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植樹窩在房間里玩游戲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由遠及近傳來的警笛聲。
他好奇之下,起身到窗前看了一眼,發現真的有好幾輛警車跟救護車停在了樓下。
好大的陣仗,別不是這棟公寓里發生了什么兇殺案吧……
他正這么想著,又有一陣敲門聲從他房間外響起,他登時被嚇了一個激靈。
但好在并沒有反鎖的房間門被推開后,露出的是他妹妹中野美紗的白皙面龐。
“喂,我晚上要去跟朋友合宿,媽媽問起來的時候你幫我說一下。”
“……”不等中野植樹有什么回應,中野美紗已經重新關上門離開了。
......
啪嗒。
黑色的棋子落入棋盤,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古董店里回蕩。
清水優看看棋盤,黑子與白子錯綜復雜,看的她兩眼冒圈不明覺厲。
佐佐木綾音真的很厲害,學習厲害,劍道厲害,連下棋都很厲害!
清水優悄悄瞥了眼星野源注視棋盤沉思著的表情,不由撅撅嘴,先前這家伙和自已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當時自已每次落子后,他落下一子的間隔幾乎沒有一次超過一秒鐘!
嗒~
思考了大概一分鐘左右,星野源終于再度落下一枚白子。
佐佐木綾音驚訝了一下,緊接著秀眉微蹙,顯然是遇上了難題。
然而下一刻——砰!
古董店的屋門被猛然推開,風塵仆仆的淺羽信一闖了進來,他無視掉屋里的其他人,只向朝他看過來的星野源道:“悠介那小子出事了,我們得去中東一趟。”
星野源眼眸微凝:“怎么回事?”
淺羽信一從兜里摸出手機丟了過去,星野源接住,低頭看向顯示著暗網界面的屏幕。
略微掃過一眼后,他就把手機丟了回去,接著拿起自已的手機,就撥了個電話出去。
“阿源?怎么啦?”
手機里很快響起玉藻前的聲音,星野源打開揚聲器,言簡意賅問道:“你那邊能感覺到高杉還活著嗎?”
“笑瞇瞇?”玉藻前停頓了一下,道:“還活著呀,我和悠介的契約聯系也還在的。”
星野源眉梢微松,又道:“你過來一下,有些事可能需要你再確認。”
“好噠~”
那邊脆生生地應下后,很快星野源的身旁就出現了空間漣漪,拿著手機的玉藻前憑空出現在了這里。
第一次見到玉藻前的佐佐木琉璃眼神當即一亮,但玉藻前卻是沒有看她,只好奇地朝星野源問道:“是悠介出什么事了嘛?”
“既然你說沒死,那應該是被困了。”說完,星野源看向淺羽信一:“你試著聯絡過高杉嗎?”
淺羽信一翻翻白眼,抱起手臂沒好氣道:“廢話,聯系不上。”
星野源將目光重新落回玉藻前身上:“你可以傳送到高杉那邊看看情況嗎?”
“可以呀。”玉藻前點了下頭,然后她的身影就像是來時那樣兀地消失了。
星野源和淺羽信一對視一眼,隨后淡聲道:“等消息傳回來,再決定怎么行動吧。”
......
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金燦燦的陽光灑落,讓被落葉鋪滿的地面印上了斑駁村落的光影。
到處都是大樹,到處都是植物,目光隨意一瞥就能看到好幾只黑色的猩猩從樹上躍過,低頭一看,就能瞧見不認識的漂亮昆蟲穿梭。
這里赫然是一片原始森林。
“悠介?”
玉藻前踩在像是地毯一樣柔軟的落葉上,仰頭看向坐在一頭大象背上的青年。
那自然就是在暗網新聞中,應該已經殞落在中東的高杉悠介。
此刻的高杉悠介依舊平和——如果忽略他充斥污染,已經猩紅一片的雙眼的話。
他對于玉藻前的到來并不意外,面對小丫頭的呼喚,他也只是平靜地低頭與她對望。
“你還好嗎?”
“……”高杉悠介仰起頭,似乎是在思考,然后他輕笑道:“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萬物有靈的擁有者來到了原始森林,或許真的就像是國王回到了自已的王國一樣吧,覺得狀態很好也是理所當然,只是——
“真的嗎?”玉藻前盯著他的雙眼:“可是我能感覺到,你很……不好。”
她接著道:“阿源和紅眼睛信一都很擔心你。”
“我知道,現在外面大概都在傳我死了吧。”高杉悠介哂然:“不過不用擔心,我做完我要做的事,就會回去,雖然這個過程可能有點久。”
“你想要做什么?需要幫助嗎?我可以幫你,阿源和信一都會幫你……”小丫頭眨著一對漂亮的蔚藍色眼睛道。
高杉悠介搖頭:“不用。”
“雖然你們的確能夠幫到我,甚至不久前,我們就曾做到過一次這樣的事,但這一次我想自已來。”
小丫頭不是很能明白地歪了歪腦袋:“為什么?”
“……”高杉悠介沉默不語,他摸了摸座下的大象,道:“回去吧,告訴他們,在我真的死掉之前,不用來找我。”
“唔……那好吧。”玉藻前稍稍糾結了一番便點頭道:“我會把你的話帶回去!”
“可是悠介也不要真的死掉喔。”說著,她抬手拔掉了自已的一根頭發,唯有一根的瑩白色的發絲幾近透明,她輕輕一送,那根頭發就飄到了高杉悠介的手中:“遇到困難的時候就把這個燒掉,然后我就會立刻來幫助你啦!”
話落她還豎了豎小拳頭:“我可厲害了~”
高杉悠介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發絲,不禁抬頭沖她失笑:“嗯,我知道了。”
“嘿嘿。”玉藻前甜甜一笑:“那我走啦,悠介再見~”
高杉悠介默默看著她,直到小丫頭的身影淡出空間。
“再見啊……”高杉悠介口中喃喃,隨后搖頭,他一聲輕笑,揮了揮手,將那根發絲丟出,然后在其落到地上之前,便消散成了一片熒光。
顯然,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危險,他都沒有召喚玉藻前的打算。
他許的諾,他沒有做到,那由此因他起的事,就該由他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