德繼續問道,“法拉利怎么樣?現在出到什么型號了?”
約翰馬拉送了李維一輛凱雷德,他心里就想著送李維一輛更貴、更好的車。
“法拉利的話也不太好,”銷售仔細地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尤其是法拉利的硬懸掛其實不太適合運動員日常去開,如果您侄子是NFL的老將,買車只是為了收藏和玩一玩的話,那我就建議您買法拉利了,但是如果是剛剛進入職業聯盟的話,還是買一輛偏向于日常駕駛和吸睛同時具備的車會好一些......”
說著說著,銷售眼神一亮,一拳錘在掌心上。
“有了,”他說道,“您跟我來?!?/p>
他帶著堂吉訶德來到了展廳的另一側,指著一輛銀白色碳頂帶著尾翼的保時捷說道:“如果是運動員的跑車的話,這輛911卡雷拉S是最好的選擇。”
怎么會有男人不愛保時捷911呢。
堂吉訶德一眼就看上了這輛車。
“3.0升雙渦輪增壓水平對置6缸發動機,最大馬力450匹,”銷售滔滔不絕地說道,“8速PDK雙離合變速箱,0-100加速只需要3.5秒,更重要的是——”
“這輛車擁有18向座椅調節,”他微笑著說道,“是為數不多的適合大個子運動員日常駕駛的跑車。”
“很好,”堂吉訶德點了點頭,“就它了?!?/p>
“沒問題,先生,您的眼光非常獨到,”銷售臉上的笑容愈發地真誠,迅速地將堂吉訶德引到了旁邊的辦公室內,“我們坐下來談談細節。”
堂吉訶德坐在真皮椅子上,突然開始緬懷起了自己的過去。
上次來這種級別的車行買車的時候,似乎還是買自己最喜歡的那輛奔馳S450......
沒過多久,一張打印好的長條報價單就被推到了他面前。
“這是基于您剛才看中的那輛現車的詳細配置單和落地價格?!变N售拿起一支筆,在幾個數字上圈圈點點。
裸車價13萬1300美金,GT銀的金屬漆840美金、20寸鍛造輪轂2540美金、真皮內飾4530美金、BOSE音響、運動套件、調節座椅、排氣、尾翼、紐約州稅等等零零總總加起來超過了18萬5000美金。
“選配的價格我沒什么問題,”堂吉訶德仔細地看了看,“但是這個1萬5000美金的市場調節費是什么意思?”
“先生,您也知道現在的行情,”銷售面露難色,但這套說辭他顯然已經背得滾瓜爛熟,“911現在的配額非常緊缺,尤其是這種帶有現車的高配置版本。長島這邊的行情都是這樣,隔壁車行甚至加價2萬。”
“別把我當第一次買好車的忽悠,”堂吉訶德卻是不吃他這一套,“MSRP是15萬3千7,加上紐約州%的稅,再算上必須要給你們賺的那點兒文件費,這輛車的合理落地價就在16萬8左右。我也不讓你難做,16萬9000美金,多出來的一千塊算我請你喝咖啡。能行就現在刷卡,不行我就走人?!?/p>
銷售僵住了,16萬9000可不是一個他期望的價格。
“先生,這……這真的太難了,”銷售苦著臉,“現在的行情您也知道,911根本不愁賣。您這一下砍到了骨頭里。對了,您剛才說這車是送給侄子的?冒昧問一下,您侄子到底是哪位?”
“我侄子現在還在上高中,”堂吉訶德想了想,“你不一定聽過他的名字,他叫李維?!?/p>
“李維?”銷售蹭地一聲站了起來,“那個天才四分衛李維?開什么玩笑!我當然知道他!”
堂吉訶德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
“咳咳......如果真的是李維先生的話......那情況就是不太一樣,”銷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先生,這個價格我真的沒有權限。您稍等,我去辦公室給老板打電話請示一下?!?/p>
出門之前,他還貼心地給堂吉訶德上了一杯咖啡,然后拿著報價單快步地走向了后面的休息區。
堂吉訶德看著銷售的背影,心知肚明他肯定是去后門抽煙去了。
他探頭望去,果然,透過展廳側面的玻璃反光,堂吉訶德隱約地能看到那個銷售正站在后巷的門口,一個雪堆的旁邊,手里夾著一根煙正吞云吐霧地跟旁邊的同事比劃著什么,時不時還做出抱著一個球高高挑起的動作,手里根本沒拿著手機。
五分鐘后,銷售帶著一身剛剛散去大半的煙草味,滿面紅光地走了回來。
“去后門跟老板請示去了?”堂吉訶德說道,“結果怎么樣?”
“有點熱,出去透了透氣,”銷售說道,“先生,我跟老板磨破了嘴皮子,老板也是個橄欖球迷,一聽說是給李維的,他也豁出去了!他說既然是未來的明星,那咱們車行必須得交這個朋友!”
“行了,”堂吉訶德掏出銀行卡,夾在兩指之間,“別演了,直接說條件吧?!?/p>
銷售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價格就按您說的,16萬9000,一分不多收。但是老板有個小小的私人請求,”銷售把筆和紙推到堂吉訶德面前,“等李維先生拿到車之后,能不能請他簽個名?要那種to簽?!?/p>
to簽的意思是,要指名道姓地給出祝福,不是只寫上自己姓名的簽名照就行。
“......行,”堂吉訶德沉吟了一下,“具體要寫什么?”
“寫‘to艾森?戴維,祝你天天開心’”銷售說道,“這是老板說的?!?/p>
堂吉訶德看了看銷售胸前的胸牌。
艾森?戴維。
...
等到堂吉訶德回到家的時候,李維正開著凱雷德回來。
他剛剛去給住在隧道里的亞瑟送去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物資,不僅僅是他要求的干燥的襪子和電池,還有一些嬰兒濕巾和創可貼,加起來也不過50多美金。
他沒有想著說要改變誰的命運,他不算一個濫好人,但是畢竟看到了,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能幫就幫一把。
“怎么了?”李維看著堂吉訶德一臉得意,“有什么好事嗎?”
“沒什么?”堂吉訶德搖了搖頭,“對了,你到周末就是18歲生日了,你打算怎么過?”
“我和安雅要出去吃飯,”李維說道,“怎么了叔叔,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嗎?”
“沒什么,”堂吉訶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李維有些摸不清頭腦,“謝謝?!彼f道。
他很快就知道為什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維被門口傳來的電話鈴聲吵醒。
“侄子,快出來看看,”堂吉訶德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你還在睡覺嗎?”
“什么情況,”李維有些迷迷糊糊地說道,“你有什么事不能直接來敲我的門嗎?”
“別說那么多了,”堂吉訶德說道,“你看看窗外?!?/p>
李維跳下床,走到窗外定睛一看——
一輛嶄新的GT銀911正停在家門口,堂吉訶德站在車旁,正得意地看著看向二樓的李維。
“我知道你買了911,”李維說道,“恭喜你啊叔叔,你的那輛破豐田確實應該換了?!?/p>
“那是陪我征戰10多年的老伙計了,它還沒到淘汰的時候,”堂吉訶德笑了笑,“這輛車是送給你的?!?/p>
李維愣住了。
“提前祝你18歲生日快樂,侄子,你和安雅的周末我就不打擾了,”堂吉訶德頓了頓,“還有,我愛你,孩子?!?/p>
“說這話就有點見外了,”李維也頓了頓,“謝謝你,叔叔,我很喜歡?!?/p>
“別的話不多說了,”堂吉訶德笑著說道,“快下來試試看你的新車,你的簽字費我賺15萬,這輛車我就花了17萬,怎么樣,夠不夠意思?”
“太夠意思了,”李維一邊兒套衣服一邊說道,“你沒答應人家什么奇怪的條件吧?”
“需要你一張簽名照,to簽,”堂吉訶德說道,“這沒問題吧?”
“什么照片?”李維下了樓,“裸照不行,我先說好了?!?/p>
...
幾天之后,曼哈頓,安縵俱樂部的餐廳內。
安雅在桌布下輕輕觸碰著李維的膝蓋。
餐廳里的燭光微微挑起了她的欲望。
她突然想到,似乎上次來到這個俱樂部的餐廳的時候,還是爸爸飛到紐約的時候。
如果爸爸知道我們晚餐后的計劃會怎么想呢?她有點暈眩地想道。她和李維又碰了一杯,端起香檳喝了一大口。
在私人俱樂部的餐廳里有一點就是比較好,沒有人會因為她的年齡而拒絕給她提供酒。
李維正看著菜單,他感受到自己小腿上傳來了安雅腳背的觸感——她正有意無意地輕輕摩挲著李維的小腿和膝蓋。
“你想吃什么?”李維抬起頭看了看安雅,“我要牛排?!?/p>
他并不想在點菜上大費周章,只盼望晚飯能早點結束。
“我也一樣,”安雅沒看幾眼就合上了菜單,“牛排?!?/p>
無論如何她不打算吃太多東西,至少不是今晚,上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她甚至也并不在乎自己晚上要吃什么,無論是牛排、肌肉或者誰的腦子——今晚,她終于要告別自己的少女時代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可以看到鎖骨和肩胛骨的上裝,非常叛逆地穿著一件緊裹臀部的緊身皮褲,在這個餐廳內,她絕對是最耀眼最漂亮的一個,就連她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他們的牛排終于上來了。
李維有些心不在焉地切完了牛排,和同樣心不在焉但是心臟狂跳的安雅一起吃完了他的生日餐,然后兩人就一起進了電梯。
安雅此時已經有點兒感到眩暈了,即將知道要發生什么的她感覺自己的四肢軟綿綿的,站都有些站不穩。
在電梯里,她不由得靠在了李維的身上,雙手攬住了他的腰,或許這就是她故意的呢,管他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維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太陽一般溫暖的熱量,把耳朵貼近胸口,甚至能感受到李維的心跳,緩慢而有力地敲擊著她,讓她感覺目眩神迷。
李維一只手輕輕攬住安雅的腰。他能感受到安雅嬌小的身軀幾乎有一大半的重量都掛在他的身上,但是他依舊感覺輕如無物。
他低頭看著安雅,發現安雅此時也正面色通紅地看著他。
他低頭親了上去,安雅熱情地回應,兩條長腿一跳就盤住了李維的腰。
他們的電梯直通安縵的頂層套房,可以俯瞰曼哈頓的夜景,只不過可惜的是窗簾已經全部拉上了。
當他們進入房間大門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按照安雅想象的那樣布置妥當——地面上都是花瓣,整整一層都放著李維選的歌單。
“你等我一下,”安雅從李維的身上跳了下來,匆匆忙忙地拿著手包進了主臥的衛生間,“我先洗個澡。”
她開始脫衣服,把它們一股腦兒全堆到浴室的地板上。
沖了一個澡之后,她開始往身上噴香水,然后開始在心里倒數一二三,在這三秒鐘之內她的腦海中就已經飛速放了一部短篇,想象著她和李維度過的這個不可思議的夜晚。
她睜開了眼睛,再一次讓梳子穿過她的頭發,一遍遍地確認自己在鏡子中的倩影,如果胸再大一點兒就好了,她想道。
但是她非常滿意自己的細腰和翹臀,她的腰圍只有57厘米,但是臀圍卻有95厘米,加上她長年累月的運動導致了她有著像沙漏一樣的身材的美好曲線,管他呢,現在也非常不錯了。
她打開了浴室的門。
李維看著安雅,他感覺自己完全被迷住了,他拉過了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跨坐在了他的身上,他們開始接吻。
安雅盡量放低自己的肩膀,伸長脖子,這樣能讓她在李維的臂膀中越發感覺到自己身材的纖細。
也許我的屁股有點兒太大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道,但是旋即她就把這個拋到了腦后。
李維的肘部不小心戳到了她的肋骨。安雅抬起頭,撲過來想要在李維的肩膀上咬一口,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個O形的牙印。
也許他們已經接吻了5分鐘,也許他們已經接吻了1個世紀,直到安雅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了之后,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把......把燈關上,”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燒,全部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涌,“別看我......”
“你美極了,”李維說道,“我想看看你。”
他沒有完全順從她的意愿去關燈,他只是伸出手,將床頭的旋鈕輕輕擰動,原本明亮的燈光瞬間柔和了下來,變成了曖昧的暖橘色。但是這光線依舊足夠讓他看清楚安雅臉上每一寸羞澀的紅暈,以及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安雅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那種混合著極度羞恥和極度渴望的復雜感覺讓她無法呼吸。她不再堅持關燈,而是把臉埋在了李維的頸窩里,像只鴕鳥一樣試圖掩蓋自己臉上滾燙的熱度。
“那你……不許笑我,”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也不許嫌棄我笨?!?/p>
“我怎么會?”李維失笑,他感受到懷中女孩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極其溫柔地吻過安雅的額頭、鼻尖,最后落在那張微微張開的紅唇上。
一陣生命的大和諧...
10多分鐘后,仿佛有一道電流穿過,讓安雅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李維的名字在腦海中回蕩,她緊緊地抓住李維的背,十根指甲恨不得扎進他的肉里。
然而李維還沒有停歇,甚至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沒過幾分鐘,又是一陣電流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里的空氣粘稠而溫熱,混合著汗水和香水后調的味道。
“還活著嗎?”過了許久,李維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饜足后的慵懶和笑意。
“閉嘴,”安雅有氣無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要喝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