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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薩蒙德王子走了,小威廉疑惑問:“加斯頓,真的沒問題嗎?王子殿下這么老遠跑過來提醒,是不是要重視一下?”
加斯頓點頭。
“嗯,不管他意欲何為,我們自已提高警惕總是好的。”
之后幾天,每次大軍夜晚駐扎,加斯頓都讓軍官去士兵中講話,告訴他們新國家的危機,告訴他們詔安的好處,讓他們千萬不要因一已之欲壞了國家大事。
之后一個月,大軍慢慢抵達六指澗,一個月的思想工作,加斯頓覺得士兵們已經知道利弊,是可以信任的。
他讓大軍在六指澗外扎營,先占住腳跟,然后讓信使上山招安。
加斯頓看著信使舉著白旗上山,眼神恍惚。
當初教會軍就在他現在的位置駐扎,向山上的威廉軍發起進攻,如今雙方情況對調,宿命居然如此戲劇嗎?
之后幾天,雙方激烈的談判,雙方領袖都在半山腰上見了面。
一陣唇槍舌戰,利益交換,加斯頓第一階段想要達成的目的是,教會軍解散10萬民兵。
教會軍主要是10萬民兵和5萬教會軍組成的,10萬民兵沒什么戰斗力,而且內部有威廉軍的間諜。
教會軍本來不想放人的,想要以此為籌碼博取更大的利益,但威廉軍大軍就在山下,10萬民兵開始蠢蠢欲動。
教會軍一看這不成啊,再這樣下去10萬民兵要造反了,反正要詔安,不如放了,表明他們真的有詔安誠意。
教會軍將領都表示同意,然后就慢慢的放人,1000人一批放,放了10天,10萬民兵全部被放走。
加斯頓派人領著這些人員往西部走,這些珍貴的青壯會被一路送到西海岸種地。
10萬青壯一走,雙方都確定對方有誠意,開始認真商量如何安置5萬圣殿騎士。
教會軍的首要要求是安全,其次是利益,土地錢糧還有自主權,教會軍的各大將領還想保住現在的地位。
加斯頓給出的要求和條件是,教會軍拆散成兩部,一部去虎門要塞整編,一部去東南邊境整編。
整編之后,各大將領重新分配部隊和防區。
教會軍將領對這條件很不滿意,想要挾兵加碼。
加斯頓就派人在六指澗大拇指的山腰上軍事演習,用10門老式90mm炮,數千條槍,打的半山腰撲簌簌作響。
他還讓小威廉跑到半山腰上,用光之矛發射激光,一擊就把一塊巨石炸成漫天碎石,大地都為之震動。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又一次清晨,雙方領袖在半山腰進行最后一次談判。
加斯頓厲聲道:“我的大軍每時每刻都在消耗糧食,而外面還有大量饑民餓死,我已經沒有耐心和你們糾纏。
現在,我給你們下最后通牒,明天早上太陽升到最高之時,所有圣殿騎士必須背負甲胄武器到山下接受詔安,否則……”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威廉。
“勇者會帶領我們的戰士徹底消滅你們!”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回話,轉身就走。
當天夜里,六指澗內的教會軍將領們難受的睡不著,他們怕啊,他們怕自已背負甲胄武器下山,被威廉軍清算,到時候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可不投降他們更怕,勇者可是在對面呢,一個能頂他們1000人,如果勇者什么都不管殺進六指澗深處,輕輕松松就能取下在場各位的人頭。
眾人糾結不已,這時畸形貴族發話了。
“各位,如今的局面只能投降了,山下威廉軍都是百戰老兵,還裝備火器,戰之我等必敗。”
教會軍將領不甘道:“可他們給的利益低了,就這樣被詔安,以后我們連兵權都沒有!”
另一個將領接著道:“而且我們要的土地錢糧他們也不給,哎,根本沒有誠意!”
畸形貴族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
各位大人,威廉軍政府剛成立多久?他們有什么好東西能許諾給你們?許諾不出來不是沒有誠意,而是他們真的沒有啊!
而且各位以為威廉軍政府給的條件不好是壞事?恰恰相反,是好事!”
教會軍眾將領疑惑了,怎么給的條件不好還是好事?
畸形貴族道:“給的條件不好,原因是他們真的好好思考過要安置各位,而不是欺騙!
各位想想,如果你們提出什么條件威廉軍政府都答應,要官給官,要錢糧給錢糧,要土地給土地,各位敢下山嗎?”
眾將領一聽,恍然大悟,對啊,人家給的條件不好,證明人家真的想過要給你這些東西,要是什么條件都答應,那他媽才是有鬼。
“那……同意?”
一個將領猶豫問。
“哎,只能同意了,如果明天中午我們還繼續糾纏,那威廉軍可就發起進攻了。”
眾將領達成統一意見,下令大軍準備接受詔安。
第二天,威廉軍在山下擺出三面包圍陣,教會軍陸陸續續下山接受詔安。
他們千人一組,用麻繩包裹住甲胄刀劍背在背上,走到威廉軍的三面包圍陣中,將武器甲胄扔地上,然后到一邊蹲坐著,等待威廉軍士兵安排。
1000,2000,3000。
下山的圣殿騎士越來越多,差不多1個威廉軍士兵控制1個圣殿騎士。
因為圣殿騎士和民兵不同,民兵的話出一個威廉軍士兵帶著就走了,說白了都是被抓的老百姓,里面還有間諜,自已人。
可圣殿騎士不行,必須原地解除武裝,整隊,讓威廉軍士兵一對一控制著送去防區整編。
下山的教會軍士兵越來越多,甲胄武器都堆起幾個小山。
一個威廉軍士兵和數千個士兵站在一起,是包圍圈的一部分,他看著面前一個個教會軍士兵走過,扔下甲胄武器,眼神飄忽。
那些甲胄武器落地會發出啪嗒一聲,每響一聲,這個威廉軍士兵眼皮就抖一下。
啪嗒,啪嗒,啪嗒。
這個威廉軍士兵不但眼皮跳,身體也開始抖。
他的戰友見了,用手肘碰了碰他。
“喂,你沒事吧?抖什么?”
士兵快速回神。
“沒……沒事……就是站的有點久了,太陽有點大……”
戰友道:“實在不行你蹲一下,喝點水。”
士兵擺了擺手表示不用,他重新將視線投向受降圣殿騎士,眼睛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啪嗒,啪嗒,啪嗒。
一套套甲胄被圣殿騎士扔下,然后他們按照威廉軍士兵的指示,走到包圍圈里坐下,等待所有人受降完畢。
遠處,加斯頓已經接受了教會軍將領的武器甲胄,正在向幾個教會軍將軍馴話。
剛剛那個士兵聽著甲胄落地的聲音,看著從面前走過的,面孔不同的圣殿騎士,眼神再次空洞,眼皮再次顫抖。
突然!這個士兵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容,一個無比熟悉,每天都會出現在他噩夢中的面容,一個他日夜發誓,要找到,要殺死,一輩子不會忘記的面容!
嗡的一聲,士兵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他雙眼瞬間血紅,鼻子流出兩道血線,死死盯住那個圣殿騎士。
戰友余光看到一抹鮮紅,轉頭一看,士兵鼻子上的鮮血一點點滴下。
“喂,你流鼻血了,快擦一下。”
士兵沒聽戰友的,而是一步跨出,走到排成一排,走向蹲坐位置的圣殿騎士隊伍,從后面一巴掌拍在一個圣殿騎士肩膀上。
那個圣殿騎士疑惑回頭,士兵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的臉,笑了。
“是你,我沒認錯。”
圣殿騎士疑惑問:“我們認識?”
士兵點頭。
“恩,你還記得小樹村嗎?你在那里殺了一個農夫,當著他兒子的面,槍見了農夫的妻子和女兒。”
圣殿騎士眼中閃過追憶,隨即,某個他不在意的記憶片段逐漸清晰,面前這個流鼻血的士兵,也慢慢和那個大哭逃跑的男孩對上。
他意識到了什么,腦子里的恐懼還沒徹底爆發,就聽士兵笑道:“嘻嘻,信了光之神10幾年,你一次都沒滿足我的愿望,這次你終于舍得顯靈了嗎?”
抬槍,瞄準,扣下扳機。
砰!腦漿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