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政、馬超群做夢都不敢想蘇希會出現在這種污濁的地方。
在他們看來,蘇希是高高在上的市長。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市長怎么可能來這種地方呢?就算要來這種地方賭錢,也會維持在核心圈子里,不可能隨隨便便和某些人玩。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如此真實。
他們似乎忘記一件事實,蘇希是警察出身,而且是公安系統一級英雄模范,蘇希破獲的大案要案非常多。甚至可以說,蘇希是新世紀以來戰績最強的警察。只是隨著蘇希踏足政壇,人家忘記了他曾經的豐功偉績。現在提到蘇希對公安系統的影響,大多是提基層警務改革一室兩隊蘇希模式。
關于蘇希同志的單兵戰斗能力,反倒被忽略。
蘇希看著周頌文:“文公子,聊聊凌水縣的黑白兩道最高權威這件事情。”
周頌文懵了,他的手機再次響起,是周本能打過來的。
蘇希掛斷。
周頌文深吸一口氣:“蘇…蘇希市長,你是什么時候注意到我的?”
隨即,他又看向旁邊呆若木雞的鄭浩:“你在釣我的線。”
鄭浩一臉茫然,他現在大腦里一片空白。他很聰明,但是今天的事情來的太洶涌,他來不及消化。
“這點你倒是答對了,鄭浩是我的線人。”蘇希替鄭浩回答:“周頌文,你想控制鄭浩,從而達到搭上某位副省長的關系。算盤倒是打的很好,只可惜你的頭腦差了點。”
蘇希話音剛落,齊朗帶人走了進來。
齊朗敬禮:“市長,凌水賓館涉嫌組織賣淫以及賣淫人員全部控制,涉賭人員也已控制。請指示。”
“完成所有取證工作,將人帶走。這次異地辦案,非常成功。”蘇希贊許齊朗:“那兩個保險柜里的賬本、現金也全部進行取證,一并帶走。順便再搜一搜這個屋子,我看這里的賭具、管制刀具、槍支不少。這是一個特大涉黑涉惡團伙,具有黑社會性質。并且,保護傘極深。將案件梳理清楚后,你要通報市局。”
“是!”
齊朗完全聽命于蘇希。
周頌文、曹政、馬超群以及王鳴飛等人被控制住帶走,王鳴飛被安排到了救護車上。
這次,李新天專門調了三輛軍用卡車過來,并且參加行動的武警全部荷槍實彈。
由于李新天提前踩好點,并且做了頂級偵察兵式的定點布置。抓捕工作極其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天兵下凡,一掃而空,沒有漏掉任何人。
并且幾乎沒有造成驚動。
現場被嚴格封鎖起來。
以至于快要收兵的時候,仍然有賭徒拎著現金過來要大干一場,這自然而然是自投羅網。被荷槍實彈的武警用尼龍扣給反扣起來,乖乖的蹲在地上,隨后依次爬上軍用卡車,就像是擠沙丁魚一樣。
三輛軍用卡車裝人,兩臺警用廂式貨車裝各種物證,包括不限于現金、賭具、管制刀具、槍支、子彈等。
車隊浩浩蕩蕩的離開凌水縣城,朝萬江市區而去。
這次行動堪稱雷霆閃電。
給了凌水官場猛烈一擊。
這次被抓的賭客里的官員,可不僅僅是王鳴飛、曹政、馬超群三人,在外面玩的科級官員至少有五位,另外還涉及一些商人、老板。
在抓捕過程中,不少人求饒,還自報家門。
但沒有用。
鄭浩也被帶走了,但他沒有被扔進軍用卡車。他是以蘇希線人的身份坐上越野車的。
他在離開的時候,和蘇希講了兩句話:“蘇…哥…蘇市長,我這個情況要坐牢嗎?”
蘇希一邊翻看賬本,一邊對他說:“你是線人,不用坐牢。”
“市長,謝謝您。您是個好官。”
“你也不錯,守住了底線。”
蘇希對他微微一笑。
這個笑容讓鄭浩心里有了底。
…
周本能惴惴不安,心亂如麻。
他撥打了幾次兒子的電話,先是被掛斷,后面則是無法接通。
他趕緊安排人去到凌水賓館,但是,他的人進了凌水賓館,也是杳無音信。
周本能更加煩躁,他不得不自已驅車前往。
當他要開進賓館的時候,三輛軍用卡車開了出來,他透過卡車的前擋風玻璃,看到副駕駛座持槍武警。
他頓時萬念俱灰,腳底一松,車子竄出去兩米,趕緊踩剎車,整個人狠狠地往前一栽,腦袋差點將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撞爆。
他內心產生最壞的打算。
他趕緊撥打電話到市里,他的電話打給市委副書記、市政法委書記余竹笙。
“余書記,您好。我是周本能。”
電話一接通,周本能趕緊自報家門。隨后開門見山的問道:“余書記,最近萬江市武警支隊在凌水縣有拉練任務嗎?”
余竹笙除了是市委副書記,還兼任市政法委書記,這一時期的市委政法委書記的權限很大,他掌握著刀把子,武警也屬于刀把子的一種。
余竹笙說:“沒有,我不掌握這方面的情況。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嗎?”
周本能是余竹笙這條線上的。
周本能在余竹笙面前沒有隱瞞,他對余竹笙說:“余書記,我感到大事不妙。剛才我兒子打電話給我,說有人打斷了縣公安局王鳴飛的雙手,這個人還掌握了我兒子的賬本,我以金錢作為誘惑,那人不為所動,掛了電話。我打了幾遍電話,安排人過來調查,都杳無音信。我驅車過來,發現有三輛軍用卡車,還有多輛警用貨車、警車離開,似乎是往市區方向走……”
周本能的話還沒說完,余竹笙就已經有了猜測。
蘇希,必然是蘇希。
這么快蘇希的手就伸向凌水縣了嗎?
余竹笙內心不安。
這邊的北院工作組剛剛到位,他就去了凌水縣。
難道…蘇希要開啟多條戰線?
他為什么要這么猛烈?
他難道是要效仿隋煬帝,同時干幾件‘轟轟烈烈勞民傷財’的事情?
余竹笙皺著眉毛,他參不透蘇希。
以他的人生經驗和智慧,他認為蘇希現在掌握一定主動權,他應該徐徐圖之,穩扎穩打的推進工作。
可…他卻偏要全面開花。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想一夜之間改造整個萬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