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慶功宴吃得格外的盡興,除了莉莉因為吃了太多的冰激凌而被堂吉訶德再次阻止(圣安東尼奧二十多度的氣溫,又不是紐約,為什么不讓我吃冰激凌!)之外,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了行李,乘坐專車前往圣安東尼奧國際機場,準備返回紐約。
也就是從這里開始,李維突然感覺有些不太一樣了。
今天是散場的日子,有大批大批的球員、媒體們都在等著專車接送他們到機場。
就算李維是雙料MVP球員,還帶著老人和小孩兒,享有優先插隊的特權,也不至于說3個人能夠獨占一輛奔馳的商務車,肯定是要跟其他人一起乘車前往機場的。
但是詭異的事情就在于,這一個時間段居然完全空出來了,直接剛好就有一輛車可以送他們去機場。
“好幸運!”莉莉抱著芭比娃娃歡呼道,“上次來的時候,有一個叔叔身上的汗味真的好大!”
然而事情到這里還沒有結束。
NBC雖然大方地給李維包了商務艙,不過對于作為親屬的堂吉訶德和莉莉來說,他們來的時候只包了經濟艙的往返。
雖然對于莉莉來說,只要能坐飛機就是一件開心的事情,但是這次——
“您好,李維先生,還有塞萬提斯先生,”柜臺的地勤小姐查驗了證件后,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一陣,突然露出了一個職業化的微笑,“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本次航班的經濟艙都超售了......”
李維眉頭皺了皺,剛要說些什么。
“......所以,為了表達歉意,我們將會為塞萬提斯先生和塞萬提斯小姐免費升艙到商務艙,”地勤小姐遞過來2張新的登機牌,“享受全平躺座椅和獨立的空中服務。”
“啊?”堂吉訶德愣住了,“免費升級?”
李維能感受到自己左手的中指在微微發熱。
一般來說,經濟艙兩位超售的事情是存在的,只不過李維卻感覺這應該又是戒指發揮的功效。
回程的飛行異常平穩,甚至連一絲氣流顛簸都沒有遇到。莉莉在商務艙寬大的座椅上睡了一路,而李維則半躺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云層,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回到紐約之后,估計等待他的就是忙碌的簽約、宣傳、畢業,一想起來就感覺十分頭大。
飛機落地肯尼迪國際機場的時候,紐約正下著小雪。
李維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約翰·馬拉的私人秘書發來的消息。
【李維先生,恭喜您取得如此矚目的成績,如果方便的話,老板希望您上午能來一趟紐約巨人隊的總部,有一些關于合同細節和體測的流程需要走一下,地址如下:新澤西州東盧瑟福......】
“看來是要討論簽合同的具體流程了,”李維收起手機對正在取行李的堂吉訶德說道,“明天咱們要去一趟巨人隊的總部。”
第二天上午,李維開著凱迪拉克凱雷德ESV帶著堂吉訶德駛出了車庫。
由于莉莉昨天在飛機上睡了整整4個小時,導致她晚上的時候精力旺盛,纏著堂吉訶德給她講了大半夜的睡前故事才睡著,熬老頭戰術讓堂吉訶德早上無精打采的,根本沒精力再開2個小時的車。
“你變弱了,”李維一邊兒開車一邊兒打趣道,“之前你可是打兩份工都能神采奕奕的。”
“最近真是怪事,明明工作量沒有以前大,”堂吉訶德不停地打著哈欠,“但是——哈——卻越來越困了。”
“說明你的身體在自動修復了,”李維說道,“這是個好事。”
“咱們不會遲到吧?”堂吉訶德看著導航上一片紅色的路況,嘆了口氣,“早知道應該提前一個小時出門才對。”
從他們住的地方到新澤西的東盧瑟福,需要穿過擁堵不堪的曼哈頓,走林肯隧道或者喬治華盛頓大橋。
對于任何一個紐約客來說,早高峰的這段路程簡直就是地獄。
然而對于今天的李維來說,似乎干什么都比較順利一些。
從他們駛入主干道開始,李維眼前的交通信號燈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樣。
每當車頭接近路口大約50米的時候,原本的紅燈就會準時跳成綠燈;或者原本就是綠燈的路口,會一直延長到李維通過后才變紅。
一個路口、兩個路口、十個路口......
整整一路,李維的腳甚至沒有踩過一次剎車,全程保持著40英里/小時的勻速行駛。
直到還有20多分鐘就能到達東盧瑟福的時候,他們才開始逐漸地遇到紅燈,現在看起來微弱的幸運并不能讓他一路開綠燈。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離開了曼哈頓最堵的區域,原本預計需要接近2個小時的車程,李維只用了50分鐘左右就到達了巨人隊的訓練基地。
此時的訓練基地門口停滿了豪車,不少媒體記者和工作人員把停車場塞得滿滿當當。
“看來這一排是沒有車位了,”堂吉訶德伸長了脖子,探出窗外,“要不我來找車位,你先下去?”
凱迪拉克凱雷德本身就是一輛全尺寸的大型SUV,找車位一直是一個老大難的問題。
只不過這次似乎他們的運氣還不錯,李維剛剛開入一排車輛之中,一輛黑色的奔馳S剛好亮起了倒車燈,緩緩駛離。
李維眼疾手快,一打方向盤,絲滑地把這輛龐大的SUV停進了剛剛那個空出來的車位里,讓他身后的那輛寶馬車只能干瞪眼。
“蕪湖!”李維熄火,拔出鑰匙,“一把入庫。”
進入到訓練基地的大門,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的約翰·馬拉的秘書就小跑著迎了上來。
“李維先生!塞萬提斯先生!”秘書一臉驚訝地看著手表,“你們到得真早!老板還在開早會。”
她把兩人引到了一間會議室門外,準備讓他們稍作等候,自己準備給兩人端杯咖啡。
結果真巧就一分鐘都沒有浪費,等到三人剛剛走到會議室的時候,大門推開,巨人隊的高管們魚貫而出。
主教練布萊恩·達博爾是個大塊頭紅脖子,他見到李維之后,徑直走了上來,用力地和李維握了握手。
他甚至上手捏了捏李維的三角肌:“雖然視頻里看過很多次了,但是見到真人還是很震撼,你的身體到底是怎么樣爆發出這么夸張的力量的。”
“好了,布萊恩,你們未來有很多時間相處,”約翰·馬拉打斷了他,“我們接下來還有正事要辦。”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李維在巨人隊內部的攝影棚里,換上了巨人隊早就為他準備好了的、印有1號和Li字樣的深藍色主場球衣。
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官宣,但是作為內部存檔和未來的宣發素材,這些照片必須現在就拍好。
“側身眼神銳利一點——對,就像你在全明星碗最后一節看那個安全衛的眼神!”攝影師不停地按動快門。
李維手里抓著橄欖球,做出傳球的姿勢,或者抱著頭盔看向遠方。堂吉訶德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兩張,然后被公關總監笑著制止了。
“這些照片現在可是最高機密,”約翰·馬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溫水,他的飲食習慣依舊嚴苛,“李維,根據我們之前的約定,雖然意向書已經簽了,但是正式的職業合同需要等到你滿18歲生日那天——也就是下個月,才會自動生效并遞交聯盟備案。”
“明白,”李維脫下頭盔,甩了甩頭發,“為了合規嘛。”
“不僅僅是為了合規,”馬拉解釋道,“之前的保密協議雖然因為你拿到了MVP而實際上解除了,但我們不打算現在就大肆張揚。”(82章)
他指了指墻上的日歷。
“現在才是1月初,NFL季后賽正在打,”他說道,“我們現在造勢,關注度不夠。”
“等到3月底的時候,”他的手指敲了敲3月份的區域,“NFL選秀大會的前一個月,全美的目光都在尋找下一個新星,而我們這個時候才會花大力氣對你進行宣傳。”
李維點了點頭,沒有發表意見,更沒有試圖外行指導內行。
馬拉給了他2年最高2億美金的NFL第一合同,他比誰都希望能把李維和巨人隊的聲勢打出去。
“不過,在這一切開始之前,”馬拉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李維,你需要一個經紀人。”
“經紀人?”李維愣了愣。
“是的,專業的經紀人,”馬拉說道,“在你成年后合同生效的10-30天內,你馬上就會收到第一筆簽字費,那可是稅前500萬美金的天價——對你現在來說,而且這只是一個開始,再加上商業開發和各種代言、稅務、資產配置......”
“你需要一個懂金融、懂法律、懂NFL規則的人來幫你打理,湯姆布雷迪甚至有一個超過20個人的團隊來幫他籌劃這一切,我可不希望你像那些暴發戶一樣,拿著頂薪卻手里一點兒錢沒有,”他補充道,“而且最好這個人你信得過。”
現在李維走上了職業賽場,那么他就一定需要一個經紀人來幫他處理身邊的事情,而經紀人能賺多少錢,完全取決于他所代理的球員的收入。
一般的職業經紀人的抽成是3%,也就是說李維稅前500萬美金的簽字費,他就要抽15萬美金。
假如說李維2年能拿滿2億美金的酬勞,那么經紀人就能什么都不干就抽掉600萬美金。
這還不如殺了李維呢。
“我想我有人選了,”他指了指堂吉訶德,“我的叔叔,堂吉訶德·塞萬提斯。”
“我叔叔之前做過摩根大通的執行董事,”他聳了聳肩,“我相信他是一個很好的人選。”
“那我相信塞萬提斯先生的專業素養了,”約翰·馬拉說道,“只需要在一個月內考下來NFL球員工會(NFLPA)的經紀人執照就可以了,不然在未來您是不能合法地代表李維與球隊進行談判,也不能從他的合同中抽傭金——雖然你們是親戚,但是為了不被國稅局找麻煩,這個程序必須走。”
堂吉訶德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在準備了,3月初的春季考試,我就會通過考試拿到執照。”
...
回到戴克高地的聯排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對于曾任摩根大通執行董事的堂吉訶德來說,考取一個執照原本并不是什么難事。但問題在于,他已經離開那個高強度的金融戰場太久了,而且NFL的經紀人考試涉及了大量繁瑣的勞資協議(CBA)、工資帽規則以及復雜的傷病賠償條款。
即便他曾經是個天才,但是就目前這個年紀來說,也算是一場硬仗。
剛一進家門,堂吉訶德甚至沒來得及換下西裝,就從亞馬遜上加急訂購了一整套備考教材,然后一頭扎進了書房里。
夜色漸深,時針悄無聲息地劃過了凌晨兩點。
公寓里靜悄悄的,只有客廳角落的那盞老式落地臺燈還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莉莉早就抱著她的芭比娃娃呼呼大睡了,而李維因為半夜口渴,拿著空水杯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他看到書房的門虛掩著,里面傳出極低、極快的絮叨聲。
李維放輕了腳步,透過門縫向里看去。
堂吉訶德正坐在書桌前,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面前攤開著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NFL勞資協議備忘錄》。他的左手邊是一杯已經涼透了的濃咖啡,右手則緊緊攥著一只鋼筆,在紙上飛快地劃著重點。
“......根據第4條第2款,新秀合同的簽約獎金分攤年限......不能超過五年......”
看來今天也不會夢游觸發任務了,李維想道,準備拿著水杯回去睡覺。
突然,堂吉訶德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這一次他沒能驚醒過來。
過度的用腦和長途奔波的勞累終于擊垮了他的意志防線,他的下巴重重地抵在了那本厚重的法規書上,雙眼緊閉,似乎瞬間就陷入了深度昏迷般的睡眠之中。
然而,他的嘴唇依然在顫動。
李維本來想進去把他扶到床上去,但剛邁出一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聽到堂吉訶德口中背誦的內容變了。
“......我將仁慈地對待弱者......”
他的口中開始念誦著跟考試內容完全無關的東西,似乎那個騎士堂吉訶德又回來了。
突然李維的眼前又跳出了一個新的任務。
【你接到了任務:騎士守則】
【雖然奪得了冠軍,但是切莫因此而忘記自己的來時路,你目睹到了騎士堂吉訶德正在溫習騎士守則】
【復述出騎士守則的內容】
【任務獎勵:自由屬性點+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