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泰晤士河畔。
原本作為城市地標的古老河岸區域,此刻已淪為一片混亂的戰場。
純白鑲金邊的皇家騎士團與身著銀灰鎧甲的圣殿騎士團成員如同兩道截然不同的洪流,在倒塌的路燈下,碎裂的石板路和燃燒的車輛殘骸間激烈碰撞。
刀劍交擊,能量爆鳴,刺鼻的硝煙與血腥味混雜在河風之中。
佐佐木綾音如同一個突兀的剪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河畔一棟尚未完全竣工的高樓頂層邊緣。
她清冷的目光俯瞰著下方的廝殺,黑色的長發被高空紊亂的氣流吹得向后揚起。
雙方交戰者的怒吼斷斷續續隨風傳來。
“殺我主教,罪不容誅!必須付出代價!”
“你們暗地里做的那些勾當,人人得而誅之!真當英倫三島和梵蒂岡一樣是你們教廷的后花園嗎!”
佐佐木綾音的視線掠過下方戰況,然而,就在她準備移開目光,去往別處探查時,一股浩瀚的氣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驟然闖入了她的感知范圍。
她眸光微凝,側過身。
只見不遠處另一棟稍矮建筑的頂端,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繡有繁復金色紋路的深紅色主教長袍,身形高瘦,此刻正平靜地望過來,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大祭司,賽門。
一位貨真價實的SS級超凡者。
賽門并未加入下方河畔的亂戰,他的目標明確。
他懸浮在樓頂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佐佐木綾音:“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佐佐木小姐。不知佐佐木小姐此刻蒞臨倫敦,所為何故?”
佐佐木綾音迎著他的目光,清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平淡反問道:“倫敦,已經歸屬教廷管轄了嗎?去哪里,還需要向你們匯報?”
“佐佐木小姐言重了,教廷自然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畢竟佐佐木小姐身份特殊,眾所周知,那位已經魂飛魄散的天罰代行者與斯圖亞特家的繼承者育有一女。而佐佐木小姐你,又曾經是那一位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他緩緩道:“如今我教廷與斯圖亞特皇室勢同水火,倫敦已成漩渦中心,佐佐木小姐在如今的局面中,也算是個不小的變量。為了我主的榮光與教廷的安穩,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啊。”
他話鋒一轉,誠懇道:“當然,如果佐佐木小姐此刻能明確告知,你與斯圖亞特家族絕無半點瓜葛,此行也絕不會參與英倫三島的紛爭,那么我絕對沒有二話,立刻就走,絕不再打擾佐佐木小姐分毫。”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卷起細微的塵粒。
下方戰場的廝殺聲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
佐佐木綾音沉默了。
她看著賽門那充滿試探與壓迫的灰色眼眸,猶豫片刻后,開口道:“我不會幫助斯圖亞特家族。”
賽門臉上的笑容微盛:“如此,甚好。”
他微微頷首,如同一位寬厚的長者:“那么,祝佐佐木小姐在倫敦的旅途,一切愉快。”
說完,他不再停留,深紅色的主教袍袖輕輕一拂,身影很快消失。
......
飛越北海的航班正平穩地航行在云層之上。
機艙內光線柔和,引擎發出低沉持續的嗡鳴,如同最好的催眠曲。
大多數乘客都靠在座椅里小憩,或是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
清水優蜷縮在靠窗的座位上,額頭輕輕抵著冰涼的舷窗玻璃。
窗外是翻滾無垠的云海,在午后的陽光下呈現出耀眼的純白,偶爾能透過云隙看到下方深藍色的海面。
連續的心理壓力和昨夜幾乎未眠的疲憊陣陣襲來,讓她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逐漸模糊,向著淺眠滑落。
就在她半夢半醒,幾乎要徹底睡著時——
砰!
機身猛地一震!
緊接著是刺耳的尖叫襲來。
清水優瞬間被驚醒,額頭差點撞到前面的座椅靠背。
她慌忙扶住座椅扶手,心臟噗通噗通地直跳。
幾乎在同一時間——
“噠噠噠噠——!!!”
一陣刺耳的自動武器射擊聲,從飛機前部傳來,瞬間撕裂了機艙內原本的寧靜。
“啊——!”
“上帝!發生什么了?!”
“槍聲!是槍聲!”
恐慌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在機艙內炸開。
乘客們從座位上驚跳起來,慌亂之間,先前所有的寧靜蕩然無存。
清水優所在的這片商務艙區域也瞬間陷入騷動。
人們臉色煞白,有人試圖解開安全帶站起來張望,有人抱著頭蜷縮進座椅深處,空乘人員焦急的安撫聲被淹沒在鼎沸的驚恐中。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清水優茫然四顧。
“別慌。”腦海里星野源的聲音傳來:“劫機而已。”
“……哈?”清水優瞬間清醒了:“劫機?!”
雖然她知道因為某些原因,最近半年多以來全球犯罪率像是坐火箭般飆升,但講道理,這種只在一些犯罪題材電影里看過的情節當真在現實中被撞見,果然還是很難不驚訝啊!
當然,驚訝歸驚訝,要說有多害怕慌亂那其實是沒有的,畢竟她身體里有個比劫匪不講道理得多的家伙。
而正這時,機艙內的廣播系統突然發出“刺啦”一陣電流噪音。
緊接著,一個粗啞的男聲取代了原本優雅的航空廣播,用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咆哮道:
“都給我聽好了!這架飛機現在由我們接管了!所有人!坐在自已的位置上!不許動!不許交頭接耳!誰敢亂動,子彈可不長眼睛!”
伴隨著他的話音,腳步聲和粗暴的呵斥聲從前艙傳來,并且越來越近。
隱約還能聽到其他劫機者興奮的怪叫和乘客壓抑的啜泣。
清水優在心里問道:“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星野源反問:“你想怎么辦?”
“……”清水優沉默了下,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道:“可以,解決掉那些人嗎?”
“四個普通人,兩個D級超凡者,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