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堆寶藏的眾多黃金制品中,這副黃金甲胄無疑是價值最高的。
起初,它并非以完整之姿呈現,而是隱匿于眾多黃金器物之間,零件散落。
泰勒率先發現了頭盔與一只護臂,便將它們小心擱置一旁,繼續探尋,隨著他的仔細搜尋,胸甲、護腿、護肩、腹甲逐一顯露真容,最終,這些部件竟奇跡般地拼湊成了一副完整的黃金甲胄。
這副甲胄,乃是由純金打造,與歐洲那些所謂的“黃金盔甲”相比,更顯尊貴。
在古代冷兵器時代,甲胄在歐亞大陸均備受推崇。然而,流傳至今的亞洲甲胄卻遠不及歐洲。
歐洲有幾件舉世聞名的“黃金甲胄”,價值連城。
如英國伊麗莎白女王一世時期,詹姆斯·斯卡德莫爾爵士所打造的那套“黃金甲胄”,雖以“黃金”為名,實則只是蝕刻鋼部分鍍金而已。
另一套聞名遐邇的盔甲,則是16世紀德意志地區薩克森·魏瑪公爵的比賽盔甲,由約翰·威廉所使用。這套盔甲以蝕刻鋼為主,部分鍍金,歷經歲月洗禮,仍被譽為“黃金盔甲”。
還有英格蘭坎伯蘭伯爵三世喬治·克利的盔甲,同樣是由蝕刻鋼和黃金共同鑄就,現珍藏于美國大都會博物館。
此外,斐迪南一世的那套帝王甲胄更是聲名遠揚。作為哈布斯堡王朝的奧地利大公和神圣羅馬帝國皇帝,他的這套甲胄同樣只是蝕刻鋼部分鍍金。
盡管如此,這些從十六世紀流傳至今的黃金甲胄依然被視為無價之寶。而眼前這套由純金打造的甲胄呢?它的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這套甲胄散發著濃郁的十七世紀西班牙風格,華麗而莊重。它顯然不是為戰場而生,而是為重大禮儀場合所準備。
諾頓站在王朗身旁,凝視著眼前這套黃金甲胄,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問道:“這套甲胄真是美得令人驚嘆,它確實是用純金打造的嗎?”
王朗肯定地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如果我的判斷無誤,這套黃金甲胄應該是西班牙在中南美殖民時期精心制作的,原計劃是要獻給當時新登基的西班牙國王腓力五世。”
諾頓滿臉的驚訝,“BOSS,這你都能推測出來?”
王朗微笑著解釋:“其實并不難,我是根據這套甲胄的來源和時代背景做出的推斷。”
他指著黃金甲胄繼續闡述:“首先,從來源上看,這套甲胄是在海盜的寶藏中發現的。據資料顯示,1720年6月,一艘打著骷髏旗的船只‘皇家流浪漢’肆無忌憚地逼近特雷巴西港。他們洗劫了停泊在港口的150多艘船。因此,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套甲胄正是從特雷巴西港被劫掠而來的。”
“其次,這套甲胄明顯展現了十七世紀末西班牙盔甲的風格,而且它還是一套禮儀甲胄,由黃金打造。”
“在那個時代,只有地位最尊貴的西班牙國王才有資格穿戴這樣的黃金甲胄。盡管十七世紀末十八世紀初的西班牙已逐漸衰落,但它依然是歐洲最強大的國家之一。”
諾頓聽后點頭表示理解,“我記得,西班牙似乎是在卡洛斯二世去世后開始衰敗的。他的去世導致了強大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分崩離析,繼任的腓力五世未能挽回西班牙的頹勢。也是從那時起,英國開始了其日不落帝國的輝煌。”
“沒錯!”王朗贊同道,“1700年卡洛斯二世的去世確實引發了長達十四年的西班牙王位繼承戰。作為當時歐洲最強大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帝,他沒有子嗣,因此他的去世讓西班牙王位成為了歐洲各國皇帝爭奪的焦點。”
“那時,英國已經開始崛起,而法國在路易十四的領導下不斷向東擴張,在孟加拉、印度和非洲等地建立了多個殖民據點。”
“隨著殖民地的不斷增加,路易十四變得狂妄自大,他在國內大興土木,修建了凡爾賽宮等豪華建筑,并試圖通過奢侈的生活方式來彰顯他的絕對權威。”
“他甚至不允許法國人有除天主教以外的信仰,以實現他‘一個國王,一個法律,一個上帝’的幻想。”
“對外政策上,路易十四展現出了極大的領土擴張野心。他計劃在法國東北部進行外延發展,以獲取易于防守的天然邊界,并意圖將波旁王室成員推上西班牙王位,從而增強法國的實力并掌控西班牙的海外殖民地。”
“因此,充滿雄心的路易十四也開始覬覦西班牙的王位。盡管他本人并無資格繼承,但他的孫子卻擁有這樣的資格。”
諾頓帶著笑意說道:“那個時代的歐洲王室關系錯綜復雜,這種混亂狀態至今依然存在。”
王朗笑著回應:“確實如此,正是這種復雜性引發了長達十四年的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1700年卡洛斯二世逝世時,因無子嗣,他在遺囑中指定法國國王路易十四的孫子安茹公爵腓力繼承王位。”
“盡管遺囑規定法國和西班牙不得合并,但1701年法王仍宣布腓力為西班牙國王,即腓力五世,并隨即侵犯尼德蘭。同時,奧地利皇帝利奧波德一世則希望其子查理大公能繼承西班牙王位。”
“英國無法容忍法國獨霸歐洲,因此與荷蘭結成反法聯盟,支持查理大公。隨后,普魯士、德意志各邦國、葡萄牙和薩伏依等也相繼加入。而西班牙則與法國、巴伐利亞、科隆等結盟。1701年3月,戰爭在意大利、尼德蘭、德意志和西班牙等地全面爆發。”
“經過十四年的慘烈戰爭,各方損失慘重,最終卻未分勝負。然而,腓力五世最終還是登上了西班牙王位。”
“那這與這套黃金甲胄有何關聯呢?”諾頓仍有些不解。
“這很簡單,”王朗解釋道,“腓力五世的王權直到1714年才得到歐洲各國的承認。在經歷了長期的戰爭和國內反對勢力的平定后,他直到1720年才真正穩固了王位。”
“這套盔甲很可能是當時西班牙在美洲的殖民者為了討好腓力五世,用美洲開采的黃金特制的禮儀甲胄。不幸的是,在運往西班牙的途中,于特雷巴西港被海盜劫掠。最終,這套珍貴的黃金甲胄就出現在了這里。”王朗笑著揭示了謎底。
此時,正忙著裝金幣的科克好奇地問道:“BOSS,你一個華人怎么對歐洲歷史了解得這么深入?”
王朗哈哈大笑:“因為我是學歷史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