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瑞風酋長他們見證著那條硬化路面的修建。
第1天硬化路面建進他們的牧場,第2天通過他們的牧場,第3天抵達他們牧場的盡頭,第4天消失在天邊。
瑞風酋長他們就看著,各種花里胡哨會動的鋼鐵在路上轟鳴。
硬化路面前方要是遇到大石,高大的骨龍過來幾爪就把大石從土里掏出來扔掉,好像什么都無法阻止硬化路面的修建。
又過了幾天,硬化路面推進到看不見的遠方,除了來往于硬化路面上運送物資的車輛,瑞風部落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這天,一個聯盟商隊主動來到瑞風酋長的部落,帶來了大量外界商品,希望和他們交換皮毛骨頭和牲畜。
部落里的人們看見那些難得一遇的商品,選擇交易,他們這里什么都缺,但就不缺皮毛和骨骼。
瑞風酋長的妻子也笑呵呵的將家里的皮毛拿去商隊,交換了更多的糖和鹽,還有一些谷物、罐頭,衣服靴子。
尤其是衣服靴子,妻子把衣服靴子交換回來后,直接就給兩個孩子們套上了。
瑞風酋長看見兩個孩子穿上聯盟產的衣服靴子,那造型,和工地里干活的虎獸人一模一樣,他頓時感覺很不舒服。
“你不要給孩子們穿這個!”
妻子一愣,白了他一眼。
“這么好的衣服,這么好的料子,換回來為什么不穿啊?”
瑞風酋長說不出話,看著兩個和聯盟虎獸人一樣的孩子,坐在那里悶悶不樂。
妻子開始做飯,將大鐵鍋支在篝火上,往里面倒入植物油,然后煎炸罐頭。
妻子邊做飯邊問:“明天是不是就要去打獵了?”
瑞風酋長嗯了一聲。
“獸群差不多回來了,下半年過的好不好,就看能獵多少野獸。”
妻子擔憂道:“要小心啊,別受傷了,你要是受傷了,兩個孩子怎么辦?”
瑞風酋長呵呵一笑。
“我可是部落最強勇士,怎么可能被野獸弄傷,放心吧,我會獵回一頭強壯的雄性長毛野牛!”
妻子對他的保證依舊擔憂,并且提出一個建議。
“今天早上,那群哥布林商人說,他們的工地需要勞動力,搬運重物什么的,干一天結一天酬勞。
說是干一天可以得到幾罐油脂,或者是糖鹽,或者是谷物。
這可比狩獵安全多了,要不你……”
砰的一聲,瑞風酋長一拳捶打在地上。
“胡鬧!我是勇士!不是奴工!怎么能去幫哥布林扛大包!”
他氣惱的縮進帳篷角落的獸皮床上,抱著腦袋,背對著一家人。
妻子也沒理會鬧脾氣的丈夫,只是問:“你還吃不吃飯了?”
瑞風酋長沉默了一會兒,又爬起來。
“吃。”
飯桌上,一家人吃了頓爽的,谷物和肉干蒸煮的粥,撒了很多鹽,然后是油炸的淀粉罐頭,提供特殊風味。
高油高鹽高碳水,給一家人吃爽了。
兩個小孩吃完晚飯跑外面去玩,妻子整理家具,瑞風酋長拿出甲胄,刀劍,弓和長矛,保養明天狩獵用的裝備。
妻子道:“明天你們會帶老斑毛嗎?”
老斑毛,這個名字讓瑞風酋長眉頭深深皺起。
“他……太老了,體能弱化,會拖累隊伍。
而且他的座狼上個月老死了,沒有座狼,他追不上野獸。”
妻子嘆了口氣。
“老斑毛是個好人,狩獵經驗豐富,對孩子們很熱情,哎,他是不是要面對自已的榮譽之死了?”
瑞風酋長看著手里的彎刀,眉頭始終緊皺。
“這是傳承了千年的規矩,誰也避不開。”
話題突然沉重,兩人都沒再繼續說話。
這時,兩個孩子沖進帳篷,看見父親在整理武器,大喊:“父親要去狩獵?我們也要去!!”
瑞風酋長看著兩個10來歲,已經有些個頭的孩子,嚴肅道:
“不行!狩獵很危險!等你們經過成年禮才能參加狩獵!”
兩個小虎崽子脫掉襯衫扔地上,比劃著身上的肌肉。
“我們現在非常健壯!我們能獵殺巨甲獸!”
妻子一看兩個崽子居然把襯衫扔地上,表情一變,一把將兩人薅過來,對準屁股蛋就打。
“讓你們亂扔衣服!讓你們亂扔衣服!”
“嗚哇哇!!”
兩個小崽子暴哭,然后跑出帳篷。
瑞風酋長哈哈一笑,覺得自已的孩子充滿活力。
第二天天還沒亮,部落的勇士們就攜兵帶甲,牽著座狼在空地上集合。
200多個勇士,組成狩獵隊伍,干勁滿滿的準備狩獵。
幾個資深勇士和瑞風酋長圍在一起,商量狩獵細節。
“好了,長毛野牛群會按時抵達獸道,老樣子,分割包圍,精準獵殺,然后大豐!”
瑞風酋長做出總結,勇士們發出戰吼,騎上座狼準備出發。
這時,一個老邁虎獸人扛著弓箭加入隊伍,準備出發的勇士們齊刷刷看著他。
老邁虎獸人像沒事人一樣走進狩獵隊伍,想和大家融為一體,卻被一個年輕勇士攔住了。
老邁虎獸人看著攔住自已的年輕虎獸人,眉頭一皺。
“你干什么!”
年輕虎獸人勇士淡淡道:“老斑毛,你太老了,你不夠敏銳,不夠迅捷了,你會拖累我們,讓我們顆粒無收。”
老斑毛齜牙咧嘴,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小子!我還沒老眼灰花!我的經驗可以敏銳發現獸群!在我狩獵時,你還只是個小崽子!”
年輕勇士淡淡道:“這里每個人都有狩獵經驗,你的經驗不值一提,而且,你看看大伙,大伙愿意你加入嗎?”
老斑毛看向其他勇士,勇士們向他投去鄙夷,同情,輕蔑的視線!
老斑毛呼吸粗重,老邁的身體發出一陣氣喘。
他看向瑞風酋長,瑞風酋長眼神凝重的看著他,并沒有表態。
老斑毛又看向隊伍中一個年輕虎獸人勇士,那是他的兒子,勇士斑斕。
勇士斑斕和老父親對上視線,眼中閃過復雜的神色,然后偏開視線。
兒子的態度讓老斑毛徹底死心,一直挺著的脊梁彎了下去,好像突然老了10歲。
老斑毛扔掉弓箭,什么也沒說,轉身往草原深處走去,開啟了自已的榮譽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