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握酋長說完就這么直接走了,甚至懶得讓人給科索安排帳篷,就這么讓他暴露于天地之間。
周圍路過的虎獸人戰士也不管不顧,在他們看來,現在的科索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夜間慢慢歸于平靜,時不時傳來夜行鳥和夜蟲的叫聲,科索就這么躺在自已的角落里,感受死亡的降臨。
他要死了,他明確的知道這一點,他的大腦中想到的事情卻很多。
他在想,虎獸人的這種死亡文化,對無用者拋棄的如此果斷,這種行為是對的嗎?
這種在艱苦環境下自適應發展出的民間習俗,對虎獸人來說究竟是更加方便生存,還是讓他們無法跟上世界,擁抱文明。
總之,這一刻,無助的科索想了很多很多,站在弱者的角度上想了很多很多。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已會虛弱至此,成為整個大軍的累贅。
這種站在弱者角度上對整個文明制度的思考,讓他從不一樣的角度重新審視獸人這個文明。
科索的夢想就是改造獸人文明,讓他們變成聯盟那樣強大的存在,至少必須要讓弱者有活下去的權利!
也不知這些想法是他渴望有人來幫助脆弱的自已,還是他真的對整個種族的思考,但這些都沒有意義了,科索感覺自已要被渴死熱死了。
“就此結束了嗎?我的結局居然是病死嗎?”
科索呢喃了一句,感覺自已的人生真是草率。
可就在他打算放棄一切幻想,平靜接受死亡之際,他耳中突然聽到一陣草叢被摩擦的聲音。
緊接著,他感覺什么東西靠近了自已,就在他的身邊,用熾熱的視線注視著他。
這個視線實在太熾熱了,像太陽灑到他的身體上,讓科索很不自在。
他極力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注視著自已,可不論他如何努力,他真的連睜開眼睛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眼屎像膠水一樣,把他的眼皮粘連在一起。
那個未知存在注視了他好一會兒,然后科索感覺到,對方跪在他身邊,俯下身子。
下一刻,科索的嘴被什么東西吻上,一條舌頭強行撬開他的口腔,把一堆甜膩的粘液送到他的嘴里。
科索感覺一股無比渴望的甜和水分進入口腔,他的喉嚨下意識的開始吞咽。
這應該是某種很甜的漿果,被人提前嚼碎了,然后用嘴巴含在口腔里,嘴對嘴喂給他吃。
份量不多,只有一口的份。
科索感覺到,對方把口腔里所有漿果汁液送到自已嘴里后,輕身一躍撲進草叢,然后就消失不見。
大量疑惑出現在科索腦中,對方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采用這種方式投喂自已?
他的腦子很亂,但那口果漿汁液卻救了他的命!
他虛弱的身體突然攝入這么多水分糖分,每一個細胞都感受到極度愉悅,盡管他的身體依舊在發熱,可他活了下來。
第二天,圖握酋長從原本屬于科索的巨大軍帳中爬出,看著放在角落邊的科索,上前去探了一下鼻息,發現他還活著。
“哼!全軍準備,繼續上路,今天我們必須要跑70公里!”
圖握酋長大聲下達了急行軍的命令,在科索重病的情況下,這種命令是否有其他企圖,外人不得而知。
又是一天的顛簸,又是一天的風吹雨淋,科索被安置在簡易帳篷上,被抬著奔波了70多公里。
這個時候科索已經意識到了,圖握酋長想殺死自已取而代之,但這家伙又不敢用赤裸裸的手段,害怕招致自已親人的報復,故意想把自已病死。
科索非常后悔,為什么要把自已的叔叔留在占領區主持大局,如果把自已的叔叔也帶上,那么叔叔肯定會保護好病弱的自已。
好在獸神眷顧,天黑了,科索又撐過一天的急行軍,又被人扔到角落里無人問津,甚至沒人喂水,已經三天沒人給他喂食喂水了。
人走茶涼這句話,在虎獸人的社會中體現的淋漓盡致,這他媽人還沒走呢,茶就已經凍成冰坨子了。
等到夜色已深,軍營除了站崗士兵外,大部分虎獸人戰士全回營睡覺。
夜行鳥和夜蟲的鳴叫響起,躺在角落里的科索再次胡思亂想。
這時,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從草叢那邊傳來,科索又感覺到一個人來到自已的身邊,跪下俯下身子撬開他的嘴,給他灌入了一口甘甜的漿果汁液。
這次對方喂了他一口汁液并沒有走,而是停留在原地,嘴中發出咀嚼的聲音。
科索覺得對方可能是在咀嚼漿果,果然,沒一會兒,他的嘴再次被撬開,第二口漿果汁液被送到嘴里。
緊接著是第3口,第4口,第5口。
大量糖分和水分的攝取,讓科索干巴巴的身體恢復了一絲力量。
他嘴中發出一陣呢喃,他實在太想睜開眼睛看看,究竟是誰在給自已嘴對嘴喂食,究竟是誰在救自已的命。
可他眼睛上的眼屎實在太厚了,根本睜不開。
這時,那個未知存在似乎察覺到科索的想法,沒再給他喂食,而是俯下身子,用舌頭舔舐他的眼睛。
對方舔得很仔細,科索只感覺自已的眼角和眼皮傳來一陣陣濕潤的舔弄感,厚重的眼皮也變的輕松了很多。
他一用力,終于,病了七八天的科索終于睜開眼睛,重新見到了這個世界。
時隔多日,他見到的第一個人將一輩子烙印在他的靈魂中,而這個“人”,也深深震撼到了科索。
在科索面前的,是一個面帶笑容,渾身黑色毛發,而其上又有大量怪異花紋,似虎似豹,似狼似犬的人型生物。
盡管這個未知生物身上有好幾種野獸的特征,但對方的女性化特征更為明顯。
纖細的腰肢,豐滿的胸脯,碩大的臀部,油光水滑的皮毛,以及靈動的好像會說話的眼睛,都在釋放著她的雌性魅力。
科索一時間看得有些呆了,這個未知生物朝科索甜甜一笑,俯下身子,舔了舔他干澀的鼻子,使其重新恢復濕潤。
然后她如獵豹般靈敏一躍,竄進遠處的草叢中,粗又長,像雪豹的尾巴甩動間,她隱秘的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