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剛一走進門,一個赤裸著上身、胸口紋著一只咆哮黑熊的教練正靠在柜臺旁邊。
他掃了李維一眼,十分有禮貌地沖李維點了點頭:
“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嗎?”
“我是個橄欖球四分衛(wèi),”李維自我介紹道,“我教練讓我學學拳,說這有助于讓我找到投球的感覺。”
“附近學校的?米勒是你的教練?”教練想了想,一口叫出了米勒的名字,“他原來也是橄欖球出身,后面退役之后還打過一段時間的拳擊比賽......難怪他會讓你來。”
“70美金一個月,器械自己用,早上10點開門晚上6點關門,”他說道,“私教課100美金一節(jié)課,可以接受嗎?”
“如果買了你的私教課,你不會也讓我打藥吧?”李維問道,“我之前在健身房,那個前臺一上來就讓我去買他推薦的類固醇套餐。”
“你們高中扎的已經(jīng)夠多了,”教練笑了笑,接過了李維遞來的70美金,“我怕我給你推薦你再給自己打死了。”
李維交了錢之后,換了一身衣服,拿來了一副公用的拳套。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買一雙自己的拳套,”教練幽幽地說道,“不然只要10分鐘,你的手就會像是在臭水溝里泡了一周一樣。”
李維停下動作,這個教練說的確實有道理。
雖然買拳套又是一筆投資,但是為了騎士格斗術,他還是花了額外60美金買了一副最便宜的14oz的全套和腕部綁帶,順帶還花了100美金買了一節(jié)私教課。
“那你先去圍繞著場館跑15分鐘,”教練說道,“身體一定要活動開。”
“我不要,”李維才不會上這種當,“直接開始練習吧,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熱身好了。”
開玩笑,一節(jié)私教課60分鐘要100美金,跑步15分鐘就相當于25美金了。
他瘋了,花25美金就是為了跑步?
被李維拒絕之后,教練只能無奈上前,把李維的手腕、手掌和虎口緊緊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他指了指前面一個牛皮沙袋,說道:
“你先打一下我看看。”
李維走上前,腦海中照著米勒曾經(jīng)教的蹬地轉髖的動作,嘗試著轉了一下,一拳打在了沙袋上。
砰!!
一團悶雷在拳館里炸開。
14oz的大碼拳套并沒有掩蓋住李維那恐怖的力量,在周圍幾個打梨球的拳手驚駭?shù)哪抗庵校林氐纳炒谷槐淮虻妹偷叵蚝髶P起,鐵鏈發(fā)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厚禮蟹......”教練眼皮跳了跳,“力量這么大?”
“但是還是有問題,你的力量傳導不太對,更像是浮于表面,你這樣,腳尖內(nèi)扣,發(fā)力的時候足尖點地,力量從足尖傳遞到小腿......”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拳擊教練老莫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他拿出一根棍子橫在李維的腰后,一遍又一遍地糾正他的轉髖角度。
“蹬地!轉腰!想想你在擊打一個比視線更靠后的位置,把力量打進去,打透!”
練習了整整一個小時后,李維的眼中出現(xiàn)了:
【訓練進度1/3完成,戰(zhàn)勝強大的對手0/1】
【階段性任務獎勵:體質+0.1】
“我要重實戰(zhàn)!”李維猛地抬起頭,“我覺得我可以了!”
“不行,”教練搖了搖頭,“我們這里不能給1年以下的學員安排實戰(zhàn)。”
“我覺得我可以了,”李維搖了搖頭,堅持己見,“給我安排個對手吧......”
連環(huán)拉扯之下,教練也有些心煩。
“拳擊不是你力氣大就可以的,”他叫來了一個黑人學員,“他練了2年,你能堅持3個回合,我送你3節(jié)私教課。”
李維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
...
半個小時后,李維看著面板里面的【戰(zhàn)勝強大的對手1/1】哼著小曲走出了拳館。
雖然教練說的很有道理,力氣大并不能戰(zhàn)勝對手。
但是不好意思,第3回合李維直接演都不演了,高敏捷和高體質帶來的機動性讓他輕輕松松就把體型比他大了一圈,有著2年經(jīng)驗的黑人學員揍得抱頭鼠竄。
“教練,你看不起黑人,種族歧視可以明說!沒有必要找一個拳擊高手來跟我說他只練了一個小時,然后故意找借口揍我一頓!這腳步你跟我說是練了一個小時?!”
“亞歷克斯,我不是.......”
“不,你就是種族歧視!我要去Yelp軟件上給你差評!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家拳館的教練故意針對黑人!黑人的命也是命!”
等到李維走出拳擊館的時候,被他揍了的黑人還在跟教練掰扯種族歧視的問題。
【你戰(zhàn)勝了經(jīng)驗豐富的強大對手,體質+0.1】
...
第二天。
“不對啊,”李維納悶地看著自己的更衣柜,“我又被誰做局了嗎?”
李維的專屬更衣柜上,被人用紅色噴漆噴上了巨大的丑陋標語:
“黃皮猴子滾回去!四分衛(wèi)是屬于真正的男人的,不是你這種小迪克的清蟲!”
他拿出濕紙巾擦了擦,發(fā)現(xiàn)自己擦不掉之后,只得嘆了口氣,準備想想其他的辦法。
然而他剛一轉身,身后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5個替補隊伍的防守球員——全都是1米9以上的,以扇形圍住了李維。
“聽著,哥們,這不是私人恩怨,”為首的人說道,“你是球隊的英雄,我們也不想為難你。”
“伙計,退出校隊吧,”另一個人說道,“你答應退出,或者你去找米勒教練,說你覺得首發(fā)壓力太大了,想要回到替補的位置。”
李維左右看了看,心下嘆了口氣。
又要上演老套的更衣室霸凌劇情了,他想道,用膝蓋想就知道是被他擠下去的那個黑人四分衛(wèi)克雷格找的人。
看著這幾個人身上都沒帶武器,李維正想著等會兒以什么樣的方式給他們點兒教訓的時候,更衣室的大門再次被人一把推開,一個聲音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住手!別傷害他!”
克雷格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的膝蓋腫得有另一邊兩倍大,一邊走一邊忍受著膝蓋的鉆心疼痛。
“克雷格,你怎么在這里?”為首的人一臉驚訝,“賈思敏——”
“別跟我提她!”克雷格聲音比他還大,他緩緩走到兩方中間,“你們先離開。”
幾個防守隊員一臉古怪地離開了,走之前還關上了門。
“抱歉,哥們,這不是我的本意,”克雷格一臉愧疚地說道,“這是我女朋友賈思敏自作主張搞得事情,她今天早上趁沒人偷偷溜進來干的。”
李維倒是信了這個說辭。克雷格在隊內(nèi)一項風評不錯,沒有冒出過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甚至作為一個黑人,他的學習成績也不錯,而且聽達芙妮等人說,他和他女朋友都是天主教徒,兩個人打算未來等到結婚的時候才上床。
黑人、橄欖球四分衛(wèi)、守身如玉的天主教徒,這三項怎么組合怎么怪異,所以李維對他印象很深。
“為了替你出氣?”李維挑了挑眉毛,“覺得我把你的位置頂了她心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