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另一側。
龍姬站在一處風聲呼嘯的峽谷懸崖邊,收起令牌,看向一邊專心練拳中的一白虎面具女子。
“安排好了,刑稻城區分部的任務,有那家伙帶隊,難度不算大。你覺得四面此人,實力如何?”
“從他最后一次的戰績來看,孤身滅掉清河門的兩個分部,已經算不錯了。應該是周天中的最強一級。關鍵是,我也一直很好奇,這人的實力到底是怎么練的,才幾年啊...就算是九夢宗那位親傳,這速度也太快了點。”白虎面女子停下練拳,嘆息道。
“確實,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仿制...”龍姬遲疑道。
“怎么可能,九夢宗主怎么可能允許自己弟子用一時的實力斷掉所有的未來?”白虎面搖頭。
“那就別管那么多,確定他加入我們是真心的就好。這次正式任務,便是投名狀。殺了那人,就算他只是參與,未來也不可能再脫離被太素所容。到那時就能更多的給其信任。”龍姬無所謂道。
“也是,自己人的話,自然越強越好,何況他父親也是我們分堂支柱,這么看來,林家還是相當值得信任。”白虎面笑了笑。
“這一次順利完成的話,我也準備申請對他開放回春堂的交易權限,限額就按...我的標準來吧。”龍姬道。
“估計他還是會買壯陽藥,那東西低級的不少,但高端一些的真沒什么貨。紫云芝之流就已經是接近上限了,畢竟實力強的人根本不需要藥物增強。”白虎面無語道。
這年頭就沒聽過有哪個強人是需要壯陽藥才能盡興的。男女之事在上層圈子,注重的根本不是壯陽帶來的持久,而是敏感度。
就算時間短,但強度夠高,一樣極受歡迎。
涂月這邊的有幾個原血,就是這般。
“算了,說不定他就是喜歡那個調調。或者說他練功正好需要用到。”龍姬猜測道。
兩人一想到林輝流傳在外的名號,就心中一陣古怪。
大壯陽無形劍,這種外號也就林輝能擔得起,比起最開始單調的無形劍,這外號有特色多了,讓人一聽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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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輝為即將出遠門開始做準備時。
清河門和玄鷹門已經在外城區和部分內城區打得不可開交。
玄鷹門明顯有另外的情報渠道,很快便找到了清河門真正的總部所在。
找到位置后,玄鷹門糾集大量高手,布陣偷襲,成功端掉了清河門總部外圍的防護遺物陣法。
然后便是白熱化的慘烈廝殺。
玄鷹門之前還和清河門有合作關系,誰也沒想到薛鷹會對曾經的合作伙伴下如此狠手。
廝殺只持續了半天便結束,雙方背后都有勢力支持,以至于內城的官方安民軍硬生生在廝殺結束后半個時辰,才接到去清場的通知。
林輝接到雨宮那邊大哥的送信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有些奇怪,之前薛鷹還是借助清河門才完成復仇,如今怎么反而一回來就對以前的合作者下手?”他合上手信,看向一邊正仔細揣摩清風劍的明霞。
“因為最后一戰薛鷹之所以被重創,就是被清河門反手陰了一把。”明霞語氣隨意回道。
“....薛鷹這么強么?”林輝有些訝然。
“當然強,她不光突破明極,還掌握了好幾件特殊遺物,這些遺物配合起來,形成了一套能力非常惡心的體系。她之所以能一直這么到處游走,還不怕被抓捕擊殺,就是全靠著一套遺物配合。”明霞收劍吐氣,緩緩解釋。
“靠遺物?這能行?能抗衡內城的宮主原血之流?”林輝有些不信。
“為什么不行?實力不分來源,只要能打出戰績,就算是遺物又如何?”明霞道。
“好吧....對了,過幾天我要出一趟遠門,你幫我看一下觀里,如何?”林輝隨口道。
“行,反正我最近哪都不去,你這劍法簡直絕了....不弄明白,我睡覺都不安穩!”明霞現在是演都不演了,說著說著時常會自然而然的把自身當做云霞子。
所以也讓林輝猜出,這家伙之前什么云霞子所生的身份,都是假的。
她就是云霞子換了個身份裝嫩,跑來拜師。
至于身體改變,那對于明極宗師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隨便一些改造類藥物,或者功法,就能輕松搞定。
看著明霞還在沉迷完美清風劍,林輝心中搖頭,就完美清風劍都要研究這么久,那等到狂風劍時,豈不是要按年為單位鉆研了?
離開清風觀,林輝例行朝著狂風原趕去,準備按時完成今天的修行。
但才到平日的練劍處,遠處便隱約傳來打斗聲。
他眉頭一蹙,擔心對面打斗可能會影響自己這邊修煉,好在打斗聲漸漸遠去,遠離,直到消失不見,他才安定下來,先閉目修煉靜功為主的虛演法。
很快,一道渾身黑影,仿佛披著寬大披風的人形,出現在前方平原上。
人形低著頭,面容模糊,隱約像是某個林輝熟悉的人,但讓他仔細去想,卻又叫不出對方是誰。
這就是虛演法,凝聚的虛無驚神。
它是林輝心中深處所有恐懼的聚合體,代表著它的一舉一動,都能輕易勾起林輝心中的痛苦和害怕。
擊敗它一次,就能壯大一分自己的意志心神。
而就在林輝剛剛看向的打斗聲傳來之地。
灰黑平原上,霧墻腳下。
此時正有三道人影極速交錯著。
狂風呼嘯,席卷四周,其中一道人影渾身紫黑鎧甲,手持同等材質紫黑長劍,劍身銘刻有神秘符號,散發淡淡紫光。
他正是準備前往林輝那兒告別,并送出才找到藥物的陶雪海。
這最后的一次告別,沒想到卻變成了針對性的圍殺。
清河門那邊盯著清風觀的人發現了他,于是調動高手開始對他的圍殺。
來的清河門高手,是兩個面戴黑面具的白發老者,雖然遮住了臉,但陶雪海依舊能猜出,對方絕對是出自內城的三宗六幫,是內部的在任長老,三合宗師。
那種濃濃的腐朽氣息,和前面見過的一模一樣。
這種人在外城沒法待很久,他們的身體全靠在內城才能修養活下去。
而相對應的,活得久,自然功力也越強。
他不知道清河門是怎么找來這些高手的,三合宗師就算在三宗六幫也都是絕對的高層,怎么會跑來對他一個玄鷹門人進行圍殺?
嘭!
兩道人影豁然交錯而過,朝陶雪海身上一左一右,同時出拳。
三合宗師獨有的恐怖力道,在這一刻伴隨龐大內力轟然灌入他體內。
陶雪海痛吼一聲,身體轟然爆炸,化為無數黑色飛蟲,四散而逃。
他沒有朝鎮上跑,理論上如果朝鎮上跑,絕對能引來更多變數的參與,導致對方投鼠忌器,忌憚之下可能會撤離。
但考慮到老師的清風觀就在鎮上,陶雪海咬牙分散身軀,依靠蟲典的能力,全速朝著霧區飛去。
“是仿制蟲典!用靈山拳定住他!”一名老者沉聲道。
“我來!”另一人雙手畫圓,渾身內力源源不斷凝聚成一團宛如水球的透明形態。
轟!
下一瞬,他雙手前推,龐大內力球體轟然爆炸,化為一片海浪沖刷在飛速散開的黑色蟲霧中。
“好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必須馬上回去。時間久了身體可能會扛不住。”出拳后,老者沉聲道了句,轉身極速朝內城離開。
另一人取出一個銀色圓球輕輕捏碎,跟著也不再理會離開的陶雪海,一起離去。
而才飛入霧區沒多久的陶雪海,還有些疑惑為何身后人沒追上來。
他不是很擔心自己出事,身為仿制蟲典融合者,雖然他打不過那兩老宗師,但有蟲典能力在,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死。
因為就算是宗師,也沒法毀掉他的蟲典身軀,傷重了散開重聚一下就好,就算只剩頭發絲大小的一點點蟲霧,也能迅速吸收周圍未知力量,重新聚合成型。
這就是蟲典的力量,就算只是仿制品,也具備著恐怖再生力。
而仿制邪兵和仿制蟲典之所以如此受追捧,甚至爭奪,也正是這個原因。
除了同類,沒人能真正殺死一個邪兵蟲典融合者,這點放在仿制融合者身上,也一樣通用。
從人類發現第一個邪兵蟲典開始,這種東西就從未死去過一個。而它們的融合者,也只是在同類侵蝕時,才會受創失去意識。
這也是為何最強的感召體系會走意識精神為主的路線。
因為這是最初的霧人傳下的體系,也是因為邪兵蟲典自帶的物質力量,已足夠無敵了。
邪兵蟲典能保證物質上的不死不滅,所以唯一會滅的,只有霧人的意識。
于是意識,便成了唯一的弱點。
龐大的靈山拳瞬間侵蝕掉了陶雪海大半的蟲霧身軀,但他不以為意,飛入霧區后,找了個沒怪物的地方降落,開始迅速恢復身體,重新凝聚全身。
只是才凝聚出身軀,站起身,他便發現不對。
回身一看,一個面色蒼白的修長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后的枯樹下。
對方身上彌漫著的氣息,和他此時的氣息極其相似。
“玄鷹門的護法,玄妙劍無海?....沒想到盯著清風觀,居然還能有這種額外收獲....”
來人膚色慘白,沒有頭發,身材偏瘦,上身沒穿衣服,只是下半身套了一條寬大類似戰裙的黑色褲子。
“清河門副門主...黑煞曹獻忠...!”陶雪海面色難看。
這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實力遠勝于他,是和玄鷹門副門主一個級別的強人,還因為對方身上的氣息,也是仿制邪兵蟲典的氣息....
這意味著,對方能嚴重壓制他的蟲霧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