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凜聞言,低頭看向懷里正朝她咯咯笑的小家伙,忍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她那軟香軟香的小臉蛋,同時,還故作嚴肅地教訓道:“不可以這么調皮哦!”
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懂,小家伙只“咿呀”地叫了兩聲,小手就抓住了星野凜的垂落的一縷發絲。
星野凜有些無奈地沖宮人們笑了笑:“小孩子總是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嘛,我帶她到花園里走走吧。”
......
皇宮花園里陽光和煦,精心打理的花圃中繁花似錦,彩蝶翩躚。
星野凜抱著小菲洛米娜,沿著碎石小徑緩步走著。
小家伙似乎很喜歡戶外的環境,一雙異色的大眼睛左顧右盼,白嫩的小手指著飛舞的蝴蝶,嘴里發出“呀呀”的聲音。
一只格外漂亮的藍紫色鳳蝶悠然從她們面前飛過,翅翼在陽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
菲洛米娜立刻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她興奮地揮舞著小手,朝著蝴蝶的方向努力探出身子,似乎很想將那美麗的生靈抓在手里。
然而,蝴蝶飛得雖不快,卻也不是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能夠觸及的。
眼看蝴蝶就要飛遠,小家伙似乎有些著急了,鼻尖都微微皺起。
于是,一縷紅紫色火苗毫無征兆地從菲洛米娜那白嫩嫩的食指指尖竄出,凝成一只小小的手掌,迅捷地抓向那只翩飛的蝴蝶。
然而,業火小手還沒有觸及,那只原本悠然的藍紫色鳳蝶便如同被投入烈焰的紙片,連一絲青煙都未曾冒出,就在剎那間被焚成虛無。
“呀!”
菲洛米娜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她看著蝴蝶消失的地方,張開了粉嫩的小嘴,發出了一聲短促而驚訝的輕呼,異色的大眼睛里充滿了懵懂的不解。
“菲洛米娜!”
星野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心跳漏了一拍,她連忙低頭,看著懷里懵懂無知的小家伙,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嚴肅和急切:“那個火!很危險的!不可以隨便亂用!知道嗎?”
或許是聽出了星野凜語氣中的責備,又或許是沒能抓到喜歡的蝴蝶反而被訓斥而感到委屈,菲洛米娜小嘴一癟,異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滿了亮晶晶的淚水,隨即——
“哇啊啊啊——!”
響亮而委屈的哭聲瞬間在花園里回蕩開來。
星野凜頓時慌了神,心中的那點后怕立刻被心疼和手忙腳亂所取代。
她連忙輕輕搖晃著懷里的寶寶,放柔了聲音笨拙地哄著:“不哭不哭,是姑姑不好,姑姑不該兇你……菲洛米娜不哭哦……”
然而小家伙這次似乎是真的傷了心,哭聲不僅沒有止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小臉哭得通紅,看得星野凜心都要碎了。
“還是我來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星野凜的窘境。
星野凜抬起頭,只見米婭公主不知何時已來到了花園,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和微笑看著她。
星野凜如同看到了救星,連忙小心翼翼地將哭得抽抽噎噎的菲洛米娜遞了過去。
米婭動作熟練地接過女兒,輕輕拍撫著她的后背,柔聲低語了幾句。
說來也奇,方才還哭得驚天動地的小家伙,一落入母親溫暖而熟悉的懷抱,嗅到那令人安心的氣息,哭聲便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細弱的嗚咽,最后將小臉埋在米婭胸前,委屈地蹭了蹭,終是止住了哭泣。
星野凜見狀,長長地舒了口氣,抬手抹了抹額角急出的細汗。
看著米婭懷中安靜下來的菲洛米娜,星野凜忍不住擔憂地開口道:“公主殿下,菲洛米娜這么小就覺醒了固有能力,這實在太危險了,她還沒有能力分辨是非,根本無法控制力量,很容易就會傷到身邊的人,甚至傷到她自已的。”
米婭輕輕撫摸著女兒柔軟的胎發,聞言抬起頭,看向星野凜,那雙青翠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復雜的微光,她輕輕頷首:“我明白你的擔憂。事實上,我也考慮過,是否應該暫時將菲洛米娜的超凡能力封鎖起來。”
星野凜眼睛微微一亮:“這是個好主意啊!至少能保證她平安長大!”
然而,米婭卻緩緩搖了搖頭:“但母親說,這樣做,會影響到她后續的成長……”
“成長?”星野凜的眉頭瞬間緊鎖,聲音里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難道成長比安危還要重要嗎?她還只是個嬰兒啊!”
米婭的目光重新落回懷中的菲洛米娜身上,輕聲道:“對于別人而言或許與之相反,但對于菲洛米娜來說……的確是這樣。”
她頓了頓,與星野凜對視道:“她未來所需要面對的東西,不容她壓縮哪怕一丁點的成長上限,哪怕因此需要承擔風險,也是……必要的代價。”
星野凜看著米婭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看她懷中似乎有些累了,正閉著眼蜷縮起來的小嬰兒,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最終什么聲音也沒能發出來。
......
離開皇宮,坐上返回伊弗侖莊園的專車,星野凜的心情依舊有些低落。
她回想著米婭公主那句“必要的代價”,心臟都有些發緊。
代價……又是代價。
哥哥付出了那樣的代價,換來的結果,難道就是他的孩子也要從一出生起,就背負上某種沉重的使命,連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都成了奢望嗎?
她想起之前米婭公主似乎無意中提起過,菲洛米娜的誕生,是哥哥與斯圖亞特皇室之間一場“既定契約的履行”……
難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被安排好的?
星野凜忍不住用力抿緊了嘴唇。
車窗外的倫敦街景飛速倒退,陽光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窗外,忽然,前方路邊綠化帶的草叢里,一點閃光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光芒很淡,若隱若現,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讓她的目光一旦觸及,便再也無法輕易移開。
“是碎玻璃嗎?”她心里下意識地想,可那躍動的質感,又不太像。
一種莫名的沖動驅使著她。
“等等!先靠邊停一下。”星野凜立刻對司機開口。
司機依言將車停靠在路邊。
星野凜推開車門,快步走回剛才注意到閃光的地方。她蹲下身,撥開茂密的草葉,仔細尋找。
很快,她找到了那點藍光的源頭——
那并非什么玻璃碎片,而是一小簇像是正在躍動著的淡藍色火焰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