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龍勢大,手下更是人才濟濟。
陳耀文孤立無援,就算有姜文等人幫忙,也絕對不會是其對手。
和警方合作,這就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原本夏思彤被挾持,一件案子可能份量不夠。
沒想到毒龍最終還是沒忍住,想要對趙偉下手。因而炮彈犯下血案,這也導致陳耀文手里籌碼變多。
這兩件案子,絕對讓杜若明頭疼不已!
如果兩人達成合作,也算是各取所需。
陳耀文清了清嗓子,“杜局,在聊具體合作方法之前,我必須先告訴你這兩起案件的幕后主使。”
“他就是鳳崗地下之王毒龍,真名叫——覃偉龍!”
“夏思彤夏隊被綁架一案,就是他手下掌管走私的頭馬——鄒照海所為!”
“今早發生在人民醫院的血案,也是他手底下金牌打手炮彈所犯!”
“我相信,你對這幾個名字應該不陌生吧。”
他們當然對毒龍不陌生。
但毒龍在鳳崗深耕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一般人想要動他,根本想都別想。
夏思彤聽完這話,眼神一亮,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陳耀文這小子運氣不錯,簡直是天選之人!!
杜若明眉頭一松,心里豁然開朗,所有事情發生的脈絡逐漸清晰。
隨后冷笑不已,“陳耀文,拋開夏思彤的案子先不說。你小子該不會和覃偉龍有過節吧?”
“我猜猜看。”
“是不是毒龍慫恿侯四針對你,然后你暴起縱火殺人!”
“最后毒龍氣不過,想要讓炮彈弄死你——或是你的手下。”
“這也是今早醫院血案發生的原因。”
“說了這么多!”
“不就是你小子知道毒龍勢大,想要借刀殺人?!”
杜若明眼神冰冷,直勾勾看著陳耀文。
如果不是陳耀文罪犯身份,他倒是對這個年輕人頗為欣賞。
瀕死之下,還沒束手就擒,而是想方設法絕地反擊!
這種人,著實太恐怖了!
陳耀文終于笑了起來:“杜局,我確實和毒龍有矛盾,但并不是借刀殺人。”
“我們之間說的不好聽,只是相互利用罷了。”
“合作前我再申明一次,侯四案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你嘴里的一切推論,都只是假設而已,當不了真。”
陳耀文既然敢來警局,面對這幫常年跟流氓地痞打交道的專業人士。
心里壓根沒有隱瞞的想法,很痛快承認了和毒龍之間的矛盾。
至于侯四這件案子,咬死就是不知道、不清楚、別亂說。
杜若明細細打量陳耀文。
這小子把話說的滴水不漏,根本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水準,真的很讓人頭疼。
陳耀文同樣觀察著杜若明。
這只老狐貍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陳耀文敢把兩件案子的幕后真兇全盤托出,就不怕杜若明當場反悔!
毒龍能在鳳崗立足這么多年,黑白兩道都有關系!
想要扳倒毒龍,靠杜若明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而陳耀文,可以當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杜若明忽然朗聲笑道,“你小子運氣不錯。”
“可能老天爺都站在你這一邊。”
“因為覃偉龍最近越來越過火,上頭剛好有把他的犯罪集團連根拔起的打算。”
“夏思彤和張亮最近也在著手偵辦。”
夏思彤和張亮對視了一眼。
上次夏思彤把陳耀文吊起來刑訊逼供。
張亮就勸夏思彤,別把重心放在陳耀文身上,分局還有更重要的案子要辦。
他嘴里所說的案子,就是這件事情。
不得不說陳耀文運氣不錯,和永盛分局的大方向相同。
也難怪夏思彤說他是天選之人。
陳耀文說,“杜局,這不就巧了?你們想抓覃偉龍!”
“我也想要把他扳倒!”
“我們完全可以合作共贏。”
杜若明點了點頭,“陳耀文,你心里也清楚,我并不怎么信任你。”
“想要合作,你小子就要拿出投名狀!”
“今早醫院血案弄的人心惶惶,炮彈負案在逃。”
“我給你三天時間,可以和夏思彤合作。盡快把炮彈緝拿歸案,有沒有問題?”
“如果成功搗毀覃偉龍犯罪集團,這就是天大的功勞。不管你和侯四案子有沒有關系,我都可以為你記上一功,爭取寬大處理。”
杜若明為了讓陳耀文死心塌地被他當槍使,有意無意畫起了噴香的大餅。
東莞這么大,炮彈犯案后想要潛逃,簡直和吃飯一樣輕松。
更別說還有偌大的龍騰幫從旁策應。
如果想要抓到炮彈,不知道要花多少人力物力。
陳耀文正好是免費勞力,也可以讓他和毒龍之間的恩怨更深。
杜若明這招一箭雙雕,那是相當高明。
“沒有問題杜局。”
“三天內,我保證把炮彈帶到你面前。”
陳耀文眼眸中閃過一縷精光。
就算杜若明不說,他也會把炮彈抓住。
他和杜若明之間都心懷鬼胎,誰被誰當槍使,現在還真難說。
“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陳耀文,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杜若明神情威嚴起身,“我這輩子才從未和罪犯有過合作。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
話畢,杜若明深深看了陳耀文一眼,轉身走出審訊室。
陳耀文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他。
終于有資本和毒龍掰掰手腕!
雖然手段算不上有多光彩!
但這個世界運行規則。
一直都是——勝者王敗者寇!
——
夏思彤拿著鑰匙,親自為陳耀文打開手銬。
如今杜若明和陳耀文暫時達成合作,兩方也算是自已人。
手銬一松,陳耀文立即活動了一下手腕。
因為剛才被電擊折磨,他劇烈掙扎,手腕被勒的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陳耀文,你手上傷口沒事吧,要不要處理一下?”夏思彤柔聲問著,眼眸深處滿是心疼。
陳耀文和煦笑道,“一點小傷而已,不要緊。”
“夏隊,如果沒事,我這邊就先走了?”
“我必須盡快找到炮彈下落,然后把他繩之以法!”
夏思彤看了眼腕表,出言挽留,“陳耀文,現在快到飯點了,要不我帶你去食堂吃點飯再走?”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