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聽說清風觀出了一個周邊強勢的無形劍,沒想到在這兒遇到真人。”
一個男子扛起砍刀,瞇眼打量林輝。
“要不你上?聽說他速度很快,我不擅長對付這種類型。”
他歪頭看向另一人。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動手,別讓這人跑了。速度快又如何,這地方有那個在,他又能跑到哪去?”另一人不耐煩道。“以前這樣的武館館主又不是沒搞過。”
“那好,那我就....”噗!
血光閃現,說話之人人頭高高飛起,臉上還帶著自然的笑容。
他視野中,同伴面部的神色從驚詫到震撼,再到恐懼,轉身欲跑。
但下一刻。
血光再閃。
林輝出現在其身后,劍刃滑落一抹血珠,滴入地面。
嘩啦一聲,同伴整個人從上往下分成兩片。
純白的內力光芒宛如肥皂泡般炸碎。
轟!!
另外兩邊,兩團高等紫晶元素轟然爆炸。顯然林輝是先干掉了其余兩個元素,再最后解決這人。
“動靜太大了,可能會引來其他麻煩。必須速戰速決。”林輝眼神凌厲起來。
甩掉劍上鮮血,他抬頭看向洞內深處。
“稍微狂妄一下吧...”
橫劍在身前,他閉目,周身起風,風力越來越急,越來越強。
嗚嗚的氣流在洞內發出口哨般的怪響。
轟!!
剎那間,林輝人帶起狂暴氣流,筆直沖進更深的洞口。
以他此時的淬體層級,不用狂風劍,甚至不用清風劍,也能隨意爆發出恐怖速度和氣流,內力僅僅以九節快劍也能發出以前清風劍全力的殺傷效果。
速度!
恐怖的速度在這一刻讓林輝身旁的一切都化為模糊。
他并不在意自己眼前出現了什么,會出現什么。
被淬體強化過的高強度動態視覺,讓他只需要揮劍,揮劍,再揮劍。
內力覆蓋劍刃,在他眼前,只有兩種事物。
斬斷的,和無法斬斷的。
唰!唰唰唰唰!!!
深邃幽暗的洞內通道,一道無形影子被狂風包裹著,一種狂暴的速度轟然撞入一處處洞穴。
洞內游蕩的紫晶元素甚至都沒看清是什么在靠近,便瞬息被一分為二,轟然爆開。
一些駐守的活人甚至只感覺到狂風吹拂而過,便直接失去意識。
無論是否普通,無論是否內力。
噗噗噗!
血花在洞內不斷綻放。
二十個。
五十個。
九十個!
越來越多的人和紫晶元素宛如自動分解般倒地身亡。
十五秒后。
地下通道終于到了盡頭。
一處寬廣巨大的空腔洞穴內,矗立著一座高達二十多米的黑色金屬雕像。
雕像是一個盤坐合十的輕紗女子,只是女子的面部沒有口鼻,只有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無數紫色眼睛。
嘭!
洞口通道被巨力爆炸沖開,噴出大片泥沙碎石。
灰塵彌漫間,引起雕塑前方正在跪拜的數人抬起頭,朝這邊看去。
“怎么回事?入侵的那人還沒解決嗎?”
為首的一黑袍男子站起身,袍子下隱約露出身上穿著的精致銀色鎧甲。
此人面容蒼白,眼珠發紅,嘴唇毫無血色。仿佛大病初愈失血過多的表象。
“看來是這樣了,安裕,你去干掉那人。注意別鬧騰太大,驚擾吾主。”男子看向一側同樣起身的同伴。
“是,大約兩分鐘,我需要收拾殘局血跡。”同伴點頭,扯下頭上戴著的黑袍兜帽,露出一張同樣蒼白無血色的臉。
這赫然是個年紀不過十幾歲的紅發女孩。
她緩緩拔出腰間佩刀,動作猛地加速,驟然消失在原處。
鐺!
不遠處被破開的通道口,豁然炸出一聲脆響。
女孩手持佩刀第一時間擋住了沖進門的林輝,刀劍閃電般碰撞交擊,交錯出一道道同樣內力帶出的白光細線。
兩人都是內力覆蓋刀劍,女孩的內力似乎無窮無盡,每一刀都有著巨大內力作為消耗,強行加速刀速,以此來跟上甚至短暫壓制了林輝的劍速。
數秒后。
林輝驟然后退,目光頗有興趣的注視同樣面色微變的女孩。
“周天?”他認出了對方境界,這種不要錢一樣潑灑內力的打法,正是周天的痕跡。
只是比起他當初第一個交手的周天,李馳,這女孩的打法更加極端,也殺傷力更大。
李馳那種看似規模動靜很大,其實在真正的高手眼里,那些密密麻麻亂飛的內力,都是肥皂泡一般隨意就能打散,毫無威懾力。
反倒是女孩這樣強行用內力爆炸加速,帶來的殺傷力要強很多。
“你好像不是。”女孩瞇眼看著林輝,“內力無法循環不斷,不是周天就敢在來遺跡亂闖?找死么??”
“你們是什么人?周天境界,居然躲在這種地下鬼鬼祟祟。”林輝還是第二次和周天武人在這等情況下交手,倒是愿意給對方一點時間解釋。
畢竟這種層次,就算內城也算得上中層了。
最關鍵的是,那個什么霧神的注視,他需要徹底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連我們是誰都不知道,就敢上門殺人!?”女孩愕然道。
“我需要知道你是誰?”林輝挑眉。雖然頭套和面具擋著,但從他的語氣也能聽出,他對這些完全不在乎。
“有膽。我等乃是清河門外城分部秘金堂,此地乃是我等發現的新礦點,我乃副堂主安裕,你...”
“霧神的注視是什么?”林輝忽地打斷問。
“什么注視?”女孩一楞。
“算了,看來你不知道。”林輝劍刃抬高,清風劍法的起手式瞬間定型。
‘特效:羽化。’
下一秒,狂風呼嘯,他人瞬間模糊,以一種比起剛才快出數倍的恐怖速度,一閃越過兩人距離,從女孩脖頸一劍劃過。
周天內力屏障炸碎,女孩人頭高高飛起,面上還殘留著一絲錯愕。
她甚至到死都沒反應過來,為什么對方的速度一下飆升了如此之多,和先前簡直就是兩個人。
“住手!”此時那為首的黑袍男子才驚怒大吼,但已經太晚了。
林輝身影化風,瞬間穿過雕像前的數名黑袍人,一團團血花在他兩側爆開。
所有低于周天的人在他眼里都和路邊的擺設一樣,毫無意義。
直到最后一劍順便切向黑袍男子時。
鐺!
劍刃這才被一只大手當場握住。
“你該死啊啊啊!!”男子暴怒,渾身泛起刺目白光,同時一股無形而熟悉的毀滅力量,驟然從四面八方包裹向林輝。
虛力!!
‘這家伙是上位感召者!?’林輝身影閃現到數十米外,避開虛力,甩掉劍上血水,注視對方。
“都死完了你還這么生氣作甚?”
“你哪家子弟!?敢壞我清河門分堂!”男子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從剛剛林輝的速度來看,他就算動用全部實力,如果沒法限制住對方速度,也沒可能拿下此人。
對方的棘手程度,讓他情緒強行被冷卻下來。
“這地方本就是我先發現,你們搶占了我的地方,還問我是誰?”
林輝笑了笑,“不說這,我問你,霧神的注視是什么?”
“注視?你被注視了!?”男子一楞,隨即面色大喜,“你完了,哈哈哈哈!一旦被霧神注意到,無論你逃到何處,都將無法擺脫....”
“你有點吵。”林輝皺眉。“如何解除?”
“還想解除?死了就徹底解除了,懂嗎,蠢貨!”男子大笑起來,笑聲帶著絲絲神經質,仿佛發病一般癲狂。
“不知道,還是不愿說?”林輝皺眉。
“去死吧你!!哈哈哈哈!!”男子猛然張開雙臂,虛力驟然化為一道細線,閃電飛射向林輝。
虛力無堅不摧,就連內力也不可能抵擋,只能消耗。
林輝自然不愿意正面硬抗,但當他閃身躲開這一擊時,卻突兀的感受到了不對勁。
他的速度,變慢了!
特效羽化還開著,完美清風劍的爆發力也毋容置疑,可他的速度就是降低了,而且降低得還不小。
起碼下跌了一半還要多!
仿佛周身有某種泥沼,強行遲滯他的一舉一動。
此時此刻,血印的字跡在視野下方一閃即逝。
‘提示:你受到了霧神的注視,速度受損中。’
‘還真來搞我!?’林輝心頭一冷。
這莫名其妙的注視,從他進洞開始就出現了,現在還強行降低他的身法速度!
“既然不愿意說,那就去死!”
他不再保留,抬手橫劍。
“風!”
狂風劍法起手式開始,周圍的氣流極速爆發。
狂暴的風,以他為中心,開始瘋狂朝著四面八方吹拂。
如果說淬體初始時,狂風只能吹掉桌面上的一些東西,不重的擺設。
那么現在,淬體達到了八品,即將九品的林輝,釋放出的狂風,足以壓得四面八方一切沒固定的東西,都被吹得翻滾遠離。
以他為中心,此時此刻周圍上百米洞內,所有一切雜物全被吹得緊貼到洞壁上,動彈不得。
氣流撞上洞壁,來回旋轉,循環,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氣旋,呼嘯出聲。
“這是什么武功!!?”黑袍堂主面色變了,這等聲勢,對方明明不是周天,也沒有感召者氣息,可現在....
他此時為了維持住站在原位,必須每時每刻都消耗內力,穩住身形。
這種狀態下,任何的出手都必然會受到風力的巨大影響,從而變形失位。
嗤!
下一瞬,一道虛影在他身后一閃而過。
同時間一道血口也出現在了堂主胸前。
他雖然極力抵擋,但周天的內力被砍碎,鎧甲被切開,上位感召的強大身軀只是讓傷口沒那么深入。
至于虛力,他根本沒抓到目標,揮了個空。
“你!!?”
比剛才更快了!還快了很多!!?怎么回事!?這家伙怎么回事!?
這股恐怖的壓力感,讓堂主不自覺的聯想起了門內的神官。
可對方壓根連感召者也不是....
嗤!
下一瞬,他后背再度多出一道血口。而他揮舞的虛力,依舊只能打在空處,在洞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痕跡。
緊接著,嗤嗤嗤嗤!
一道道血口頻繁出現在他體表各處。
不過十數秒后。
隨著一聲無能狂怒的吼叫響起。
堂主死不瞑目的人頭高高飛起,仰倒在神像前,撒了一地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