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希回到房間,就對袋子里的錢進行了取證。
對旁人來說,這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但對蘇希來說,壓根就不是一個事。
可以說,蘇希已經對金錢沒有興趣。
他是真的不感興趣,而不是故作姿態的表示不感興趣。
事實上,任何一個致力于宏大理想的男人,對金錢的態度都不是強烈追求的。
李新天問蘇希:“蘇警官,我們接下來做什么?”
蘇希說:“等。”
李新天不再說話。
蘇希拿起手機,給岳青和余中平打電話,讓他們這兩天單獨行動,多去田間地頭調研走訪,拿到一手資料。
余中平告訴蘇希另外一個消息:“馬新發周一要到凌水縣來調研。”
蘇希問:“馬新發和凌水縣有什么聯系嗎?”
余中平回答:“馬新發是在凌水縣升上去的,他早年從省委老干局調到凌水縣掛職,后面擔任實職領導,走上仕途。據傳說是因為他和凌水籍的一位省領導關系密切,認了老領導當干爹,才有了從養老閑職部門走向實職領導的機會。他這個宣傳部長和曾強仁是穿一條褲子的。”
蘇希點頭。
從馬新發上次會議上的發言就知道,他是敵非友。
“可以啊,周一嘛,確實是個好日子。”
蘇希點點頭。
對蘇希來說,兩天時間足夠了。
只要李新天將武警支隊的人調過來,隨時就能抓文公子的罪證。這個文公子一旦抓起來,凌水縣的諸多問題都會浮出水面,接下來只需要慢慢查,凌水縣的權力網絡就將自然而然的慢慢瓦解。
蘇希要掌握萬江市,不僅是要掌握萬江市委市政府,還要對下面的縣市區進行強力掌控。
很多市委書記市長在任幾年,權力的觸角未必能伸到下面。尤其是異地為官的官員,他們對本土官員只能以安撫合作為主,形成互相牽制互相依托互相協作的關系。
萬江想要完成真正意義上的經濟騰飛,必須要在意志上行動上同蘇希保持完全一致。
否則,改革必然不徹底。一次不徹底的改變,即便達成經濟上的一些成果,也很快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分割干凈。
同余中平通完話,電話響了起來。
蘇希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因為是另外一個手機,蘇希立即猜到了來人。他摁下免提。
“兄弟,我是鄭浩。剛才和你合股打牌的人,你晚上有安排沒有?我請你到縣城玩玩?”鄭浩很熱情的說道。
蘇希說:“現在沒時間,過兩個小時吧。我有點事情忙。”
“嘿嘿,兄弟,你這是在賓館活動吧。行,等下我再安排。”鄭浩笑了兩聲,他掛了電話。
鄭浩這個人做事較為大氣,也是個聰明人。
他大概猜到有人在針對他做局,他也猜到蘇希有點本事……常年在賭場里混的,多少有點腦子。
更何況,他姐姐能嫁給省里的領導。他的腦子會笨到哪里去?
他這些年可沒少吃魚餌,魚鉤嚴格意義上來說一次都沒咬住。
鄭浩絕不是那種腦袋拎不清楚,專門給姐姐姐夫惹麻煩的紈绔。
這從他今天下午看到蘇希贏錢,就主動拉他合伙,并且拿出更多本金就能看出端倪。
他的心理很簡單,拉蘇希當一堵防火墻。
如果蘇希是靠運氣取勝,那就最好。
如果他會點手法,就算被識破,文公子看在他姐夫的面子上,也不會將他怎么樣。他反正穩賺不賠。
而且,文公子現在擺明是有求于他,有求于他姐夫。
他上次和鄭浩開過一次口。但鄭浩拒絕了。
文公子是個心思深沉、不擇手段的人。他下定決心要控制住鄭浩,要鄭浩成為他們家的政治資源之一,他可不僅僅是想從鄭浩手里搞錢。
搞他的錢,讓他欠下自已的高利貸,只是手段,只是逼他就范的方式之一。
蘇希掛了電話,他腦袋琢磨了一番。
鄭浩的想法,他心知肚明。
他雖然不知道鄭浩的背景,但是他清楚文公子必然是在給鄭浩設局。
而對蘇希來說,他們之間如何斗智斗勇,如何通過自已做文章,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蘇希需要一個施加鐵拳的契機。
他們給了蘇希這個契機。
大約過了15分鐘,咚咚咚,門被敲響。“誰?”
李新天走到門口問話。
“表哥,是我,王成!”
王成的聲音傳了進來。
蘇希向李新天點了點頭。
門打開,王成滿臉堆笑的站在外面。
隨后,他走了進來,并且將房門關上。“表哥…老板,文公子讓我來給您傳話。”
李新天略微意外。
蘇希卻很平靜,他猜到了。
“你說。”
“文公子和我講,說知道你的賭運亨通,所以想和你合作一下、他說,現在鄭浩非常信任你,愿意同你合股賺錢。文公子說,你能不能幫助他一把,我聽了他的條件,還挺優渥的。”
王成試圖說服蘇希。
這個人確實機靈。
蘇希回答:“哦,什么條件,你說來聽聽。”
“文公子他們那一幫人懷疑你頭腦過人,會算牌。但是,他們不打算禁止你去賭博,而是想讓你帶著鄭浩一起賭,但是,你不能贏,還要帶著鄭浩一起狂輸。你的錢輸了,文公子如數奉還,鄭浩輸的錢,他們和你七三分成,你拿三成。”
王成說出這話,蘇希一點都不意外。
他說:“這聽上去確實很好。但我是個外地人,人生地不熟,萬一血本無歸怎么辦?王成,你和我講一講文公子的背景,還有鄭浩的背景。別到時候,錢沒賺到,反而得罪了各路神仙。”
王成說:“文公子說得對,您果然會問這個問題。他說,對聰明人,不要撒謊,要如實相告。他跟我說了鄭浩的背景。”
蘇希看向王成。
“他跟我說,鄭浩的姐夫是西河省的副省長。他想用賭博的方式圈住鄭浩,將來有什么事情,讓鄭浩幫忙遞話。”
蘇希挑起眉毛,說:“他姐夫是他姐夫,他是他,難不成一個副省長還要聽小舅子的話不成。”
王成說:“文公子說,鄭浩是他姐姐一手帶大的,相當于是他姐姐的兒子,兩姐弟的關系很親近。那位副省長也非常聽他姐姐的話。如果沒有這層關系, 文公子也不會下這么大的功夫、”