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家宗家出事了?”
清風觀內,林輝才回來便聽到家里傳來的消息。
老爹林順河已經先一步趕到宗家那邊了,這邊派人通知他也跟著過去一趟。
“是的,死了不少人,據說是林紅玉回來了,發了瘋,亂殺人,她是在陳家宗家修煉過的,根本沒人能擋得住....”小欣沉聲道,她覺得自己應該表現更低沉帶有同情一點。畢竟誰知道林輝對宗家還有沒有感情,萬一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了。
“什么時候出的事?”林輝還依稀記得之前林紅玉找他交易情報,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居然....
“大概一個多時辰前。”小欣回答。
“我知道了。”丟出幾枚銀錢作為賞錢,林輝身形一閃,沖出大廳,找到王紅石吩咐了幾句,便直奔宗家方向。
街道房屋不斷在兩側劃過,他腦海里也不斷回憶著自己在宗家幼年時期的記憶。
對于宗家出事,他居然沒什么感覺,除開對大伯有些擔心外,其余人,毫無印象。
但大伯也早已不住宗家了,自從林超易去世后,大房早就搬出了宗家,為的就是免得被家族里面其余人白眼。
‘林超易當初搶我機會時,不知道有沒有想過會有這么一天....’林輝心中感慨。
前面遠處,不多時,漸漸出現了林家宗家宅院的輪廓。
院子外已經圍了不少人,還有官府衙門的人在。
捕頭許安生身高體壯,腰間那個標志性的黑虎頭腰帶還是老樣子。
他正和林順河小聲說著話,介紹這里的情況。
呼!
一陣微風吹過,林輝落在兩人身旁,突兀出現的迅捷身法嚇得許安生眼皮狂跳。
他幾年前曾帶著那時候的清風觀弟子參與清理任務,哪想到時事變換,當初的清風觀,先跌再起,之前不起眼的弟子林輝,如今更是聲名大噪,成了周邊外城坐鎮數個鎮子的標志性人物。
看著這實力,怕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高度了....
表情謹慎了許多的許安生,連忙朝著林輝拱手。
“林觀主,許久不見。”
“許捕頭,有勞了,情況到底怎么樣?林紅玉在哪?”
林輝一落地便看到了宗家內部滿地的鮮血,林順沖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心口一個大洞清晰可見。死因都不用查了。
“里面的宗家人死完了,就剩住在外面的大房五房,還有你們這一支。”許安生嘆道。“至于林紅玉,現在還沒找到,應該是拿了宗家不多的財物跑了。”
“我讓我的人幫著搜尋。”林輝沉聲道,這個幫字,頓時讓許安生心頭微動,知道了清風觀的態度。
很顯然,比起對宗家感情更深林順河,作為兒子的林輝完全沒什么實感,也并不在意此事。
“好,唉....總是每隔一些年生就出這種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許安生嘆息道。
“這種案件,很多?”林輝一愣,問。
“不多,但也不少,且特征高度一致。”許安生回答。
“好了,別在這兒聊了,林紅玉隸屬于陳家探險隊,那邊通知人了么?”林順河打斷道。
“已經通知了,不過陳家大概率不會派人來,我剛才說的就是和這個相關,之前出事的幾個案子,都是和探險隊有關....這次的林紅玉算是年紀最小的一個。”許安生道。
林輝瞇起雙目,感覺有些不對,但信息太少,也無法分析出什么。
他現在煉獄氣息傳開,就算有問題,也沒空在意這些身外之事,煉獄氣息會不會引發本土勢力的注意,這是他現在需要警惕的。
另外煉獄氣息的感染性有多強,能通過什么方式感染,這些都需要他仔細測試。他可不想把周圍的人全都變成瘋子。
和老爹交流了一陣后,沒幾分鐘,衙門便傳出消息,林紅玉,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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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外一片水塘岸邊。
十來個捕快手持刀盾,遠遠朝著水邊正低頭狂喝水的一血衣女子靠近。
女子身上披著本應該是白色的衣裙,此時完全被染成了紅色。
她正如同動物一般,脖子頭低下,對著水塘大口大口喝水。
也不管水里漂浮的草屑和不知名渣滓。
許安生,林順河,林輝此時被引路人帶著趕過來。
遠遠看到這一幕,都腳步放緩。
“此人罪大惡極,該如何處置,林兄可有建議?”許安生試探性的看向林順河。
畢竟是林家人,林家現在實力勢力龐大,多少還是要考慮他們的想法。
“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林順河嘆息。
“看上去是染了毒癮。”許安生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每年抓捕的犯人沒有百個也有幾十。這類發了毒癮的人見得多了。
“她不是一直在外城了么?怎么還會犯毒癮?”林輝問。“據我所知,紫羅草之類的毒物,在內城也是少見之物,畢竟價錢不便宜。”
“這....”許安生遲疑起來,“只有一個可能,要么她早就染了,要么,是近期有人故意讓她染的....”
林輝不說話了,林紅玉得罪的人太多了,鬼知道誰讓她染了毒癮。
此時捕快們已經圍了上去,大家都是修煉過的武人,都是淬體好手,這年頭能當捕快的,個個也都是人高馬大,身強力壯,塊頭唬人。
此時圍攻一個神志不清的林紅玉,居然一時半會拿不下來人。還不小心傷了兩個。
許安生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當即拔刀上前,加入戰團。
不料他上去居然也有點拿不下林紅玉。
兩人交手數招,他發現林紅玉的力量大得出奇,幾次交擊后,手被震得酥麻疼痛。
還是最后林輝看不下去了,閃身一劍,以劍鞘打暈林紅玉,才搞定抓捕。
事情已了,也沒什么陰謀設局,所有調查都很清楚的表明,兇手就是一人,且還是激情殺人。當天許安生便押著人回到衙門,等時間到了斬首處決。
林輝去看望了下大姐林紅珍那邊,便如同什么也沒發生,徑自回了清風觀。
林紅玉的風波,很快便消停下去,只有街坊鄰居偶爾茶余飯后會聊起。
但內城薛鷹那邊引起的風浪,卻越來越大。
內城三大勢力很快便頒布通緝令,追緝薛鷹,懸賞內城居住資格十個,中環帶大宅院一棟,羽血三千枚。頂級感召神功一套。
懸賞很誘人,前來訓練的督察部成員每天都會討論此事,但沒人真以為那是自己能拿到的。
薛鷹此女,是連大神官和三個神官都搞死過的兇猛暴徒,就他們這點微末武力,來個幾百人也不夠人家砍的。
林輝沒其他的消息渠道,只能不時和洪凌督察部的成員閑聊,打聽追捕進度。
同時他也在一邊測試煉獄氣息的感染途徑。
經過一個多月的專注研究,很快他找到了感染的核心。
那就是,只要是內力運轉,便會自然散發出淡淡的煉獄氣息,擴散四周。
這種擴散極其隱蔽,非常微弱,且很快便會被路過的活物吸收消化。所以極其難察覺。
林輝在測試了數十次后,才察覺到這極其細微的變化。
針對這等氣息擴散,他以臺風劍法的淬體方式,仔細感知,強行收斂,很快大幅度控制住了煉獄氣息的擴散。
但這邊雖然控制住了,可之前已經擴散出去了的部分,卻無法回收....
這讓他想著,要不要進化一點相反的東西,對沖一下這股污染氣息。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兩個多月過去了,血印依舊還在進化鋼劍,只差一點就完成。
鎮上周邊也風平浪靜,沒半點波瀾,但林輝卻感覺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如今到了七月中旬,清風觀開始準備年中時間的門內小比,以確定新的前十精銳位置。
所有弟子都暫時忘卻了之前夜霧導致喪失親人的痛楚,專注投入進了這次小比上。
林輝拿出了不少好東西,以培養門內競爭意識。
王家也派人前來觀禮,此外還有鎮上衙門,雨宮淵明殿,內城督察部,百花門,等和林輝相關聯的勢力,都派人前來。
再加上一些想要觀摩清風觀實力,想從清風觀雇傭高手輔助自家的大族代表。
整個小比舉辦得遠比之前清風觀熱鬧太多。
會上,林輝作為主辦人東道主,端坐主位太師椅,身旁是薛蒙等三位長老,然后是王家代表,雨宮代表,自家老爹派來代表,督察部洪凌代表。
比起這些人物來說,鎮上衙門過來的許安生捕頭之流,居然不得不排到了第三檔,和各鎮子的大族代表一塊入席。
陳歲,黃杉,秋伊人等老人,看到這一排坐下的大人物,心中也是暗自震動。
這無疑是清風觀人脈勢力的一次大展示。不知不覺,清風觀積攢下的影響力,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很快,小比主持人上臺講話暖場,趁這個時間,王家代表一個叫王成東的中年男子,朝林輝抱拳。
“林觀主,今年的感召名額是不是這次也該確定了?我這趟可是帶了蘅少爺任務來的。”
“這趟小比前五,可有資格進城。”林輝淡淡回答。
到他如今這個程度,尋常感召者也就那樣,不值一提。只是一個鞭策鼓勵弟子們的誘餌罷了。
聽到這話,在座幾個勢力代表都心思浮動。
清風觀和王家的聯系很深,甚至能讓王家幫其培養感召者,這點大家都知道,只是沒想到從兩人交流的語氣態度來看,似乎這關系比交易來的感召培養名額,來得更密切。
“那就好,另外,不知林觀主是否知曉,內城最近發生的大案。”王成東再度道。
“薛鷹之案,牽連出了足足四個中等大族,經查明,這四個大族內部均有人為其暗通消息,以至追捕始終無法完成。這其中,就有觀主親傳弟子,陶雪海的陶家...”
聽到這話,這貴賓席上原本還在交流私語的眾人,都紛紛安靜下來,看向兩人。
陶家被牽連進去,正在被調查,這事在內城不算秘密了,但外城知道的人卻不多,林輝也是此時才知曉。
“此事我淵明殿也有所耳聞。”雨宮代表是個面帶白紗,身著銀色長裙的窈窕女子,其名為陸萱,一雙露出的美目明艷動人,雨宮沒有丑人的傳聞顯然非常精準。
就連她身后帶來的三個弟子,也個個面容俊美,身材勻稱。
這三人和她舉止親昵,不時對嘴舌吻,顯然不是其面首,就是私下里有親密關系。
這內城之人就是如此,風氣開放,男男女女都是有了權和力,便開始放浪形骸。
“陶家已經確定是被冤枉,但這不是什么麻煩之處,關鍵在于,陶家為證清白,派人參與對薛鷹的圍剿,近來死傷不少。”陸萱沉聲道。
“現在陶家情況如何?”林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