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帶著玉藻前回到家后,沒去理會星野凜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關(guān)心和疑問,隨隨便便應(yīng)付了兩句,就鉆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用最快的速度沖了澡換了睡衣,最后將早已沒電關(guān)機的手機充上電,便兩耳不聞窗外事地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了,他太疲憊了。
......
這一覺,星野源從中午睡到了傍晚,雖然睡眠質(zhì)量并不好,但當(dāng)他睜開眼后,看到浸潤著鎏金色夕陽的房間墻壁,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幾乎能將大腦淹沒的疲倦感,已經(jīng)消失了。
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并不影響正常活動。
下床穿上拖鞋,打開臥室門來到待客廳,臥室外的溫度比他的房間里還要低上一些,因為客廳里的空調(diào)是打開的。
大大的環(huán)幕落地窗外,是沐浴在黃昏下的東京市景,稍遠處的東京灣更是已經(jīng)被流動的夕陽暈染成了炫目的橙紅。
有紅色光紋透過玻璃映照在客廳的墻壁和天花板上,這讓星野家寬敞的客廳,多了些水晶宮般的夢幻既視感。
客廳里的電視是打開著的,但里面的音頻聲音卻很小,因為星野凜正蜷縮在沙發(fā)上蓋著一條絨毯熟睡,玉藻前抱著膝蓋坐在沙發(fā)前的地毯上,顯然是她為了不打擾星野凜的睡眠,特意調(diào)小的電視聲音。
“阿源~——”小丫頭看到走出臥室的星野源,聲音很輕地喊了他一聲。
星野源放輕步子走了過去在小丫頭身邊席地坐了下來。
玉藻前嘻嘻一笑,立刻挪了挪小屁股,小身板緊貼著星野源,同時還拉過他的一條胳膊抱進懷里用小臉蹭了蹭。
星野源沒有抵觸小丫頭的親近,雖然污染爆發(fā)的時候他像鬼多過像人,但至少目前狀態(tài)正常的他,還是個人,心也還是肉做的,小丫頭為他做了這么多,即使是星野源,現(xiàn)在也做不到將她推開了。
“餓不餓?”星野源問她。
玉藻前眼眸一亮,剛想點頭,卻又馬上想起了什么,噘著嘴小聲道:“算了啦,阿源現(xiàn)在身體不好,等阿源養(yǎng)好身體再吃也沒關(guān)系的。”
星野源伸手進睡衣口袋將黑色磁卡摸了出來,這東西,他一般都是貼身存放的,否則安全感會很缺失。
他用黑磁卡解開了左手手腕上的異能鎖,他左眼中猩紅迅速彌漫,但也不過是一閃即逝便恢復(fù)了蔚藍的本色,星野源伸出一根食指遞到玉藻前小嘴邊:“快些,吃完還要鎖上。”
玉藻前看著星野源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聲不確定地問:“阿源,可以嗎?”
星野源輕翻白眼沒回話,玉藻前吧唧了一下小嘴,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誘惑,“啊嗚”一聲用小嘴含住了星野源的手指,飛快地汲取著星野源體內(nèi)精純的能量。
昨天那一戰(zhàn)可是累壞她了,現(xiàn)在的饑餓自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不過清楚星野源現(xiàn)在身體狀態(tài)如何的小丫頭,還是很有自制力的,只吃了個半飽,就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小嘴。
玉藻前抱著星野源的手,沖他軟綿綿道:“好啦,謝謝阿源~”
星野源沒收回手,畢竟一起生活了這么久,小家伙的“飯量”他還是很清楚的,他有些疑惑地問:“這樣就足夠了?”
玉藻前笑嘻嘻道:“凜醬說晚上有草莓蛋糕,所以想留著些肚子嘛。”
星野源有些想笑,倒也沒揭穿小丫頭善意的謊言,他將剛剛解開的那只異能鎖重新戴上,把被玉藻前抱著的胳膊也抽了出來,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出去找點東西吃,要一起嗎?”
“算了。”小丫頭一反常態(tài)地搖頭拒絕了:“凜醬昨晚一個人待在家這么擔(dān)驚受怕,她醒來后再看到家里空蕩蕩的一定會很傷心,我要陪著她。”
星野源輕輕捏了下她軟軟的小臉蛋,起身回房間換外出的衣服去了。
出門前,星野源沒忘把充完電的手機一起帶上,剛剛在臥室換衣服的時候他看到挺多未讀消息的,準(zhǔn)備等下坐電梯時瀏覽一下。
“阿源,幫我?guī)鹛鹑”
星野源兩只腳剛邁出家門,就聽到了后面小丫頭壓低聲音的呼喊,背身回了個OK的手勢,接著順手將家門合上。
外面的空氣不比開了空調(diào)的家里,空氣有些燥熱,但不知道是常年和厲鬼的接觸讓星野源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些鬼魂的特性,即使用異能鎖封了特殊能力和污染,他似乎依舊自帶降溫屬性……
電梯下降途中,星野源看了下手機上的未讀信息,消息雖多,但發(fā)信人也就那幾個,畢竟他朋友很少。
忽略從京都回來前那段時間里星野凜發(fā)來的那些求報平安的信息,掃了眼桐生箬葉發(fā)來的幾條問候短信,最后,星野源手機上的界面,還是停留在了和淺羽信一的聊天界面。
對面那家伙發(fā)信息的時間段都是今天下午,信息內(nèi)容也都是正事。
說的是西田大師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幫他用骸骨大蛇的頭顱弄件防御道具,但最后想要拿到最佳成品的話,需要融總共六件特殊的承載物進去。
因為西田大師是從特事組的庫存里取材的,星野源可以用自己的承載物拿去交換,如果星野源答應(yīng)的話,明天去特事組的時候記得帶上四件承載物,特事組那邊會無償提供他兩件。
顯然,他這次在京都所出力的功勞,在請了西田大師出手煉制道具后,還有所余韻……
從上到下仔細看完,星野源回了個“可以”。
這時候下降的電梯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上來了一個戴著貝雷帽,模樣二十來歲的女人。
星野源沒抬頭,只是朝一旁讓了讓,低頭繼續(xù)看手機,他退出淺羽信一的聊天界面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久前才存的佐佐木綾音的號碼竟然也發(fā)來了短信,時間是今天下午一點。
而信息是在問自己明天有沒有時間。
星野源想了想,發(fā)了個“什么事?”回去。
最后剩余的信息就全都是某笨蛋的了,消息一堆,line上的,郵箱里的,再加上短信,統(tǒng)計起來保守估計都有99+了,電梯已經(jīng)抵達一樓,星野源沒工夫一個個去看,簡單在line上回了個句號,就收起手機離開了電梯門。
但還沒走兩步,他手機就響了起來,有人打電話,星野源重新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接通電話,他唇角輕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