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觸發什么任務嗎?
李維好奇地看向屬性面板。
【你獲得了你的第一匹坐騎:百里挑一的戰馬】
【第一次獲得坐騎,自由屬性點+0.1】
【你接到了任務:騎士的收集癖】
【一位真正的騎士怎么能沒有一匹上好的戰馬呢?而一個真正的騎士也不可能只有這一匹戰馬】
【任務要求:獲得百里挑一、千里挑一、萬里挑一的戰馬各1匹】
【任務獎勵:騎乘類被動技能*1】
【自由屬性點:0.5】——【自由屬性點:0.6】
李維回頭看著那一輛停在黑夜中的凱迪拉克凱雷德ESV。
系統你是真的飄了,10多萬美金的車在你的眼里只能算百里挑一嗎?那千里挑一、萬里挑一得是什么級別的。
“怎么了?”堂吉訶德看李維停在門口,看向那輛車,不由得打趣道,“人生中第一輛車,是不是感覺不太一樣?”
“這么一說還真是,”李維笑著說道,“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p>
“那就對了,小子,”堂吉訶德搖頭晃腦地說道,“車就是男人的第二個家,它是陪你沖鋒的戰馬,也是庇護你的港灣,它比女人更加可靠,也比女人更加忠誠,等你習慣了開它的時候,你就會想起我今天所說的話。”
“還是回去吧你,”李維和堂吉訶德進了屋,“對了,感恩節還有2個多星期了,你打算怎么過?”
對多數美利堅人而言,感恩節是最重要的節日之一,是全家人聚在一起的獨特時刻。
堂吉訶德原本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他開著車去過多少個地方,聽到‘感恩節’這個詞之后,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
“當然是工作了,”他勉強露出了一絲笑容,“現在事業正好處于上升期,我還打算把周圍幾個社區的節日裝飾的項目也承包下來,圣誕節賺一筆大的。”
“感恩節可是家庭一起團圓的日子,”李維提醒道,“你難道不想把你的女兒接過來跟你一起過節嗎?”
“莉莉?”堂吉訶德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慌亂和窘迫,“我......不行,我現在這個——”
“你現在什么樣子?”李維打斷了他的話,“你現在有舒適的住所,你現在有體面的工作,你現在已經翻身了,你有什么不行的?”
堂吉訶德愣住了。
在他過去的十多年的時間里,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把女兒接回家’這個詞。
和女兒一起過感恩節,這個詞對他來說,似乎比之前的困難生活更讓他感到手足無措。
“想什么呢?”李維走到冰箱門前,拉開門,從里面拿出一罐冰鎮可樂丟給堂吉訶德,“你不會覺得你的女兒會抗拒跟你待在一起吧?”
“你說什么呢臭小子,”堂吉訶德下意識地反駁道,“她最喜歡和我在一起了?!?/p>
“那不就得了,”李維單手擰開了易拉罐,“如果你現在不介意的話,我要回去休息了,我還得準備去耶魯的面試?!?/p>
他拿著一罐兒可樂上了樓,現在對于熱量的渴求讓他變成了怎么吃都不會胖的體質,比起一個月前剛搬來的時候,堂吉訶德已經胖了一圈,而李維的腰間還是有著清晰的六塊腹肌。
...
又過了兩天,周六。
安雅在床邊上坐著,看著她落地鏡里自己的影子。
她剛剛向卡佳阿姨撒謊了。事實上,她已經起床好幾個小時了,早就穿好了牛仔褲、黑色的套頭衫和靴子。
她甚至把自己的指甲涂成了深褐色來配合自己的心情。
鏡子,鏡子,我的落地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不是你,安娜·謝爾蓋耶芙娜·沃爾科娃,至少今天不是。
她整個星期五都籠罩在無名的怒火中。在慍怒中入睡,在慍怒中醒來??雌饋硭囊簧家蛻嵟靼榱?。李維昨天晚上拒絕了她去接他去紐黑文的提議,他是不是生了她的氣,不想和她一起了?她的管家兼保鏢卡佳阿姨前段時間更是說在沒有調查出李維的身份面前建議她減少和李維的見面次數。
哦,是的,蘇卡,她今天還得硬著頭皮去一個她根本沒什么把握的耶魯的面試。
沒什么比這更糟糕的了,而且她現在應該吃點東西,她已經接近24小時一粒米都沒有吃了。
安雅不得不站起來向平時吃飯用的小餐廳走去,和卡佳阿姨一起吃中午飯。
家里的廚師已經做了一頓豐盛的俄羅斯菜,而她自己卻毫無胃口。
卡佳阿姨的背依舊挺得筆直,看到安雅的穿著,她的眉毛挑了挑,但是沒有說話。
“等下我送你去紐黑文,安雅小姐,”她面無表情地說道,“另外,不知道您是否覺得您現在的穿著......有些不太適合面對您的面試官?!?/p>
“我是個俄羅斯人,”安雅有氣無力地撥弄著碗里的小餃子,“不管我穿什么他們都會記得這一點,除非我宣布我被俄羅斯政府迫害了,因為我是一個生理性別為女但是心理性別為男并且準備做手術的變態男同性戀?!?/p>
卡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想了想之后,她說道:“需要把李維先生也接上嗎?”
安雅的無意識攪拌停了,她的胃口似乎回來了一些,拿起了面前裝薄餅的大淺盤子,叉了幾塊到自己的盤子里。
“您不是前兩天還說在調查他嗎?”她拿起一塊兒薄餅塞進了嘴里咀嚼,“怎么今天突然變了主意?”
“因為我什么都沒查出來,”卡佳說道,“看上去他似乎是干凈的?!?/p>
嘴里的博餅似乎更有味道了,安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不用了,”安雅扁了扁嘴,“他拒絕了我的提議,看上去他似乎有自己的安排。”
“男孩子總是要一些自尊的,”卡佳說道,“或許您在無形之中給了李維先生一些壓力?!?/p>
“真的嗎?”安雅說道,“我給了他什么壓力?”
她還是第一次跟男生接觸,之前即便是在莫斯科都上的是私立的女校。
卡佳也不知道怎么跟還沒滿18歲就持有5億美金現金的信托的安雅解釋,最后她只能囫圇地說了一句男孩子的自尊心之類的。
然而這并沒有安慰到安雅。她看著落地窗外的哈德遜河和修剪整齊的草坪,心里的煩悶就像早晨的霧氣一樣揮之不去。
突然,安雅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安雅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他給我打過來了,”她有些慌亂地跟卡佳說了一句,“我該怎么辦?”
“正常表現就好,安雅小姐,”卡佳嘆了口氣,“沒準兒他只是改變了心意呢?”
“喂?”安雅故意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接通了電話,“你是誰?”
“你家在哪?”李維說道,“我來接你,我們一起去紐黑文?!?/p>
“我家在里弗代爾,帕利塞德大道這里,”安雅飛快地說道,“我把地址發給你?!?/p>
“怎么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這里......”李維看了看,“哎呀,我好像得繞一圈才能從布魯克林過去。”
“對,直接從布朗克斯的主路是過不來的,”安雅說道,“你得從哈德遜大橋那邊下來。”
“讓我看看導航......”李維說道,“嗯......估計得45分鐘之后才能到?!?/p>
安雅突然感覺自己胃口大開,饑餓感席卷了她,讓她拿過楓糖漿涂滿了薄餡餅,然后丟進嘴里大口地咀嚼了起來。
“有一個問題,安雅小姐,”卡佳突然說道,“社區的警察和保安可能對于車輛的審查......比較嚴格?!?/p>
安雅愣了愣,眨了眨眼睛之后,才明白過來卡佳在說什么。
美利堅不同的社區之間財富水平差距越大越難見面,如果李維真的開著一輛二手的豐田或者本田,估計剛一進社區就會被攔下來。
她有心跟李維打電話提醒一下,但是她又想起剛剛卡佳阿姨說的,害怕傷害到李維的自尊心。
卡佳坐在她的對面,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紅茶。
她可不打算出去接那個小子。
本身兩個人的收入和身份的差別就很大,卡佳十分不看好這一段感情,如果能讓李維感到羞愧而知難而退,在她看來這是再好不過的一個結局。
然而......
三十多分鐘后,李維的電話再次響起:
“我到了,”他說道,“你準備下樓吧?!?/p>
安雅提起包就像旋風一樣沖了出去,留下卡佳慢條斯理地收拾殘局。
站在電梯里的時候,她看著純銅的電梯墻壁倒影中的自己,原本因為興奮而有些燥熱的臉頰微微降溫。
她不斷地整理著自己的套頭衫下擺,又飛快地檢查了一下指甲上的深褐色指甲油有沒有剝落。
她心里在瘋狂地打鼓:他真的來了。
但是卡佳的話還是在她的腦海中留下了陰影。她開始腦補出一輛渾身銹跡、排氣管發出巨大噪音的破舊豐田,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有社區警察和保安攔截,她要怎么沖過去大發雷霆。
門口的門衛看到安雅沖了出來,下意識地就要站起身向她問好。
然而少女哪里管得了這些,直接忽略了他,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等到出了大門的時候,她看到一輛漆黑如墨、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峻金屬光澤的巨獸轉過了街角,比她的奔馳G800要大一圈不止。
車窗緩緩降下,李維的臉露了出來。
“看什么呢?”李維的手搭在方向盤上,“上車,紐黑文可不近?!?/p>
“李維!”
安雅壓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委屈都在一瞬間化作了巨大的喜悅。她原本想矜持地走過去,想問問他這車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的身體比大腦更加誠實。
她幾乎是蹦蹦跳跳地跑下了臺階,像一只找到了森林里最甜美果實的小鹿,靴子踩在高級的鵝卵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一把拉開車門,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坐在那寬大得過分的真皮座椅上,雖然摸起來比她那輛G800的縫線稍微粗糙一些,但是她可不認為這像是卡佳阿姨說的那樣。
樓上的卡佳也看到了這一幕,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她拿出一部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遠在莫斯科的電話號碼。
“系好安全帶,”李維說道,“我們現在就出發了。”
安雅突然感覺到一陣饑餓,她突然想吃點兒什么。
“不過該說不說的,”李維一邊調轉方向,一邊隨口說道,“你們這個社區保安和警察真的很多,我剛剛進來的時候還被盤問了一下,可能是他們看到我的車之后,覺得我不像一個想要進來偷東西的賊,才把我放了進來?!?/p>
“這個社區就是這樣的,”安雅盯著他說道,“什么都沒有,什么都需要管家和傭人出去買?!?/p>
“那還真的是很不方便,”李維聳了聳肩,“不像我家那邊,麥當勞、漢堡王、肯德基......”
越說,安雅的饑餓感就感覺越重,她看著李維開車經過了麥迪遜大道,在街角的突然出現了一個熱狗攤。
她突然想吃一個熱狗,一個冒著熱氣的放了芥末、番茄醬、洋蔥和泡菜,最好來一點兒俄羅斯的酸黃瓜解膩,然后三口之內狼吞虎咽完。
但是她并不打算讓李維停車然后下車去吃點兒什么,因為這不符合目前電影的走向。
在她幻想的這部電影的走向中,他們今天應該十分順利地雙雙拿下耶魯大學的面試官,然后在明年的六月份從高中畢業,秋天一起進入耶魯大學,四年后準備盛大的婚禮,在莫斯科、巴黎、摩納哥、倫敦、紐約的家中,用天鵝絨、絲綢和皮毛裝飾整個屋子。
最后在每個屋子的每個房間中翻云覆雨。
...
下午2點33分,耶魯大學招生辦公室的等候室。
安雅已經僵直坐在一個扶手椅的邊緣上等待了整整33分鐘了,李維的車技開的很穩,并且在2點之前就已經來到了耶魯大學所在的紐黑文市,但是當她將材料遞上去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面試官卻遲遲不召見她。
安雅仿佛能聽到自己的腸胃在嘆氣,她摸了摸肚子。
當時就應該去買熱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