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優踉蹌跑到星野家門口時,小臉上的驚恐與倉惶還沒有褪盡。
看到那籠罩星野家別墅的金色光罩,她試探性地推開院門伸手觸摸。
令人驚訝的是先前那黑霧無論如何侵入,都進入不了分毫的光罩,竟然完全沒有阻隔清水優的意思。
她輕而易舉地便穿透光罩進入了星野家的院子。
這時星野凜也迅速看到清水優的驚訝中回神,連忙跑過來給清水優開門。
“小優!”
看到門后的星野凜,清水優也急忙跑過去。
距離近了星野凜才看到,清水優一張白嫩的俏臉上還沾著許多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的水漬。
“凜醬……”她一把抓住星野凜的手臂,語氣驚恐中還帶著哭腔:“外面,外面的人都瘋了……”
星野凜聽言,心中一緊,頓時也連忙抓住清水優的手問:“到底怎么了?從幾分鐘前開始,天空就變得怪怪的,手機也沒了信號,外面發生了什么?”
清水優嘴唇和身軀都在微微顫抖著:“我不知道……放學以后里奈說有幾天沒回家去了,我送她去了地鐵站再出來,大家……大家就都變成了怪物!”
“我一路跑回來的時候,看到……看到好多人在街上游蕩,像電影里的喪尸一樣見人就咬!”
“住宅區的保安大叔……我親眼看到他被好幾個人活活咬死了……”
說著話,她眼淚就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還邊哭,邊環顧星野凜的家里:“其他人……也都不在嗎?”
星野凜此刻心里也已因為清水優的描述掀起了驚濤駭浪。
事情好像正在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發展,外面,真的成了世界末日?!
“哥哥早先就說有事離開了……玖玖醬和布拉醬都去幫哥哥了,莫妮卡她們……應該是在放學的路上……”星野凜現在的心也已經完全亂了套。
在這種最壞最糟糕的情況下,她最重要的人沒有一個在身邊。
難以言喻的恐懼和焦慮瞬間就涌上了心頭。
幾乎是瞬間,她就咬牙下定了決心,她將六神無主的清水優攙進屋里,語速堅定而飛快地交代道:“小優!你聽我說,我家里外面的那層金色光罩是哥哥布置的東西,現在這座屋子很安全,你待在這里千萬不要出去!知道嗎?”
清水優聽出了星野凜話語中的意思:“凜醬你……”
“我得出去……”她抿抿唇,道:“至少……至少把莉絲她們帶回來?!?/p>
說罷,她轉身,便欲要離開。
清水優連忙抓住她的手腕:“等下,凜醬!外面……外面太危險了!”
星野凜當然知道外面很危險。
但她怎么可能放著莫妮卡她們不管?
哥哥不在,她是姐姐,有義務也有責任去保護她們。
而且——
她回頭看向清水優,笑道:“沒關系,再怎么說,我也是超凡者啊。”
清水優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
的確,就算平時沒有表現出來,但凜醬到底是星野源的妹妹,她也是超凡者啊。
“……”從未有過一刻清水優如此羨慕超凡者這個身份。
她松開了星野凜的手。
星野凜輕輕呼了口氣,她彎腰拍了拍清水優的肩膀:“沒關系的,哥哥現在一定是在處理這件事的源頭,一定會沒事的?!?/p>
她最后安慰了清水優一句,轉身跑出了門外。
而她正要沖出院門之時, 白馬維特突然掙開繩子,跑到了她面前。
看著攔在自已面前的白馬,星野凜抿抿唇,摸了摸馬頭,便不再猶豫,抓住韁繩,翻身上馬。
維特載著星野凜離開了護罩范圍內的院子,獅子大王和北極狼大白見狀,也全都跳了出去。
星野凜沒有阻攔,她知道大王和大白的來頭,知道它們也都不是一般的動物。
白馬在路上急馳,一獅一狼相伴左右。
......
在得知黃泉比良坂已經在外面動手了的瞬間,星野源、淺羽信一、高杉悠介三人立刻相互對視了一眼。
這下三人哪里還不清楚,他們走進這片空間本身,就是黃泉比良坂計劃的一部分。
能夠說服他們加入自然是極好,但如果不行,那目的,自然就是將他們拖在這里,無暇顧及外面。
“咋搞?”淺羽信一歪了歪頭,墨鏡下的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狂氣的弧度,周身陰影如同活物般開始蠕動。
回答他的,是星野源身上驟然爆發的恐怖能量!
“動手?!?/p>
冰冷的兩個字如同出鞘的利刃,斬斷了所有猶豫!
轟——?。?!
手腕上的銜尾蛇手環蛇瞳大亮,漆黑蛇衣瞬間纏繞上身,將他映襯得如同自幽冥踏出的魔神。
手中,妖刀菊一文字則宗憑空顯現,刀身流轉著幽冷的寒光。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刻——
這片水天一色的純凈蔚藍絕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劇烈震顫起來。
無盡的烏云自虛無中瘋狂奔涌而出,吞噬了澄澈的天空,翻滾的墨色中億萬雷蛇竄動咆哮,煌煌天威如同實質的巨山轟然壓下。
腳下光滑如鏡的水面被無邊無際的漆黑陰影瞬間浸染覆蓋,那陰影粘稠如墨,仿佛連通著最深沉的噩夢,蜿蜒的影子大蛇在其中若隱若現!
而在天地之間,無數粗壯無比的巨樹根系與虬結的枝干破開陰影與水面,瘋狂地拔地而起,纏繞、交織,如同復蘇的遠古森林,又似巨龍的骸骨,瞬間將這片空間化作了詭異而充滿殺機的森羅地獄!
天,是毀滅的雷獄!
地,是吞噬的影淵!
中間,是束縛的樹界!
在星野源“動手”二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三人全都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黃泉津命望著這足以讓任何SSS級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景象,發出了一聲似無奈,又似早已料到的輕笑。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p>
他任由那毀滅的雷獄、吞噬的影淵、束縛的樹界將自已包圍,純白的長袍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身形卻依舊從容不迫。
“那么,便讓吾親身感受一下,諸位足以撼動世界的鋒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